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安然?”
莫奶奶皺眉抿緊脣深思,想她米安然不過是一個女人,又是從韓國回來的,米家靠不住,她在京城根本無背景可言,要說這個曲婉芯,除了莫蕭北以外,也是個沒有背景的人,她又怎麼會有這麼深沉的心機和如此周密的計劃?
但是除了曲婉芯以外,還有誰想置米安然於死地呢?
她緩緩擡起眉,看向王寂,“王寂,你知道安然在京城得罪過什麼人嗎?”
“得罪啊?”王寂搖了搖頭,“米姐爲人一向低調,也就是跟米家的人關係不好。”
“米家是沒有可能會這樣對安然的。”莫奶奶斬釘截鐵的否定了王寂的說法。
米家的事,王寂也是知道的,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懷疑過這是米家的人做的,他想了想,無果,“還真沒有,因爲工作的事米姐也認識了不少大腕,社交關係一直不錯。”
說到這,王寂遲疑了,“不過米姐跟陸哲鎬的關係也很不錯,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莫總沒有出面,爲什麼陸哲鎬也不出面呢?”
“陸哲鎬?”莫奶奶一聽這個名字,當即就擰起了眉,“安然和陸哲鎬關係特別好嗎?”
“是啊。”王寂想都沒想就說,“米姐十年前就跟陸哲鎬認識了,聽說以前兩個人就很好,這次米姐回國,也就跟這個陸哲鎬聯繫了……”
“十年前?”莫奶奶握着柺杖的手忽然用了力道,凌厲的視線突然掃向王寂,“王寂,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麼?”
王寂心裡一驚,當時就嚇得一頭冷汗,他眨了眨眼睛,暗想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更何況米安然和莫蕭北已經結婚了,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對莫老太太說的吧。
“也沒有隱瞞,就是米姐十年前就已經認識莫總了,當莫總認出米姐的身份後,斷然要和曲婉芯斷絕一切關係,可這個曲婉芯就是抓住莫總不撒手……”
“王寂!”莫奶奶一聲斷喝,“米安然以前是不是叫秦念初!”
王寂當即就愣住了,支支吾吾的說,“對,對……啊,怎,怎麼了?”
莫奶奶的臉色沉了沉,緊鎖的眉頭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怒氣,她睜大雙眼瞪着王寂的眼神,就像要把它碎屍萬段一樣。
王寂嚇得嚥了下口水,不敢吭聲。
莫奶奶的眉頭越皺越緊,握着柺杖的手恨不得將柺杖捏碎般……
上次她就已經懷疑米安然就是當年的秦念初了,她那麼試探米安然,米安然卻跟她耍心機,愣是把謊話說得一絲不漏,她怎麼也沒看出破綻。
她就說她的大孫子怎麼移情別戀的那麼快,莫蕭北那麼重情義的一個人,說愛上米安然,就愛上了?
之前看着他們小兩口幸福甜蜜的樣子,她一時高興得過了頭,竟沒有深究其中的原因,現在看來,這秦念初不但不遵守約定回來了,竟然還成了她的孫媳婦!
王寂偷偷看了眼牆上的壁鐘,已經凌晨三點了,他心裡有點着急,雖然心裡懼怕眼前這個老奶奶,可他的心底卻更擔心米安然會在莫蕭北沒回來之前一聲不吭的走掉,他抿了抿脣角,小心翼翼的開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報警嗎?”
莫奶奶拿着柺杖使勁的敲了下地面,“報警,現在就報警!先不管米安然是誰,我們莫家的人可不能被人就這麼算計了!”
等到這件事過了,她一定要找米安然好好的問問,當初米安然發的誓就這樣被狗吃了?米安然的誠信呢?
王寂趕緊拿過一邊的座機電話,恭敬的遞到莫奶奶的手上。
莫奶奶接過電話拿到耳邊,並沒有撥110,而是直接撥了警察局長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對方沙啞的嗓音劈頭蓋臉的罵了過來,“誰呀,大半夜的,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莫奶奶眉頭一皺,中氣十足的嗓音透過話筒沉沉的傳了過去,“黃局長,這麼接了電話還沒醒嗎?”
對方怔了一下,十幾秒鐘後,立刻傳來對面眉開眼笑外加奉承討好的聲音,“哎呦,這不是莫家奶奶嗎?我剛纔跟您開玩笑呢,你可別放在心上。”
莫奶奶可沒心情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莫氏集團總裁已經失蹤五天了,黃局長,這京城可真不太平啊。”
“五天?”黃局長心裡咯噔一聲,“都,都五天了,爲什麼現在才報案?”
莫奶奶橫着眉“嗯”了一聲,黃局長立刻改口道,“好好,我現在就部署警力,全力尋找莫總的下落,你先別急。”
王寂見莫奶奶掛了電話,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平安落了地,“相信有警察的介入,莫總一定很快就會被找到的。”
莫奶奶沉着氣睨了王寂一眼,“這件事給我處理妥當了,別讓我莫家的人被人給耍了。”
王寂怏怏的點點頭,站起身就走了。
早晨,米安然從牀上起來,又看了幾眼離婚協議書,走之前,把離婚協議書給藏在了牀墊下,她怕萬一莫蕭北突然回來,看見了這個,她就走不了了。
李阿姨目送着米安然離開,確定她走遠了以後,急急忙忙的跑進米安然的臥室,左翻右找的找離婚協議書,可她幾乎把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
昨晚她想了整整一夜,不讓米安然離開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離婚協議書給偷了藏起來,可現在……
她心急如焚的撥了王寂的電話,王寂一聽,心裡更加着急,“李阿姨,你下午的時候給米姐打個電話,確認她晚上要不要回來,還有以後的幾天都這樣做,每天早晨都盯着她。”
李阿姨點點頭,“誒,好的,我知道了。”
王寂陪同警察一起尋找莫蕭北的下落,陸哲鎬打點着訂婚典禮的事宜,米韓卓在家裡細心的觀察着監護秦蘇高級看護的一舉一動,所有人都忙碌着,而米安然……卻坐在辦公室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