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蕭北瞥了眼還站在旁邊的李阿姨,沉聲道,“李阿姨,你先回房間吧。”
“哦,好的,先生。”李阿姨憂心的看了眼米安然,心裡有點替她擔心,莫蕭北從走進這間屋子開始,臉色就一直不是很好看,看樣子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但她也不敢逗留,畢竟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說完後,擡起腳走了出去。
米安然看着李阿姨從自己的身邊走過,雙手在桌子底下緊張的握在了一起,不知道爲什麼,她今天面對莫蕭北出奇的緊張,心裡還有點心虛。
莫蕭北這時候將視線轉到米安然的臉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深邃眼眸裡,斂着暮色的濃霧,薄脣掀起,低聲的問道,“你跟陸哲鎬是怎麼回事?”
“沒,沒怎麼回事啊。”米安然咬了咬下脣,“就,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莫蕭北譏諷的笑了一聲,“普通朋友一起吃個飯,也能被別人拍到那樣的視頻?”
米安然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這件事跟米振業和米浩天容易解釋,可是跟莫蕭北就不容易了。
她可以告訴米家的人,她跟陸哲鎬是相交十多年的朋友了,可對莫蕭北,她卻不能這樣回答。
因爲她知道,莫蕭北一直都知道,能跟陸哲鎬交往十多年的女性朋友除了秦念初再無別人!
只要一說,她一直隱藏的秘密就會暴露。
這就是她今天見到莫蕭北會突然緊張心虛的原因!
不知道該什麼回答,米安然垂下眼瞼,看着自己的手指,閉口不答。
莫蕭北等了一會兒,才又漫不經心的問,“米安然,你把我當什麼了?”
這句話看似問的隨意,也沒有多重的語氣,可米安然聽着心裡就覺得發酸,還伴隨着一陣針扎般的疼痛,疼得米安然的眼眶都紅了。
她這段時間真的挺想莫蕭北的,好幾次晚上做夢都夢到了他,特別是從夢中驚醒後,發現身邊空空的,她心裡的空虛更加折磨的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覺。
可她卻又不能像別的女人一樣,可以給他打個電話撒個嬌,她只能把這種空閨的苦往心裡咽。
“莫蕭北。”米安然緩緩的擡起眼眸看向對面的男人,紅着眼眶說,“我是你的妻子,不管你是否承認,我都是,你對我而言,是丈夫,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但是我卻不能以妻子的身份要求你什麼,這一點,你知道,我也懂。”
吸了吸鼻子,米安然按捺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梗着嗓音繼續說,“雖然我住在你給我的房子裡,但是我也要生活啊,我努力的幹好我的工作,難道這樣我也有錯?”
“是,雖然現在因爲我的工作造成了一些負面影響,可是你也知道,在這個世上,真正知道我們結婚的人有幾個?沒有人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所以這件事對你造不成什麼影響,而我……會盡量處理好一切。”
“妻子?”莫蕭北薄脣勾勒出幾分弧度,眼底藏着嘲諷,“上個牀也要談條件的人,也配做我的妻子?”
米安然呼吸一滯,雙手下意識的握緊。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告訴我,你在外面不管怎麼亂搞,對我都沒有影響是嗎?”冷冽低沉的嗓音,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彷彿不帶一絲溫度。
米安然,“……”
平時伶牙俐齒慣了的米安然,面對這樣沉穩的莫蕭北時,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她感覺,至從上次從這個房子走出去後,莫蕭北對她的態度明顯變了,再沒有之前的針鋒相對,也沒有多麼刻骨銘心的厭惡,有的只是無所謂和鄙夷……
她看着他,眼淚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沿着她的臉頰,一直流到下顎,最後滴落在她握緊的雙手上。
燙……眼淚的溫度燙得米安然的心都疼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這樣的莫蕭北……
看着她落下的眼淚,莫蕭北的心在暗暗發疼,他總算明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那種感覺,可他卻還是裝作看不見一樣,薄脣泛出冷淡的譏誚,“米安然,如果你還想讓你自己在我這裡有利用價值,那麼,你最好是潔身自好,因爲……我喜歡乾淨的女人,別人碰過的,我就算再喜歡,也不會要!”
潔身自好?
米安然自嘲的笑出了聲,她米安然如果不潔身自好,還能留着清白嫁給他嗎?
有一些事,她不說,並不代表她真的就很低賤,她並不是非要走嫁給莫蕭北這條路才能給秦蘇籌到醫藥費,她還有別的渠道,可她就是不願意,也知道要嫁的人是莫蕭北,最終才選擇了這條路。
然而……一切在莫蕭北的眼中,看似好像都並不重要。
他在乎的,只是她跟他的交易。
米安然流着眼淚冷笑道,“你放心,離婚之前,我是不會跟別的男人上牀的。”
莫蕭北的眸色暗了幾分,脣瓣抿成了一條直線,離婚這兩個字就像一把重錘狠狠的捶在了他的心上,已經有多久沒有提離婚這件事了?
他還記得當初拿着離婚協議書讓米安然簽字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給撕的稀巴爛,他以爲她是不想離婚的。
卻沒有想到,原來在她的心裡,也是覺得他們一定會離婚的。
“你明白就好。”他冷淡的說了一句,想起此行來的真正目的,他又說,“這週六跟我回莫家,新聞的事我可以不過問,可你必須要跟奶奶解釋清楚,我希望你能給奶奶一個滿意的解釋。”
總以爲上次逃脫了回莫家的事,這件事就還能緩個幾個月,卻沒想到也沒逃多久,還是必須回去面對那個老太太。
米安然擡手擦掉臉上的淚水,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莫蕭北站起身,睨了米安然最後一眼,邁開大長腿,直接朝着門口走去。
米安然心裡一驚,下意識的話脫口而出,“莫蕭北,你今晚不住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