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鎬擡手捂住自己的頭,疼的“嘶”了一聲。
邱海蓉頓時心疼的什麼似的,對着身旁的保姆喊道,“快去把醫藥箱拉過來,再把王醫生請到家裡來,叫他快點。”
說完,邱海蓉扶着陸哲鎬朝着沙發走去,在陸哲鎬的耳邊小聲說,“快去跟你爸爸認個錯。”眼睛瞅了眼後面的米安然和秦瑞景,給陸哲鎬使了個眼色,“看在孩子的份上,你爸不會再打你的。”
陸哲鎬點點頭,“我知道。”
這時候保姆把醫藥箱拿過來,邱海蓉扶着陸哲鎬坐在沙發上,轉身打開醫藥箱,拿出棉籤沾了酒精幫陸哲鎬清理傷口,看着那麼一條鮮紅的口子,她的心都要碎了,“流了這麼多的血,兒子,疼不疼啊?”
陸少全睨了眼陸哲鎬疼得直嗤嘴的模樣,心裡也是心疼的緊,但又礙於面子,沒說什麼,轉眼看着還站在門口的米安然,皺眉,“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過來坐!”
米安然抱着秦瑞景走過去。
坐在陸哲鎬的身邊,米安然擔心的看向陸哲鎬,“鎬,要緊嗎?流了那麼多的血。”
陸哲鎬搖搖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笑了笑,“沒什麼大事,放心,死不了。”
“你……!”邱海蓉心疼的眼睛都紅了,“還沒什麼大事,都這樣了。”轉頭瞪了陸少全一眼,她憤憤道,“對自己兒子下手也這麼重,有這麼當父親的嗎?”
陸少全回瞪了邱海蓉一眼,“就是因爲你從小慣得,你看看他做出了什麼事!?”
“人都會犯錯,更何況我兒子犯得又不是什麼要命的大錯!”邱海蓉不服氣的回道,“你至於下狠手嗎?”
“媽。”看着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陸哲鎬趕緊勸道,“這事的確是我做錯了,爸打我兩下沒什麼,你兒子還受得住。”
邱海蓉看着陸哲鎬這麼懂事的樣子,心疼的抹起了眼淚,“你就是這樣顧着你爸的面子,你什麼時候能夠想想你自己。”
陸少全看着母子倆一唱一和的樣子,心裡鬱悶的緊,但人也打了,這氣也算是順了,他也懶得再跟陸哲鎬動手。
轉眼看着旁邊的米安然,陸少全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覺得這個女人看着着實有點眼熟,可又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疑慮了下,倒也沒有問,就把視線落在秦瑞景的臉上。
將這小子上上下下的細看了一遍,陸少全愣是沒覺得這孩子哪裡像陸哲鎬了。
於是,擰緊了眉,“這孩子怎麼一點也不像你。”
陸哲鎬推開邱海蓉的手,轉頭看向陸少全,有點玩笑的語氣說道,“別人不都說子像母,女像父,小景是兒子,當然像他媽了。”
陸少全又仔細看了下秦瑞景,還別說,真跟米安然挺像的,倒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邱海蓉聽陸少全說了,也看向秦瑞景,看了看,她忽然伸出手指着秦瑞景的耳朵說,“誰說這孩子不像我家陸哲鎬了,你看看這耳朵,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陸少全順着邱海蓉的視線看過去,秦瑞景不過就是長了一對普普通通的耳朵,抓十個人出來,能找到四個相像的。
但看着邱海蓉那一臉高興的樣子,他也不好直接掃了她的興。
“既然孩子都帶回來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米安然倏地一下,猛地轉過頭看向陸少全,完全是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陸少全不高興的擰緊眉,“怎麼,你不願意?”
“我……”米安然正欲說話,卻被陸哲鎬攔了下來。
“安然怎麼會不願意,我們這次回來就是想爸爸幫我們做主的。”
米安然的背脊直接僵住了,來的時候陸哲鎬可不是這麼跟她說的。
陸哲鎬說只要說秦瑞景是他的兒子,別的什麼都不用說。
但……米安然根本就沒有想到,陸哲鎬當着陸少全的面,說出了要結婚的話,她……
陸哲鎬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爸,我們現在連兒子都有了,但是沒有領證,一是因爲我的戶口本在家裡,二是因爲……”
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邱海蓉忍不住了,“因爲什麼呀,你倒是說啊。”
陸哲鎬側着頭看着米安然漸漸蒼白的臉,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因爲安然是米家的人,而我之前又逃了米家的婚,安然的戶口在米家……所有……”
“砰”的一聲,陸少全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我就說看這女人怎麼那麼眼熟,原來就是米家那個私生女是吧!?”
私生女三個字刺痛了米安然的心,無論她走到哪裡,這三個字就像刺青一樣刻在她的臉上,她的身份讓人那麼的瞧不起,而她卻早已經不想再當什麼米家的私生女,她要做回秦念初!
“叔叔。”米安然迎上陸少全鄙夷的眼神,不卑不亢的說,“第一,我從沒有想過回米家,當初也是米家認我,而我從沒有把自己當做米家的人。第二,即便我是私生女,你不喜歡,我可以理解,但……請你以後都不要把我跟米家的人扯上關係。第三,我打從心裡也沒有奢望過要踏進陸家的大門。”
說完,米安然抱着秦瑞景起身,作勢就要走。
還不等陸哲鎬攔着,邱海蓉就擋在了米安然的身前,轉頭就怒瞪着陸少全,“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不打算認這個孫子了?好你個陸少全,我告訴你,如今你不認這個孫子,那麼,他……”
邱海蓉伸手指着秦瑞景,“從今天開始也是一個你瞧不起的私生子!還是咱們陸家的私生子!”
陸少全的臉頓時氣得擰在了一起,“我說了不認了嗎?我有這個意思嗎?我的意思是她是米家的私生女,而我們現在還欠着他們米家一個人情,當初陸哲鎬逃了人家二小姐的婚,如今過了四年回來,卻是要帶着這個私生女回去打米家人的臉嗎?”
邱海蓉愣在了原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