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照理說,孩子出生以後,米安然並沒有教他叫陸哲鎬爸比,而是陸哲鎬自己在孩子學說話時,天天沒事抱在懷裡,不停教他“爸比,爸比”的叫。
時間長了,秦瑞景叫陸哲鎬爸比也是叫成習慣了,如果米安然忽然告訴秦瑞景說,陸哲鎬你該叫叔叔,不應該叫爸比,萬一秦瑞景疑惑的問她爲什麼,她該怎麼跟秦瑞景解釋呢?
這一來二去的,也不是一句話就能解釋的清楚的,更何況小孩子最是敏感,當然也知道爸比的含義,忽然從爸比變成叔叔,肯定一時也接受不了。
見米安然沒吱聲,王寂嘆了口氣,“其實吧,莫總這人也挺大度的,你一走就是四年,跟陸哲鎬回來還帶了個娃娃,他都能重新接受你了,米姐,難道你就不能跟莫總一起好好的過日子嗎?”
米安然沒好氣的白了王寂一眼,什麼叫莫蕭北能重新接受她,明明就是莫蕭北把她綁回來的好嗎?
心想着王寂是莫蕭北的人,自然是幫着莫蕭北說話,米安然倒也沒有真的往心裡去,看秦瑞景玩的開心,便也不管身邊的王寂,走過去陪着秦瑞景一起玩了。
晚上,米安然哄秦瑞景在他的兒童房裡睡着了以後,便轉身回了臥室。
莫蕭北坐在牀上,背靠着牀墊,手裡拿了一個平板電腦,看見她進來,陰鬱的臉色稍稍好轉了一些,雖然嗓音還是冰冷,倒也沒像白天那樣對米安然使用冷暴力,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小景睡着了?”
米安然本來不想回他,不過想到還有事要跟他商量,難免態度也好了一些,點點頭,走到牀邊,坐在了莫蕭北身旁,擡眼看着他,一副有事要說的模樣。
眼角餘光瞥到米安然的臉,莫蕭北沉聲道,“什麼事?”
米安然也沒有扭捏,開門見山道,“我之前給小景找了一家幼兒園,他年齡也到了,也該去上學了,我想繼續送他去。”
莫蕭北眉頭動了動,倒也沒有反對,那個小子能去幼兒園最好,至少米安然不會一天都把注意力放在那小子身上,便也就答應了,“嗯,讓王寂每天負責接送。”
簡單明瞭的一句話,米安然聽着心裡卻不舒服了,臉色也沉了下來,“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接送,再說我也沒有上班,如果你覺得養不起我們母子,我出去找個工作就是。”
聽見這話,莫蕭北把平板電腦放在了牀櫃上,擡起眼皮看向米安然,見她倔強的臉上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不由得心裡有點煩躁。
都說一個家裡,兩個人的性格最好互補,一個倔強,另一個就要懂得謙讓,偏偏米安然就是個倔強的主,看樣子也不懂得謙讓是什麼意思,莫蕭北在心裡嘆了口氣,緩緩道,“我都養不起你們母子了,這世界上還有誰能養得起你們?”
米安然抿了抿脣,將頭偏向了一邊。
莫蕭北伸手去拉米安然的手,卻被米安然掙脫開,背在了身後,莫蕭北鬱悶的皺起眉,妥協道,“好,你願意接送,就你接送,我讓王寂每天送你,這樣可以了?”
“不用。”米安然見莫蕭北鬆了口,這才轉過頭來,臉色也緩和了不少,“現在我在京城,也答應了你不跑,我不會開車,你總要給我配個司機,以後王寂跟着你辦事,我出門也方便,總不能我一出門,就打電話給王寂,讓他開車來接我吧。”
這話說得在理,也沒有無理取鬧的意思,莫蕭北便同意了,“好,我給你配一個固定司機。”
這樣,米安然才滿意的站起身,拿了睡衣去洗漱室裡換了出來。
雖然現在眼看着跟莫蕭北的關係有一些緩和了,可米安然對他也並沒有什麼好臉色,上了牀,就翻身睡了過去。
莫蕭北看着米安然的背影,心裡涼颼颼的,感覺自己火熱的心好像永遠也捂不熱米安然的冰山一樣。
雖然心裡不舒服,可莫蕭北還是躺下去,伸手將米安然抱進了懷裡。
第二天早上,司機果然就已經站在客廳裡等着米安然了。
米安然把秦瑞景收拾完了以後,拉着他下樓,看見司機,心裡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莫蕭北是個說一不二的男人,但是米安然心裡還是怕他反悔。
要知道同意給米安然配個司機,就等於解了她的禁足令,這下,米安然終於有機會出去辦自己的事了。
第一天,米安然很乖,送了秦瑞景去幼兒園後,就回家了,也是到了下午纔出去把秦瑞景接回來。
第二天,亦是如此。
一連一個星期都是如此。
司機每天都會把米安然的行程原原本本的向莫蕭北彙報,整整一個星期,除了米安然接送秦瑞景之外,就再沒有出去過。
莫蕭北倒也對米安然放下了一些心。
米安然心裡算計着莫蕭北對自己的戒心少了不少,又一次送秦瑞景去幼兒園的時候,米安然從幼兒園出來時走了後門。
至從那一天草草了之的婚禮之外,米安然還沒有再見過陸哲鎬。
前一天米安然拜託米韓卓幫她打聽了陸哲鎬住的醫院,並且連房間號都問清楚了。
這裡,她從幼兒園出來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了。
走到陸哲鎬病房門口,外面站了一大票的人,清一色的職業裝,從病房裡傳來陸哲鎬那熟悉卻低啞的嗓音,米安然聽着心裡有一些觸動,卻又不單單只是心疼,還摻雜着更多的其他情緒。
站在門口的人看見米安然站在那裡正朝病房裡看着,便問了一聲,“你找誰?”
米安然禮貌的回道,“我找陸哲鎬。”
“陸總?”那人將米安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看穿着,不像是公司裡的人,倒像是探病的,便自己讓出了路,還拍了拍前面的人,示意對方把路讓出來。
米安然道了謝,拎着包走進去。
陸哲鎬正好將手裡的文件煩躁的扔在了地上,“就這種的,你也好意思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