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貴族學校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撿到一個飲料瓶!
一個都沒有!
她沒有錢拿回去,她跟秦蘇兩個人整整餓了兩天,一口飯都沒有吃!
從那之後,她就已經明白,莫蕭北三個字意味着什麼!
惹了他的人,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
可是今天她不明白,莫蕭北爲什麼會對她發這麼大的火?
她到底哪裡惹到他,讓他不高興了?
只是因爲她否認了自己是秦念初的事實?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的冷笑了一聲,就算她是秦念初又如何?
莫蕭北眼瞎的認了曲婉芯,就算秦念初出現,對他又能有什麼影響?
不過就是又多了一個可以擺弄的玩具,不過就只是他生活的調味劑罷了!
“夫人?”李阿姨聽見笑聲,擔心的看向她。
李阿姨還真是怕她悲傷過度,思維混亂了,可低頭看到她嘴角那道譏諷的弧痕後,李阿姨知道,米安然並沒有傻!
那樣冷得如冰一樣的笑容,除了嘲諷還有深深的恨意……
她感覺到米安然對莫蕭北的恨意!
不由的在心底長長的嘆息一聲,雖然不知道莫蕭北和米安然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不論是夫妻還是情,人,對於米安然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給米安然洗的差不多的時候,李阿姨先走出了浴室,她快速的換了牀單被套,把臥室重新收拾的乾乾淨淨後,才進去把米安然給扶出來。
將米安然小心的安頓在牀上,讓她的背舒服的靠在枕頭上後,李阿姨站在牀邊,關心的問,“夫人,飯已經做好了,我給你端上來吃吧!”
米安然本來中午就沒有吃飯,再加上被莫蕭北折騰到現在,胃裡早已經空了,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更何況,只有她自己的身體好了,才能面對以後的困難。
她輕輕的點了點,但……還是沒有出聲。
李阿姨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臥室。
到樓下的時候,李阿姨看見王寂早已經站在客廳裡,她舔了舔乾澀的脣角,走過去,“有什麼吩咐嗎?”
王寂擡起眼眸朝着樓上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擔心的問出了口,“她……還好嗎?”
提到這個,想起剛纔初見米安然時的慘樣,李阿姨差點就掉了眼淚,她隱忍着沒有發作,只是抿着脣點點頭,“剛給她洗完了澡,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王寂沉重的呼吸了一聲,手摸進褲袋,從裡面掏了一盒藥遞到李阿姨的眼前,“這個,你現在拿上去親眼看見她吃下去。”
李阿姨睨了那個藥盒一眼,上面全是外文,她一個字都看不懂,但不用想,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讓米安然吃的藥,除了避孕藥還能是什麼?
她默不作聲的接過,握在手心裡,感覺那藥燙的她的掌心都在發疼!
送走了王寂,她走到廚房,打開藥盒,從裡面擠出一片白色的藥片放在托盤裡,又給米安然倒了一杯溫水,才端着托盤慢吞吞的朝着樓上走去。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無論對那個男人是否有感情,剛做完那種事,就被男人逼着吃避孕藥,這是一種心痛!無可救藥的心痛!
而她現在卻要當這個讓米安然心痛的劊子手,腳下的步伐愈發的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着千斤般的重量一樣……
輕輕的推開臥室的門,她站在門口深深的看了裡面低着頭一言不發的女人一眼,最後還是擡起腳慢慢的走了進去。
“夫人……”她輕輕的叫了一聲。
米安然循聲慢慢的擡起頭,最先看到的不是那杯水,而是放在托盤裡的白色藥片!
即便李阿姨什麼都沒有說,她也明白那個東西是什麼,並且很清楚,到底是誰讓她吃的!
視線一眨不眨的盯着藥片看了十幾秒,她撩起脣角諷刺的笑了一聲,擡起手拿起白色藥片,毫不猶豫的放進嘴裡,當她伸手去拿水杯的時候,李阿姨忽然出聲叫住了她。
“夫人,你確定要吃嗎?”
米安然脣角的笑容愈發的陰冷,“不吃,難道還要給他生孩子嗎?”
李阿姨,“……”
在京城,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莫蕭北的牀?如果不是因爲有個曲婉芯在那裡礙眼,還不知道該有多少女人撲向莫蕭北!
更何況能夠上莫蕭北的牀,還睡了他的女人,在京城簡直就是屈指可數,不過壓根好像也沒聽說過!
正因爲這樣,如果能懷上莫蕭北的孩子,那簡直就是一步昇天的美事,她真是想不通米安然爲什麼會這麼毫不猶豫的就吃下避孕藥!?
難道她不想母憑子貴?
米安然看出她的想法,握住水杯拿到脣邊,喝了一大口水,將嘴裡的藥片生生的嚥了下去。
放下水杯,米安然擡起眼眸,沉靜的目光落在李阿姨那張滄桑的臉上,“如果父母沒有愛,就算孩子生下來,也只會是一個悲劇!”
就像她一樣的悲劇!
她的人生已經太過悽慘,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過得跟她一樣慘!
沒有父親的痛沒有人比她更瞭解了,既然莫蕭北不要,她也不會下作到去給他免費的生!
李阿姨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除了心疼米安然,還是心疼米安然,這個女孩怎麼就讓人那麼心疼呢?
把托盤端下樓,李阿姨又把飯菜給米安然端上來,親眼看見她吃完了以後,李阿姨才放心的下樓。
屋外的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在別墅外的大樹下,一輛黑色的轎車隱沒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一星半點的亮光在男人的指尖閃動着忽明忽暗,他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別墅二樓的臥室窗口,那裡的燈一直亮着,就像在他陰暗的心裡點亮的一盞照路燈。
這五年來,他從沒有想過會跟除了曲婉芯以外的女人有一個家!
而現在……
很久之後,直到臥室的燈滅,他才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號碼,他沉聲問道,“藥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