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穿着一身寶藍色的襲地長裙,跟衣服的亮色相比,她的臉色明顯蒼白許多。
手捂住小腹,臉上掛着一道清淚。
雙手捧着臉,癱坐在座椅上。
宋煙筱擰眉,想要上前詢問情況,卻已經提前有人趕過去。
程錚陽一身筆挺的西裝,俊逸昂藏的身影落在蘇然面前,啞聲,“起來,手術安排好了。”
蘇然渾身顫抖了下,偏了下身子,蓄意拉開跟程錚陽的距離。
使勁搖着頭,“我不。”
程錚陽眼中的心疼一閃而過,大掌桎梏住蘇然的手腕,往他的方向一拉,將人拽起來,“別任性。”
蘇然慘笑:“我沒有任性!到底是誰在任性!那天晚上的事兒本就是個誤會,你程大院長何必放在心上,你情我願的事罷了,你總記掛在心上到底是覺得虧欠,還是心中有我?”
程錚陽的臉色倏爾一變,手握成拳狀,“那就隨你。”
混蛋男人,蘇然將手掙脫開,猛地將人推開,惡狠狠的朝着他鱷魚質感的皮鞋上重重的踩了一腳,拎着裙子加快速度往前走。
程錚陽疼得咬牙切齒,眯着眼目送她走遠。
不過隨即輕緩的笑了笑。
隨她吧,發生什麼事兒有他頂着。
再者,他本就不喜蘇然嫁入程家,他不能娶的女人,最起碼不能嫁給他身邊的人。
蘇然惱火的從醫院出來。
大早晨的還沒睡醒便被母親命令相親,實在沒辦法推脫,她找到了相親地點,沒想到遇到的男人居然是程錚陽,她興奮了好一會兒纔敢進去。
她以爲這麼幾天不見,程錚陽被人甩了呢。
那麼她正好上位啊。
可誰曾想到,哪裡是程錚陽相親,他不過是爲自己的弟弟做參考。一頓飯3個人,再加上程錚陽時不時的陰陽怪調,根本沒吃什麼東西。
終於擺脫了煩人的相親宴。蘇然擡腳就走,只是她剛出門,程錚陽像個瘋子一樣驅車趕到她面前,直接將她帶到了醫院。
冠冕堂皇的說,程家對媳婦的要求高,必須是處子。
蘇然的臉色立刻蒼白得跟白紙似的。
誰知更無恥的是,程錚陽居然將她帶到了他的醫院,要幫她做處女膜修復手術,說是不能因爲他一時的過錯阻礙了她一輩子的幸福。
媽的。她蘇然被狗咬了口難道不行嗎?
這麼惡劣的男人,她居然依舊放在心頭,赤裸裸一個傻子。
蘇然越想越惱火,真是夠欺負人的,程錚陽羞辱人的本領真是一等一的厲害。
火急火燎的攔了輛車,剛想上車,鈴聲響了。
宋煙筱急切的等着蘇然的電話,精緻的眉毛向上輕揚,在病房裡不斷踱步。
剛纔蘇然走得挺急的,而且似乎跟程錚陽鬧得不是很愉快,那丫頭不會又想不開了吧?
“煙筱?”蘇然清脆的聲音傳過來。
宋煙筱立刻回過去,“你在哪兒?”
蘇然頂着烈日朝着市中心醫院的牌子吐了吐舌頭,說:“中心醫院門前呢。”
宋煙筱舒了口氣,點頭,“那好,你等我,我馬上找你。”
太陽穴的地方依舊很疼,宋煙筱不斷的摩梭着。
掛掉之後,立馬換好衣服,匆忙的往外走。
她的病房靠近醫院後門,宋煙筱索性從後門出去。
太陽一刺激,在學校那種昏天黑地的感覺又來了,雙腳都有些站不住。
“唔——”
身後突然冒出一雙手,死死的捂住她的鼻子。
煙筱口腔中發出一聲悶響,雙手向前擺動了幾下。
眼皮漸漸沉重,呼吸也不夠通暢。身體越來越輕,意識徹底薄弱下來。
身後之人眼中閃過愧疚,見宋煙筱徹底昏厥過去,立馬將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又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宋煙筱的肩膀。
攙着人四周張望一番,匆匆疾步往外走。
將煙筱送進車廂,洛陽撥通電話,態度惡劣,“唐政彥,人已經到手了,你敢動我家裡人一絲汗毛我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