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就在鬱玄海呢噥不清的給鬱晚歌說話的時候,鬱晚音清麗的聲音,如同一隻宛轉的黃鸝鳥一樣,在門口那裡響起。
尋着聲音看去,鬱晚歌看見了自己的姐姐,以及她身後,那個頎長身子依靠在門邊那裡的容霆琛。
明顯變得口齒起來的鬱玄海,看着那出現在門口處的鬱晚音,整個人的身子,開始劇烈的抖動着。
鬱晚音穿着平跟布鞋,邁着步子走上前來,握住了鬱玄海的手!
“爸,您醒了,真好,我和晚歌再也不用爲您的病情擔心!”
鬱晚音說着話,可嘴角總是在似有似無的勾着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呃……放……放……呃……我……”
鬱玄海不想讓鬱晚音握着自己的手,下意識的張口讓鬱晚音放開自己的手,可患了嚴重腦癱的他,除了支支吾吾的張口嘴巴,根本就說不出來任何的話。
感受到了鬱玄海對自己牴觸性的情緒,鬱晚音更加用力的握緊了自己父親的手——
“爸,您放心,我已經和霆琛準備結婚了,既然您也醒了,就當我和霆琛的證婚人好了,只有得到您的祝福,我纔會覺得我的婚姻是被祝福的!”
“呃……不……我……唔……”
鬱玄海依舊在極力的動着嘴巴,試圖開口說利落一句話。
“姐,還是讓爸休息吧。”
相比較看着自己父親像是一個活死人一樣躺在病*上,現在自己的父親已經醒了過來,鬱晚歌已經很高興。
只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父親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她內心還是無比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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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鬱玄海睡下了以後,鬱晚歌隨着鬱晚音出了病房。
“姐,我真的不忍心看到爸這個樣子,我們再找醫生給父親治病,好不好?”
一出病房,鬱晚歌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真的不忍心看到自己父親這個樣子。
“誒呀,晚歌,你先別哭啊!一看你哭,我的情緒也不好了!”
作勢,鬱晚音也抽噎着鼻子。
“姐!”
看着自己的姐姐流漏出了了悲傷的情緒,鬱晚歌抹了幾把眼淚,繼而,拉着她的手。
“姐,你懷着寶寶呢,不可以受到情緒影響的。我不哭了,我們誰也不哭了。我們再找醫生給爸治病好不好?”
鬱晚歌的情緒依舊是激動的,只要想到自己父親那嗚咽脣,說不出來話的樣子,她就恨不得自己已經功成名就,成了最專業的醫師,爲自己的父親治病。
看着鬱晚歌臉上那泄露出來的焦急,鬱晚音微微蹙了下眉,繼而淡淡的扯開嘴巴——
“好,我聯繫國外腦科醫師爲爸治病!不過,我這幾天在忙着和霆琛的訂婚儀式,過了這幾天的吧!反正爸的情況也不會惡化,就不在乎這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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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那裡出來,鬱晚歌整個人都變得心不在焉起來,連同上課都是精神溜號狀態,甚至講師對她提出來的幾個問題,她都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
“晚歌,你怎麼了?看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樣子,是不是又生病了?”
看着鬱晚歌那一張無比蒼白的小臉,葉季關心的詢問着。
“沒……沒有,最近有些沒休息好而已!”
鬱晚歌閃躲着葉季對自己投射過來的關切目光,繼而,斂下眸子,盯着手裡的奶茶。
葉季不是傻子,最近一段時間上課都沒有看到鬱晚歌,打她手機也一直都是關機狀態,後來在教務處那裡,才知道她請了事假。
他雖然很想幫助鬱晚歌,爲她儘自己的全部能力,但是他總是擔心着,自己一旦把握不好對鬱晚歌關心的尺度,就會再一次讓鬱晚歌誤會他對她的感情。
“晚歌,如果累,就好好休息休息!”
葉季伸出了手,握住了鬱晚歌的小手,繼而,以一種關心又篤定的目光,看向她。
“嗯,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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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超市那裡,鬱晚歌準備買一些生活用品拿到醫院那裡去。
“季學長,你覺得這兩種保溫瓶哪個的保溫效果會好一些?”
“嗯,我看看!”
“好!”
“喲,還真是冤家路窄啊,在哪裡都能看的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不屑的聲音揚了起來,鬱晚歌擡起頭來,一眼就看見了任佳萱趾高氣揚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誒喲,你還有心情購物啊?你姐姐都和容霆琛訂婚了,你怎麼還能這麼沉得住氣呢?”
