安小夏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做了妥協:“那……就把這些給我們的孩子吧!在沒有孩子之前,這些財產由你打理,等我們的孩子出生,這些財產則轉到孩子名下。”不管怎樣,她都不想拿顧亦澤的一分錢。
就連她跟他在一起,在天下人眼裡,也是她飛上枝頭變鳳凰,也是她爲了權勢地位爬上顧亦澤的牀。
她不想這樣!
顧亦澤見安小夏堅持,而且她也做出退步。
他見好應收,也做了一步妥協,答應了安小夏的要求。
他將合同遞給很是:“按照她的意思修改。”
律師立即去修改合同。
果然是a市乃至全國最有名的律師,辦事效率不是蓋的,不過半個小時就把合同修改好了。
安小夏拿合同,一目十行地翻看着手中的股份轉讓合同。
內容確實按照她的意思改的,她很滿意,只不過翻完合同之後,最後一份資料的擡頭上,赫然寫着: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
她既驚又詫,又猛地擡頭看顧亦澤。
好半晌她死機的腦子才恢復過來,口味出這幾個字所代表的意思,怒火在一瞬間升騰起來,把她燒得憤怒無比,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合同猛地摔在顧亦澤身上:“姓顧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合同在他身上撞了一下,然後順勢落在他腳邊。
顧亦澤朝一旁的律師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律師點了點頭:“我會在一直在門外候着,顧先生什麼時候需要,叫我名字即可。”便識相地離開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翻到離婚協議書那一頁,笑了笑:“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樣。”
安小夏氣瘋了,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下巴微微擡起,神情倔強而高傲:“所以,你是想告訴我說,此前的一切,全都是假的,你早就想擺脫我了?”
“還是說,你顧亦澤對我從來就沒認真從,從頭到尾都只是在耍我。看到我沒有拒絕你的錢財,是不是覺得我如你想象中一樣平庸?”怒火升騰起來,堵滿了安小夏的身體。
胸口隨着她喘息的動作起起伏伏,可見她到底有多生氣!
“並不是這樣。”顧亦澤不鹹不淡地反駁。
“不是這樣,那又是怎樣?顧亦澤,從一開始你就在愚弄我對不對!什麼喜歡我,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這些全他媽都是騙人的,我不過是你的工具,你利用我幫你對付完顧家,本來就毫無價值了,你當時就可以把我一腳踹開的,可是你偏偏又把我留在你身邊,看着我像一隻猴子似的被你耍着玩兒,你是不是超級開心啊!”
“你愚弄我到現在,見我對你付出真心,喜歡上你,想跟你過一輩子,想跟你結婚,你是不是又覺得我索然無味,想把我一腳踢開?”說着,安小夏的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大顆的淚珠兒撲簌簌地滾下來。
糊亂地用手背抹掉,她倔強瞪着顧亦澤,要他給個說法。
顧亦澤見她落淚的模樣,心裡一緊,一時間安慰的話到了脣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即使他們之間己互有感情,卻並不堅實牢固,甚至脆弱得不堪一擊。
看看,只是一紙離婚協議書,就讓她有如此激烈的反應,開始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
看她哭成淚人,更加堅定了他的信念。
自己這樣做,並沒有錯!
可他心裡再怎麼說要堅定立場,身體卻控制不住,他走到她面前,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低頭想吻掉她臉上的淚痕,但她腦袋一偏,躲了過去。
顧亦澤並未就此放過她,而是強勢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你不是要聽我解釋嗎?那我就說給你聽!”
安小夏瞪着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看他,好久,終於點了點頭。
仍然拍開了他的手,與他拉開距離,坐得遠遠的。
她就像一隻受傷的動作,要時刻與他保護距離,否則不知什麼時候又會被顧亦澤扎傷!
顧亦澤無奈嘆息一聲,眼睛裡既是憐惜又有痛苦,但他仍不由分說地將她再次抓進懷裡,緊緊地禁固住。
安小夏掙扎也沒用。
他攬住她的腰,大手在她腰上摩挲,用自己的頭抵住她的頭,緊緊地閉着眼,好久,他才終於睜開雙眼,眼睛裡已經沒有剛纔的憐惜與痛苦,而是一片堅定。
他探頭要去吻她,被他躲開。
他不甘心地輕咬住她的耳垂:“安小夏,如果我真的要跟你離婚,你要怎麼辦?”
