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澤二叔,顧老爺子的得力助手,顧遠正一臉怒色地站起來,指着安小夏:“哪裡來的沒家教的野丫頭,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還不快閉嘴坐下,這裡豈是你能撒野的。”那天明明同桌吃過飯,他卻裝做不認識她,分明就是不想承認安小夏身上‘顧夫人’的身份罷了。
安小夏被顧遠正一罵沒家教,頓時就怒了。她向來護短,罵她可以,罵她家人她就你拼命,原本還覺攪了顧老爺子七十大壽有些過意不過,被顧遠正一激,她頓時火冒三丈,怒從心中來,立即道:“你激動什麼?我只不過說一句公道話而已,而且我也不是什麼野丫頭,我是顧亦澤的合法妻子。”
“你給我閉嘴,我們顧家是不會允許像你這樣沒規矩教養的黃毛丫頭嫁進來。”顧遠正面色不善地道。
果然跟顧亦澤扯上關係的人,都是雜碎,沒一點修養!
這樣的女子根本不配進顧家的門:“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
顧大少早看這他們二人不順眼,此時有父親發話便有了底氣,立即帶着另一位顧家兄弟架着安小夏往外拖。
“你們今天是可以趕我出去,可你們今天所做所爲有失公準,依你們這種人品,恐怕再也沒有人願意再信任你們了!”這些有錢人什麼都不缺,但他們在乎名聲。
“等一下。”顧老爺子一揚枯瘦的手臂,安小夏變如重獲自由的猛獸,直接衝到顧老爺子的桌前,瞪着他道:“你爲什麼不讓顧亦澤參加比賽?他不姓顧嗎?他不是顧家的人嗎?”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顧家大少顧明安,此時在一旁冷聲道:“做爲顧家未來繼承人,延續香火是大事!顧亦澤喜歡男人無人不知,他沒有子嗣,如何參加竟選!”
“他是同性戀?顧大少爺,你別忘了我可是顧亦澤的妻子,我們生孩子是遲早的事,顧亦澤怎麼就沒有資格參加比賽了!”
顧大少諷刺着道:“你說是就是嗎?他若真不是同性戀,爲什麼早不結婚晚不結婚,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結婚,誰知道你是不是他花錢顧來的。”
安小夏冷笑,轉身朝顧亦澤走過去,俯身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一下吻了下去。
一個淺吻完畢,安小夏擡頭瞪着顧大少爺:“這樣的證明還不夠嗎?還說你們想在這裡看我們現場真人秀?我倒是不介意,保是不知道顧老爺子您丟不丟得起這張老臉。”她的話裡已經透露出威脅的意思了,微揚着下巴,挑釁地看着顧朋畢顧老爺子。
現在一片譁然,有人驚歎安小夏好膽識,自然也有人也有人罵她不要臉。
坐在同桌的李青沫在安小夏吻顧大少爺的那一刻,便輕輕咬住下脣,一臉的委屈。那模樣……就像安小夏搶了她的寶物一般,直到安小夏說出那樣露出挑釁的話,她更是低垂下腦袋,也不敢再擡一下臉。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將目光轉移到顧老爺子身上,都在等着他到底會做一個什麼樣的決定。
其實大家都知道,顧家一心想培養的繼承人是顧家大少爺,可偏偏這位顧亦澤從十幾年前失蹤了一段時間回來後,便整個人大變樣。開始處處與顧家做對,顧家繼承人的位置,他早就虎視眈眈了。
若顧老爺子同意讓顧亦澤參加,那顧大少能不能坐上這個位置,也就成了未知數!
不過不管顧老爺子是否答應他參加競選,自安小夏站出來替顧亦澤說話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就已經打響了第一槍,a市商場上即將抓起一場風雲變幻的大戰!
在衆人殷切的目光中,顧老爺子開口:“既然如此,讓他參加便是。”
“爸爸!”顧二叔擔心看向顧老爺子。顧亦澤實力強勁,是他大兒子的勁敵,只要沒有他,大兒子勝券在握!若他一摻合進來,那變數就大了……
安小夏鬆了一口氣,扭頭看顧亦澤,興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邀功:“我幫了你哎,你要怎麼謝我?”心裡美美地想着,回去就以此爲要求,兩人分開睡,再也不受他騷擾。
不想卻聽顧亦澤冷冷地說:“多管閒事。”
安小夏:“……”這男人,“你別不識好歹,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不會這麼丟臉。”顧亦澤冷冷打斷她的話。
安小夏:“……”混蛋!她在心裡怒罵,果然不識好歹,男人都他媽的沒一個好東西!