任佳萱雙臂環胸,陰陽怪氣的說着話,只要想到鬱晚音那個賤.人馬上就和容霆琛訂婚了,她就恨不得搞個什麼爆炸襲.擊,炸燬他們的訂婚現場!
“沉不住氣的人是你纔對吧?”
鬱晚歌淡淡的扯動了下嘴角,以一種極度微弱的聲音,字字珠璣的落到了任佳萱的耳蝸裡。
“你……”
“我還有事兒,請你讓一讓!”
說着,鬱晚歌一手推着購物車,一手拉過葉季的手腕,直接就把任佳萱視如洪水猛獸一樣的閃躲開。
沿着偌大的超市,鬱晚歌走了好遠好遠,都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晚歌,已經走了很遠了,她不會追上來的了!”
發覺了鬱晚歌眉眼間的異樣,葉季淡淡的扯開了脣,拉住了她繼續漫步目的走動的腳步。
被葉季拉住,鬱晚歌停下來了腳下的步子,可是,自己被拉回到現實,莫名的,讓她心尖兒一痛。
她不確定自己今天這樣情緒反常,是不是受到了任佳萱情緒的影響,但她提到了自己姐姐和容霆琛馬上就要訂婚的消息,確確實實的讓她心裡倍感不舒服,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晚歌,你到底是怎麼了啊?”
葉季扳過她兩個瘦小的小肩膀拉在掌心間。
“不就是你姐姐要和那個容霆琛訂婚了嘛,你怎麼會這麼情緒反常?該不會是,你喜歡……”
“我爸爸患了腦癱!”
鬱晚歌完全不知道自己腦子搭錯了哪根弦,居然會如此快速反應的說自己父親患了腦癱的事實。
“什麼?鬱叔叔患了腦癱?”
蹙着眉頭,葉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開口。
“鬱叔叔不是心臟病嗎?怎麼會……”
“爸之前就有輕微的腦癱現象,這次……完全是心臟病引起的併發症,所以他纔會……”
貝齒死咬住脣瓣,鬱晚歌說着說着,就要落下了眼淚。
“晚歌,你先別傷心,這件事,我找我父親幫忙想想辦法。你放心,鬱叔叔一定會沒事兒的!”
出於對鬱玄海病情的關心,葉季自然而然的就忽視開了鬱晚歌今天這樣異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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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季的陪同下,鬱晚歌回到了醫院那裡。
看着出現在病房裡的鬱晚音,葉季下意識的蹙了下眉頭。
這個在鬱玄海昏迷不醒時候都不曾現身的女兒,今時今日是怎麼了,居然會主動的來到醫院這裡照顧着鬱玄海,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姐!”
看着坐在病*前,守着午睡的父親,鬱晚歌扯脣喚着她。
“呃,晚歌,你回來了啊!”
隨着鬱晚音目光的微瞥,落到了鬱晚歌身後的葉季的身上。
發覺了葉季在用質疑性的眸光看着自己,鬱晚音直接把他當成是空氣一樣的略過。
“來,晚歌,姐姐過兩天就訂婚了,然後我讓dior那裡的設計師,給你設計了一款禮裙,你來試一試,這個禮裙合不合身!”
拉着鬱晚歌的小手,鬱晚音把她帶到了沙發那裡。
將一個無比精緻的燙金盒子交給了鬱晚歌。
“晚歌,去洗手間那裡試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適,如果不喜歡或者不合適,趁着還有時間,我再讓dior那邊的設計師改一下。”
在鬱晚音的生拉硬扯下,鬱晚歌被推進了洗手間那裡。
病房內再一次恢復了安靜,隱隱約約間,只能聽到鬱玄海那平穩的打鼾聲。
“鬱晚音,你到底還想玩什麼把戲兒?”
沒有了鬱晚歌的存在,葉季沒有任何的繞彎迂迴,直接就對於鬱晚音的行爲,提出來了質疑。
“我在玩什麼把戲兒?葉季,你想說什麼?”
鬱晚音的眉眼間,明顯變得不友善了起來,雙臂環胸的她,以一種極度輕謾的姿態,拿目光鄙陋的落在了葉季的臉上。
“我想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的,不是嗎?”
“……”
“之前鬱叔叔昏迷那會兒,你不聞不問,根本就沒有把鬱叔叔當成父親來看待,而且晚歌那邊,你也沒有拿她當妹妹來看待,現在可好,你居然可以大回轉一樣的變了個人,不僅關心起來了鬱叔叔,還替晚歌做禮服,你到底安了什麼心?”
