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然斜了莫蕭北一眼,眼底是深深的鄙夷,“我就是討厭你,連死都不想跟你死在一起,做鬼更不想跟你一起!”
莫蕭北用力的吸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米安然的心裡竟是打着這樣的算盤,她是想用她的命,爲他爭取時間,好讓他把秦瑞景救出去?
“呵……”莫蕭北悲涼的笑了一聲,失望的看着米安然,“我以爲你只是討厭我,卻沒有想到你居然這樣恨我!”
米安然也跟着笑了起來,脣角漾着無比的諷刺,“你害死了我媽,我難道不該恨你嗎?”
“行了!”米振業忽然出聲,打斷了他們的吵鬧,“就看在你是我孫女的份上,我答應你,不會讓你跟他一起死的。”
“老闆。”從門外跑進來一個壯漢,匆匆忙忙的樣子,在米振業的身邊停下,附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他們來了。”
“他們?”米振業皺緊眉,“還有誰?”
壯漢搖了搖頭,“我不認識,就是那天那個男的,還帶了另外兩個男人來。”
“三個人?”米振業心裡有點好奇了,王寂到底搬了哪兩個救兵來。
他冷冷的笑了一聲,“先讓他們進來,我倒是想要看看,還有哪兩個人心甘情願的來送死。”
米振業坐在了事先準備好的座椅上,雙手杵着柺杖,擡起眼眸盯着門口。
他的身後是米安然,莫蕭北和秦瑞景。
半個小時後,王寂不慌不忙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米振業眯了眯眸子,有點意外的笑了起來,“居然是陸哲鎬!?還有小卓?”
他的心突然慌了一下,脖子都伸長了,“小卓來這裡幹什麼?”
米韓卓算是他們米家唯一的命根子,老大那個私生子,他到現在都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老大的種,但是米韓卓卻是他的親孫子,米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了……
他慌張的環視了一下週圍,問身邊的人,“炸彈你們放好了嗎?”
“放好了,老闆。”
米振業搖搖頭,“我是問你,炸彈不會突然走火吧?”
死了誰都不重要,米韓卓卻不能死,那可是他們米家的獨苗,要是死了,他就是到陰曹地府,米家的列祖列宗都不會放過他!
身邊的男人憨厚的點點頭,“老闆放心,不會那麼容易走火的,又不是手,槍。”
米振業的心這才稍稍放在肚子裡。
王寂帶着陸哲鎬和米韓卓走進來,米韓卓一眼就看見了綁在椅子上不能動的米安然,他心急的叫了一聲,“姐!”
米安然看見他,心裡也是驚了一下,“小卓?”
米韓卓也不管別人,直接從米振業的身邊衝了過去,動手就開始解米安然身上綁着的繩子,“姐,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旁邊的那些人見米振業沒有任何表示,就沒有去阻止米韓卓。
米韓卓快速的將米安然身上的繩子解了下來,看着綁在她身上的炸彈,心一下就揪了起來,回身跑到米振業的身前,就指着米安然,質問道,“爺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米振業緩緩擡起眼眸,看着眼前這個孫子,冷冷的笑出了聲,“你不是離家出走,跟米家斷絕一切關係,不再是米家的人了嗎?”
米韓卓怔了一下,下一刻,就暴躁的吼了起來,“爺爺,難道你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離家出走,爲什麼要跟米家斷絕關係嗎?”
爲什麼?
還不是爲了米安然那個賤人!
米振業嘲諷的盯着米韓卓,雖然心裡這樣想,但他卻並沒有說出口。
米韓卓看着米振業,眼底的失望愈發的濃重,“爺爺,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利用親人,你不顧親人的死活達到你的目的,爺爺,難道你就從沒有想過,那些你利用過的,傷害過的,全部都是你的親人,他們身上,全部都留着你的血嗎?”
血?
米振業從未想過這個,要不是今天米韓卓來了,就是到現在,他都不會意識到,親情是什麼。
就是剛纔看見米韓卓的那一眼,他心裡對親情的良知纔算被喚醒了一些。
他冷漠的看着米韓卓,輕輕的笑了一聲,“小卓,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太優柔寡斷了,我纔沒有那麼早就讓你接我的班,我本來想讓你再成熟一些,再事故圓滑一些,就將家族交給你,可是你……不但不懂得變通,居然還要跟我斷絕關係,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是我對爺爺太失望了!”米韓卓搖了搖頭,“爺爺,如果就是不顧一切,不折手段得到來的產業,我米韓卓不稀罕,我不想我的雙手沾滿親人的血,我更不想用親人成爲我成功路上的奠基石!”
“混賬!”米振業發怒的朝着地上唾了一口,舉起手裡的柺杖就朝着米韓卓的腿上打去,他幾乎用了全力,可米韓卓看見了,躲都沒有躲一下,硬生生的捱了那一下。
看着他倔強的臉頰,跟當時的米安然如出一轍,米振業的心都在抽疼,“小卓,你說說你,那麼好的前途,那麼多的產業,你接手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完,用之不盡,你怎麼就那麼頑固,那麼沒有眼光呢?”
米韓卓勾起脣角,冷冽的笑出了聲,“爺爺,我只想拿自己辛苦賺來的東西,我只想做我喜歡做的事,那些根本就不適合我,也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想要。”
說完,他又笑着搖搖頭,“什麼享之不完,用之不盡,如果真像爺爺說的那樣,那你今天綁架我姐和莫蕭北又是什麼意思?”
還不是公司維持不下去,還不是已經負債累累,否則米振業又何必做出這樣的事來?
米振業真是氣到不行,他真是恨不得將米韓卓的身上也綁上一個炸彈,可……他不能這樣做,就算他再怎麼不近人情,他也不會對自己的孫子做出這樣的事。
在他的心裡,女兒和孫女都是用來利用和犧牲的,而兒子和孫子都是用來調教的,調教的好的,就委以重任,調教不好的,就讓他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