安小夏憤憤地在顧亦澤身邊坐下,直接夾了一隻鮑魚在碗裡慢慢啃,再也不要跟這個混蛋男人說一句話了。
顧亦澤側過頭,見她氣鼓鼓吃東西時的樣子生動迷人,脣角不由自主地抿出一抹淺笑。
接下來比賽便正式開始,然而顧家二少爺顧明全卻遲遲沒有出現。
顧遠正伏在大兒子耳邊問:“你弟弟呢?”
顧大少這纔想起自己讓他去找顧亦澤麻煩,之後就一直再沒有出現過。
顧大少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顧亦澤,他不閃不躲,與之對視,然後挑釁一笑。顧大少心裡一陣‘咯噔’,感覺到大事不好,便起身離開,一會兒再回來,臉上疑惑的表情加深,看向顧亦澤時,那眼光更是陰狠得有些可怕。
安小夏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去看顧亦澤反應,他優雅地往嘴裡塞吃的,淡定得不得了。
既然這個男人如此從容淡定,應該沒什麼事吧!
緊接着競選便開始了,最開始的一項,也是最基本的,看諸位小輩這些年來爲公司所做出的業績。顧亦澤並不在顧氏上班,但他所創造出來的業績卻是全a市人都有目共睹的。
然後便是現場做一份企劃案,案題自然是由顧老爺子出。
顧大少早做足準備,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而顧亦澤僅四個字便一概而就。這一場,兩人平分秋色,剩下的便是最緊張的一場,鑑寶。
也是此回競選的重頭戲!
顧家是做古董生意起家,爲了不讓家中孩子忘本,所以鑑寶便成爲顧家子弟必修的一項最基本功課。
就算前面幾方面並不出彩,但若是最後能在鑑寶這一塊大放光彩,那成爲候選人也並非不可能。
顧亦澤早就在暗中做出了準備,所以並不擔心。
禮儀小姐把放有寶貝的古董玉器一一搬到宴會廳的最中央,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了那裡。
一共十件珍品。
這些珍品先前會由幾位前輩共同鑑定,然後寫下鑑定結果,參賽者每人得到一件,三分鐘內不但要鑑定自己的,還需要去鑑定別人的,最終統一答卷,誰的結果與幾位老前輩的最貼合,便由他勝出。
安小夏推着顧亦澤到寶架前,臉上表情淡定從容,而安小夏的心裡卻打起了鼓。這裡一共八件物品,只有兩件是她後來做出來的贗品,其它五件珍品卻是從未見過的。
顧亦澤面色淡定把寶物拿在手裡一陣翻看,又遞給安小夏。
安小夏接過只看了兩眼,便面色一沉,把它遞迴給顧亦澤,坐在人羣中的蘇解之面色變了變。
顧亦澤一一看過,並不多吭一聲。
然後在自己的紙上寫出自己的結論,得出寶物年代,出處。
顧亦澤看着面前的筆墨紙硯,對其它寶物一一點評,件件說得極其詳盡,唯獨到了自己的卻遲遲下不去手。
顧遠正見他不動筆:“怎麼不寫。”
顧亦澤放下手中的毛筆說:“這此物品裡面,有五件是贗品,我不知該寫什麼。”
他一句話頓時在人羣中炸開了鍋。
顧家竟會出贗品!這可是世紀大新聞!
顧遠正面色一沉,冷聲道:“你說什麼!”
一旁的顧明安額頭下了一層厚厚的冷汗,默默地寫了贗品的一張紙不着痕跡地撕扯扔進了垃圾桶。
顧亦澤冷冷點出五件贗品說:“這些都是假的,不是真品,請諸位前輩再仔細看看。”
這東西在擺上來之前,可是由這幾位老前輩鑑定無誤的,若再看出是贗品,就是打他們的老臉。
幾個圈子裡的老前輩拿着那些侶戰戰兢兢地看了半天,安小夏在一旁卻覺得好笑。十多分鐘後,這些老前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確實是贗品。不過足以亂真,若不是造假者故意留下把柄,恐怕誰也看不出來。”
顧大少出了一身冷汗,心裡已經把顧亦澤用滿清十大酷刑全部折磨了一遍。
他太過自信,自以爲自己設計得天衣無縫,所以剛纔在品鑑時並未用心,之後添加的兩件玉器完全沒有看出貓膩來。
他這才知道,自己中了顧亦澤的連環計!他苦心設計一場,沒想竟給這混蛋做了嫁衣,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讓他在今天的晚宴上大出風頭!
此裡鏡頭不停地對着顧亦澤不住閃爍,原本這一切見光都應該是屬於他的,都是他顧亦澤,毀了他精心佈置計劃!
他顧大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