葉季眼仁發黑,爍光粼粼的看向面容十分精緻的鬱晚音。
“呵,我安了什麼心?你覺得我應該安了什麼心?”
“鬱晚音,你別給我裝蒜!”
葉季的語氣明顯變得冰冷了起來。
“我聽晚歌說,醫生是你從日.本那裡請來的。鬱晚音,鬱叔叔明明是患了心臟病,怎麼會突然間患了腦癱了,這件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葉季是學醫的,他完全可以用醫學理論來評判這件事兒,心臟病就是心臟病,怎麼會突然間變成了腦癱,這裡面除了有人動了手腳以外,絕對不會有其他的可能!
“嗟,給你解釋?你直接就說是我讓醫生故意給父親弄成了腦癱就好了,何必和我要什麼見鬼的解釋!”
“我可沒說鬱叔叔患了腦癱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幹嘛對號入座?”
“你……”
“吱——”
“姐,我換好了!”
正當鬱晚音和葉季兩個人爭執不休的時候,鬱晚歌提着裙襬,已經盈盈的從病房那裡走了出來。
純白色的小禮裙,斜肩的設計,裸.露出來她象牙白一樣白~皙的鎖骨和大片凝華的肌膚。
順着她弧線看去,禮裙恰到好處的包裹着她玲瓏纖瘦的身子。
蕾.絲層層交疊,搭成了花苞一樣俏皮的裙襬,介於大腿部的裙襬,盈盈的襯托着她那兩條纖細的美腿。
沒有施任何的胭脂水粉,鬱晚歌活脫脫的素顏出鏡,儼然就是一朵在荷塘中綻放的芙蕖一樣清雅中透着動人的靈氣。
看着這樣一個美好的小女孩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葉季不由得滿心讚美起來。
她真的是太美了,就像是純天然的璞玉一樣,不需要任何的雕刻和修飾,就可以明豔照人。
自己妹妹這般出落大方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鬱晚音現是震驚一樣的驚歎一下,但轉瞬,眸底就一閃而過一絲嫉妒的光芒。
邁着步子走上前去,鬱晚音拉過鬱晚歌兩個都要擰緊成了麻花一樣的小手。
“晚歌,這件禮裙真的是太襯托你,好美!”
聽着鬱晚音對自己的讚許,鬱晚歌不由得抿着脣,有些羞赧的酡紅了臉。
而正在這時,門被推開。
“吱——”的一聲,一抹頎長的身影,俊美的出現在了病房的門口那裡。
似乎是有着心靈感應一樣,容霆琛一擡頭兒,就看見了在幾個人中,鬱晚歌穿着純白色的禮裙,以一種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的姿態,落進了自己暗黑色的瞳仁之中。
眸光一顫,他有些不敢確認,這個出現在自己眸光中的小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之前所認識的那個醜小鴨。
看見了容霆琛出現在病房這裡,鬱晚音放開鬱晚歌的手,來到了他的身邊。
“霆琛!”
鬱晚音柔柔的一喚,將容霆琛從飛脫的思緒那裡,猛地拉回來了現實。
輕抿了一下自己的脣,男人將眸光淡淡的灑落在了鬱晚音的小臉上。
“joy讓我們去看看訂婚現場的佈景!”
“哦,這樣啊,那好,你等等我!”
說着,鬱晚音轉過身去,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而在鬱晚音轉身的瞬間,容霆琛又一次將眸光,落鎖到了鬱晚歌素白的小臉上。
發覺了男人那x光線一樣具有穿透力的黑眸,眸光陰騭的落在自己的臉上,她下意識的斂下眸子、低下頭,不敢去對視容霆琛的眸光,兀自把自己的兩個小手,在身後攪成了麻花。
“好了,霆琛,我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鬱晚音走上前去拉着容霆琛袖口瞬間,發覺了男人的眸光,又一次沉冷的落在自己妹妹那裡。
看到這一幕,鬱晚音的胸口裡,莫名的,又一次集聚起來了無名的烈火。
但慣會掩飾住自己情緒的她,只是對着容霆琛盈盈一笑,繼而,又一次嬌嗔的拉了一下容霆琛的袖口。
“霆琛,我們走吧,不要讓joy先生等急了!”
