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這時候突然站在他的眼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乾淨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車窗,“下來。”
看着眼前男人那張黑透了的臉,陸哲鎬勾起脣諷刺的笑了一聲,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剛纔跟她說什麼了?”男人緊皺的眉宇之間泄出濃重的戾氣,深邃的眼眸就像一把刀子,恨不得將陸哲鎬碎屍萬段。
陸哲鎬揚起脣角,迎上他的視線,“我讓她離開你。”
“你憑什麼!”
“砰”的一聲,狠戾的拳頭重重的捶在了陸哲鎬的臉上,他偏着頭吐了口嘴裡的腥味,手在身側倏然握緊。
他不去找莫蕭北的麻煩,莫蕭北竟然主動的找上了他!
“呵……”他慢慢的擡起頭,一拳打在了莫蕭北的臉上,“就憑我能給她幸福,你能嗎?”
那些莫蕭北和米安然在一起纏,綿的畫面又出現在陸哲鎬的腦海,他心底的恨慢慢發酵,浮了上來,他擡起手,又朝着莫蕭北的臉上打去。
莫蕭北倏然擡頭,一手攔住了即將落在臉上的拳頭,另一手猛然揮起,狠狠的打在了陸哲鎬的臉上。
陸哲鎬被一拳打得退了幾步,不甘心的再次擡起拳頭衝了過去……
莫蕭北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抓住陸哲鎬揮過來的拳頭,一把將他按在了車門上,狹長的雙眸輕輕的眯了一度,嘲弄的看着此時毫無還手之力的男人,“我不能給她幸福?”
“呵……”他邪魅的笑了一聲,低沉冷酷的嗓音從他的脣畔處溢出,“你知不知道她在我身下的時候有多幸福,她一邊抓着我的肩膀,一邊忘情的喊着我的名字,不管她的人,還是她的心,都是我的!”
“你……!”陸哲鎬只覺心口處一股血氣涌了上來,胸口悶得發慌,心裡疼得難忍,他紅着眼睛,發狂一般的掙扎着被莫蕭北按住的手,他要殺了他,他要殺了他!
莫蕭北緊緊的按住陸哲鎬的雙手,看着陸哲鎬臉上痛苦不堪的表情,他的心卻出奇的爽快,他就像是在看一隻困獸般,玩味的看着陸哲鎬,“怎麼?這就受不了了?你要不要我再跟你講講我跟她是怎麼歡愛,一個星期幾次,用什麼姿勢,在什麼地點?”
“啊……!啊……!”陸哲鎬睜着猩紅的雙眼,張着嘴絕望的大聲叫着,他好難受,他的心裡好難受,他從沒有這樣痛苦過,他明明想要殺了眼前的男人,卻被他制住,動彈不得,只能看着,卻無力反抗。
這樣的無助,將陸哲鎬折磨的死去活來,眼淚順着他的眼眶,快速的滾了下來,他歇斯底里的低吼道,“莫蕭北,我要殺了你,我總有一天要殺了你!”
“殺我?”莫蕭北譏諷的揚起脣角,“我等着,隨時恭候大駕!”
至從十年前那一場意外,莫蕭北好了以後,就苦練了近身搏擊,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堅持着,從沒有間斷過,更何況他的身邊隨時隨地都有人跟着,他就不信還有人能進得了他的身。
別墅內。
米安然走進客廳的時候,李阿姨叫住她,“夫人。”
米安然看了眼牆上的壁鐘,關心的問,“李阿姨,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其實,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不是。”李阿姨搖搖頭,“先生打電話來問我你回家沒有,我看這麼晚了你都沒回來,心裡實在擔心,怕你出事。”
莫蕭北打電話了?
哼……這個時候想起她了?
他跟曲婉芯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因爲他沒有出現,她今晚差一點死在米家!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米安然“哦”了一聲,轉動了一下疲憊的脖頸,淡然的說,“李阿姨,我累了,就先上去睡覺了。”
“哦,好!”李阿姨點點頭,看着米安然上了樓,才摸出手機,撥了莫蕭北的電話號碼,手機裡傳來一陣“嘟嘟”的聲音,半天都沒有接起,李阿姨想估計是莫蕭北在忙別的事,就掛斷了電話,回了房間。
別墅外。
莫蕭北雙手狠狠的按住陸哲鎬,看了眼褲袋裡響起的手機,並沒有管它。
等着手機鈴聲消失,他才勾起脣,冷冷的笑出了聲,“陸哲鎬,我警告你,米安然現在是我老婆,你少打她的主意,如果你真想死,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殺啊!”陸哲鎬咬着牙怒吼道,“你特麼現在要是不殺了我,總有一天,我會帶着安然離開!”
離開……
莫蕭北的心倏然一疼,抓住陸哲鎬的手用了更深的力道,恨不得捏碎般,“我告訴你,陸哲鎬,你要是真敢,我就讓你全家下地獄!”
全家下地獄?
陸哲鎬嘲諷的笑出聲,“莫蕭北,你真當你自己是閻王嗎?你想讓誰死誰就要死?”
“呵……”莫蕭北勾起脣,邪佞的笑道,“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陸哲鎬氣得發抖的身體,倏然放開一隻手,朝着陸哲鎬的肚子上,狠狠的打了幾拳,然後放開他,居高臨下的看着痛得蹲下身的陸哲鎬,輕蔑的挑起眼角,“這就是你覬覦安然的小小警告!”
陸哲鎬痛苦的蹲在地上,心裡對莫蕭北的怨恨更深了幾分,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把米安然給帶走,他一定會做到!
緩了一會兒,他艱難的站起身,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看了眼車窗外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他咬了咬牙,不甘心的開着車離開。
米安然回到臥室,癱軟的躺在牀上,腦海裡一直迴響着陸哲鎬的話,心裡更覺得對不起他了。
自責內疚了一會兒,米安然起身,從包裡摸出手機,打開一看,上面有八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莫蕭北打的!
時間是兩個小時之前。
她負氣的將手機扔在了一邊,不想管他。
對於莫蕭北,在她打那個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絕望了,哪怕是後來他再打電話來,那也改變不了他爲了曲婉芯,再一次放她鴿子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