安小夏推開顧亦澤的腦袋,惡狠狠地瞪着他:“顧亦澤,你要是真敢這麼做,我就打斷你的腿!”
聽到她惡狠狠的回答,顧亦澤沉重了半天一夜的心情,竟然有稍微放鬆。
“如果我真的不能給你真正的幸福,你會怎麼做?”他說着,順勢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他又緊張起來。
從來都沒有這樣緊張的心情,就算他第一次同那些人談判,爲自己爭取利益時,也沒有這樣緊張過!
“什麼?”她沒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你明白的!如果我……”他猛地一頓,臉上表情晦澀不明。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怦怦亂跳的左胸口。
她的指尖立即感覺他凌亂得幾乎失控的心中速度。
她越發詫異地看着他。
顧亦澤有些艱難地吞嚥下口中唾沫,可這樣一來,他反而覺得更加口渴!
“如果我不能……人道呢?”在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輕鬆了。壓在心中的石頭扔了出去,不管落在哪裡,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反而輕鬆了!
“……”安小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愣愣地瞪着眼前這個男人。
“你什麼意思?”
顧亦澤輕輕地撩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無情極了,他說:“我那方面確實有隱疾,我想在對付顧畢朋的時候你應該聽到過一些。”
安小夏驚訝極了:“可是……你不是說那是騙他們的嗎?”
腦子裡突然回憶起,昨晚自己同敏敏之間的對話。
難道被他聽去了?所以他才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顧亦澤的眼中迸也恨意:“我對顧畢朋說的那些話,真中摻假!”
安小夏驚呆了,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成真。一時之間根本說不出話來。
顧亦澤卻繼續在她耳邊說:“我當初硬要把你留在身邊,並不全是因爲你的造假技術,在黑市,有很多人的造假技術都足以達到以假亂真。”他說到這時頓了一頓,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像要把人吸進去。
見她臉上閃動的神色,便繼續道:“我想你已經猜到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身體有反應,在其它女人面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可就算如此,我也仍然無法到最後,之前那麼多次,你不可能沒有一點察覺!”
安小夏以前討厭他,厭惡他,所以在心裡詛咒他不舉。
卻從來沒細想過他竟真的……
她低垂着頭,細想了好一會兒:“所以現在呢?跟我離婚,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她的嗓音有些啞啞的,帶着一點鼻音,卻非常好聽。
顧亦澤突然笑了起來,然後猛地低頭吻住安小夏,溼濡而激烈的吻,帶着霸道與佔有。
“嗚……”安小夏掙扎。
心裡罵着顧亦澤,明明前一刻還在正正經經地談判,怎麼一轉眼,又這麼不要臉的吻上來了。
顧亦澤立即捉住她不安分的雙手,反鉗在她身後。
激動而猛烈的進攻,沒一會兒便將安小夏弄得暈頭轉向。渾身泛力。
顧亦澤鬆開她,她趴在他胸膛上氣喘吁吁。
耳邊全是他的心跳!
她撐開他,一雙漂亮的杏眼裡帶着絕望:“顧亦澤,如果我真的不要你了呢?顧亦澤我要簽字同你離婚!”
真正讓她失望的,並不是他身體上或許存在的殘疾,而是他的態度。
他不向她說,不同她解釋,而是直接算計她,一紙離婚協議甩在她面前,是什麼意思?
真要她籤?
還是在試探她的真心?
不管是哪一樣,安小夏都對他失望至極!
顧亦澤眼中閃過一抹痛楚,他垂下眼瞼,讓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好一會兒,他才輕笑一聲。
那笑聲竟有種讓人說不出的害怕!
他猛地一下將她推倒在沙發上,雙手掌着沙發傾軋過去,將她完全禁固在方寸之間:“你以爲被我看上之後,你還能離開我?”
“安小夏,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
“你若是執意要離開,我不惜做出傷害你的事!”
他抓住她的手:“比如說,把你綁在我身邊。”
“或者,打斷你的腿!”
“再或者,把你鎖在家裡,臥室跟地下室,任君挑選!”
他一字一字地說着要將她綁在身邊的辦法。
沒一樣都是不顧她的意願,只要將她控制在身邊就好。
眼前的顧亦澤,像變了個人似的。
陰狠又嚇人。
說變了個人,不如說是回到最初的那個他。
“既然你打定了主意不會放過我,那你今天做的這一出又是怎麼回事?”安小夏猛地倒吸一口氣,別過臉去,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