收回了眸光,容霆琛應和一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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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炫彩的煙火綻放,經久不息……
坐落在沈城最繁華地段的文都酒店十五層那裡,偌大的訂婚現場被裝點的如同夢幻的童話一樣。
休息室內,鬱晚音正在讓化妝師給化妝。
已經換上了訂婚禮服的鬱晚音,宛若是從天而降的仙女一樣,十分美麗的出現在鏡子裡。
海藻一樣濃密的捲髮,被盤成了高貴典雅的髮髻,臉上施着淡淡的裸妝。
雖然懷着寶寶,鬱晚音的小腹那裡也微微隆起,但精心設計的禮裙,恰到好處的掩藏住了那她懷着寶寶的跡象。
翩躚的禮裙上面,一圈一圈的散落着圓潤髮亮的小珍珠,如同無數顆璀璨明亮的星子,鋪灑在一條的玉帶上面,無形中透着臻貴的奢靡之氣。
“姐!”
打開了化妝間的門,鬱晚歌穿着鬱晚音找設計師給她設計的禮裙,素雅的出現在了化妝間的門口那裡。
看着自己姐姐被打扮的如同公主一樣具有高貴的氣質,鬱晚歌滿心皆是歆慕。
“姐,你真的好美!”
“呵呵!”
鬱晚音淡淡的淺笑着,繼而,從座椅中起來,歡快的來到鬱晚歌的面前。
“晚歌,你知道嗎?我既緊張又興奮,想到我和霆琛在一起五年終於訂婚了,我真的感覺這是在做夢!”
拉着鬱晚歌的小手,鬱晚音歡快的說着話,完全沒有注意到鬱晚歌那臉上不經意間一閃而過的一絲苦澀。
“鬱小姐,酒店那邊,讓你去選一下今天訂婚宴的香檳用哪款,請你過去一下!”
“呃,好!”
酒店的服務人員在化妝間門口那裡恭敬的開口,鬱晚音趕忙點了點頭兒。
“好,我知道了!”
收回眸光,繼續打在鬱晚歌的小臉上,鬱晚音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小臉。
“我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嗯,好的,姐,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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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鬱晚音走了,鬱晚歌也百無聊賴的出了化妝間。
可她剛剛走出了化妝間,迎面就遇到了向化妝間這裡走來的容霆琛。
看到那一抹穿着白色西裝的男人,如同王子一般優雅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鬱晚歌的一顆小心臟,就像是要彈出來了心臟一樣,沒有了規律的跳動着。
幽深的眸光看見了鬱晚歌,容霆琛有些神情恍惚的想到了在鬱玄海病房那裡看到她穿白色禮裙的場景。
今天又一次看到她穿着這件潔白無瑕的禮裙,自己的心裡,莫名的升起來了一股子的悸動。
發覺了容霆琛的眸光,正在一順不順的打量在自己的小臉上,鬱晚歌別開了眸子,刻板的讓自己移開眸光,繞着道,迂迴的往洗手間那裡走去。
感受到了鬱晚歌對自己閃躲的神情,容霆琛想也沒有想的就追了上去。
“鬱晚歌,你給我站住!”
聽到了身後,容霆琛的聲音,夾雜着慍怒的揚起,鬱晚歌近乎是條件反射似的擡着腳,刻意的加快了步子的速度。
感受着鬱晚歌對自己排斥性的快步行走,容霆琛胸口中更是燃起了越來越旺盛的火焰。
該死!
邁着流行大步,容霆琛追上鬱晚歌。
見鬱晚歌有想要往洗手間裡拐的意思,容霆琛長臂一伸,直接就拉扯住了她的手腕,繼而,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把她收入自己的懷中。
“該死的,你跑什麼?怕我吃了你?”
容霆琛粗暴的揚着聲音,長指直接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緊緊的收入掌心間。
“唔……”
下頜處,骨骼碎裂開的聲音響起,鬱晚歌痛苦的嗚咽出聲起來。
“容霆琛,放……放開我!”
鬱晚歌心痛極了,在他和自己姐姐即將舉行訂婚典禮前夕,居然還要這般禁錮自己,難道她在這個男人的眼裡,真的就這麼一錢不值嗎?
心痛的感覺,穿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感受着自己的手背上,有被鬱晚歌流下的淚水打溼的痕跡,容霆琛努起了劍眉,眸光對視上她無助的眸子。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作爲她的第一個男人,容霆琛還真就想知道,這個小女人面對這自己和她姐姐訂婚,有什麼想要什麼對自己說的。
“我……我沒有什麼想對你說的!”
嗚咽着聲音,鬱晚歌清冷的開口。
他都要訂婚了,不久的將來,還要結婚。
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就在那個靡亂、暗仄的小巷裡,已經斷的徹徹底底了的,不是嗎?
只要想到那天,容霆琛對自己那麼殘忍的對待,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的歷歷在目一樣,讓她痛心的幾乎要撕碎了整顆心。
“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那就是想和我做些什麼了?嗯?”
又低又沉的聲音裡,泛起了淡淡挑.逗性的漣漪,讓鬱晚歌一下子就酡紅了小臉。
“你……”
鬱晚歌仰起了頭,一下子就對視上了男人那幽暗的眸子。
可還沒等鬱晚歌說些什麼,男人的脣,便直接就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她的菱脣上面。
隨着那一陣天旋地轉的親吻,鬱晚歌的身子被就勢帶入了洗手間對面的一個休息室那裡。
鬱晚歌本就纖瘦的身子,被男人一下子就按壓在了方桌上面。
#已屏蔽#
隨着那加深的親吻動作,男人的手。
#已屏蔽#
隨着身子那一陣脫筋兒的痛,鬱晚歌整個人的身子都像是觸電了一樣的顫抖着。
“唔……容霆琛,不可以!”
鬱晚歌拉扯着男人那一雙即將放肆邪惡的大手,用眸光無助的看着這個神祗一樣的男人。
可哪知,容霆琛根本就不是鬱晚歌想要拒絕,就可以輕鬆放過她的。
#已屏蔽#
迷離的囈語,泛起情~潮的在她的耳邊,好聽的揚起——
“小晚歌,就當是給我最後的一次溫存好了!”
隨着男人那迷離的話語落下,容霆琛毫無憐惜的撕扯着鬱晚歌。
感受着自己的身子被抽空,鬱晚歌冰冷着小臉,面無表情的接受着男人對自己的懲罰。
從方桌那裡移開,輾轉來到*上。
#已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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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屏蔽#
容霆琛沒有放鬱晚歌下來,就那樣任由她隨意的摟抱着自己。
涔薄的脣,癡迷的吻了吻她掛着淡淡汗絲的髮絲,溫柔,掬過她的每一寸毛髮。
被男人這樣突然的親吻着,她心裡悲哀的落寞更加的強烈了起來。
她要的不是這個樣子,他是自己姐姐的未婚夫,他們怎麼可以在他和自己姐姐即將訂婚的前夕,做出來這樣不堪的事情呢?
“嗚嗚……容霆琛,你放我下來,嗚嗚……”
她實在是不喜歡自己這樣的行爲,雖然說每次都被脅迫,但是她也感受到了自己對自己姐姐那深深的愧疚。
聽着鬱晚歌悲傷的哀嚎,容霆琛觸碰她髮絲的大手,也明顯感受到了溼潤的氣息,粘附在了自己的骨節上。
“嗚嗚……容霆琛,我們之間爲什麼要這個樣子啊?嗚嗚……你是我姐姐的男人,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啊?嗚嗚……”
她的存在,真的是最卑微、最可憐的那一個。
有誰能夠理解,她那心底裡莫大的痛楚呢!
聽着鬱晚歌嘴巴里溢出來的悲咽哀嚎,容霆琛神情淡漠的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容霆琛那就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話,讓鬱晚歌再一次劇烈的爆發出來了悲哀的控訴——
“容霆琛,你馬上就和姐姐訂婚了,卻還這樣對我,你對得起姐姐嗎?唔……”
鬱晚歌尖銳的聲音傳出,隨之,容霆琛也將她的身子,往*上重重的甩了下去。
身子一陣脫筋兒的痛隨着骨骼傳來,鬱晚歌悶痛的皺緊了眉頭兒。
還沒等她從滿眼冒金星的感覺中反應過來,容霆琛又一次蠻橫的撕碎了她。
“啊!”
痛心的掙扎,貫穿了鬱晚歌的每一個細胞。
“是,我是你姐姐的男人,別忘了,我也是你的男人!”
突然拔高的聲音,讓容霆琛如同一隻發了怒的豹子一樣,猛地就俯下了身——
灼熱的男性氣息噴灑在鬱晚歌的心口上。
讓她感覺到了那離近自己心口上面的,猛地就一痛——
“啊!”
撕心裂肺的痛楚,四肢百骸的由四面向自己襲來,把鬱晚歌如同困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被那四下的黑暗、冰冷,全部向自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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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音從酒店那裡選了一款世界都很是知名的庫克開花之樹香檳。
選好了香檳,她便邁着步子往休息室那裡折回。
可還沒等她走到休息室那裡,就被急忙走來的看護給叫了去。
“鬱小姐,鬱老先生在鬧着脾氣呢,請你過去看一看!”
鬱晚音來了鬱玄海的休息室那裡,一進門,就聞到了休息室那裡面散發出來的陣陣腥臭的氣息。
看着地面上,那被摔得粉碎的餐盤和油膩的食物摻雜在一起,鬱晚音習慣性的擰緊眉頭兒。
繼而,一手提着裙襬,一手掩着鼻子,嫌惡的邁着步子走上前去。
看着滿地的狼藉,和那個坐在輪椅中,滿臉都是橫眉豎眼怒氣的父親,鬱晚音直接就鄙夷的勾起了嘴角。
“還沒鬧夠?嗟!”
鬱晚音故意晃着自己雪白的禮裙,和鬱玄海展示着她今天要訂婚的事實。
“見不得我過得好是嗎?可是我現在過得真的是好極了!”
“……”
“爸,說真的,看到你這個樣子,我這個做女兒的還真是心痛不已啊!不過呢,我又感受到了無比的暢快,我總算可以爲我自己報仇雪恨了!”
“……”
鬱晚音忽的俯下了身子,將雙手放在了輪椅兩側的把手兒上。
“嘖嘖,爸,知道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叫什麼不?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鬱晚音犀利的挑着眉梢,嘴角帶着冷笑,得意的看向鬱玄海。
“說給你找醫生治病,無非就是爲我自己找了一個陷害你的幌子!鬱玄海,我這個女兒這麼愛你這個父親,怎麼能捨得你死呢,是不是?”
“……”
“嘖嘖,因爲我要的不是你死,而是要你——生不如死!我就是要你親眼看見我和霆琛訂婚、結婚、生子。你越見不得我好,我就越要生活的很好很好!你喜歡晚歌、愛晚歌的媽媽是嗎?那我就要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在我的手裡化成灰燼好了!”
“……”
“一會兒的訂婚現場,你給我安安靜靜的看着,否則別怪我這個做女兒的不講情面!”
將鬱玄海折磨到腦癱,這只是鬱晚音爲自己報仇的第一步。
“唔……我……畜……唔……我……”
鬱玄海依舊在支支吾吾的動着嘴巴,卻根本就說不出來任何一句話。
“啊哈哈哈哈哈!”
鬱晚音狂肆的笑着,鬱玄海的這個樣子,真的讓她覺得暢快極了。
“好了,我的好父親,既然說不出來話,就不會再多費力氣的掙扎了,一會兒有足夠精彩的好戲等你看呢!”
說完,鬱晚歌直接就轉身,留下一個華麗麗的身影給身子一動不能動的鬱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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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歌撫着那被容霆琛咬破出血的心口,面色蒼白的走出來休息室。
額際上面掛着層層蒼白的細汗,打溼了她的髮絲。
挪着無比沉重的步子,鬱晚歌亦步亦趨的往洗手間那裡移動着身子。
來到了洗手間那裡,鬱晚歌打開了自己禮服的扣子,將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心口的疤痕,倒映在鏡子裡。
看着自己心口上面,那一圈不規則的圓形齒痕,就像是在自己心頭上面最痛心的烙印一樣的呈現着,鬱晚歌貝齒死死的咬緊着泛白顫抖的脣。
拿出包包裡的紙巾,鬱晚歌擦拭着自己的傷口,待把那些血跡擦乾淨了以後,明顯的看到了那一圈十分扎眼的疤痕,醜陋的烙印在自己的心口上。
鬱晚歌痛心的流下來了眼淚。
她清清楚楚的記得,男人火熱撕扯着自己的同時,那鋒利的齒,像是要挖開自己的心臟一樣,對着自己那跳動的心口就猛地咬了下去。
竄動開來的痛,撕碎她一般的傳遍了她的每一根神經,把她凌侮的徹徹底底。
淚水,再一次簌簌的滾落了下來。
“吧嗒、吧嗒……”
顆顆晶瑩的淚珠,落在洗手池的大理石面上,漸漸的匯成了一片水漬。
望着那同時也暈染到了禮服上面的血跡,就像是狠狠的抽了她一耳光,提醒着她被容霆琛所折磨的這個事實。
隨手抹了抹自己的淚水,鬱晚歌重新將禮裙穿到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