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找出一盒子他原先給王姑娘配製的解藥遞了過去,欲言又止。
莫神醫看他那神色,淡淡問道:“怎麼?捨不得?”
“這解藥本身的毒性就特別大……”
“可是如果不吃,她會死呢?”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謝淮問。
“辦法嘛,也不是沒有……就看你願不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呢!”莫神醫笑了笑,有些神秘莫測。
謝淮聽來,卻精神一振,只要有更好的辦法,無論如何,他都會努力完成!
“莫老您說!”
“一命換一命!”
“怎麼做?”
他毫不遲疑。
“你就不問問看,是要誰的命來換?”
“莫老請直言,救人要緊……”
“先吃下解藥,保得命之後,再換血,你知道的,如果一個人身上的血被抽乾了,那也就活不了的,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誰的血都可以嗎?”
“不是,只有你的血可以,老夫記得早幾年給你配過一副藥,吃下老夫的好副藥之後,又養了這麼些年,你的血,便是最好的解毒之物,所以,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你!但是……你有可能會因此而死,所以老夫纔要好好問問好,可是決定好了?若是決定好了,老夫就要動手了,這女娃娃可等不得了!”莫老摸着鬍鬚道。
謝淮直接點頭道:“莫老您快些動手,莫要耽擱了。”
“沒想到你小子到是個長情的!”說着,便從懷裡摸出兩顆丹藥來,遞了一顆給謝淮,另一顆喂進了蘇傾歌嘴裡,而後又道:“你先吃下。然後再灌這女娃娃飲些水,將這藥先吃下去。”
謝淮依言照辦,小心的喂着水到蘇傾歌嘴裡。
“好了。”
“再將這些解藥喂她服下。”莫老又倒出數顆解藥來,在謝淮的手心裡,謝淮一顆一顆小心的餵了進去。
“去那邊躺下,藥效上來,你就會失去意識,記住!夢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相信!否則你很有可能會醒不來!”
頓了頓,莫老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便又道:“老夫剛纔叫你服下的藥,不光會讓你七天七夜陷入昏迷,其實這七天你是有感覺的,你能感知另一個世界,那裡的一切都是很真實,若你信了……那便是神仙在世也難得救你回來,懂了嗎?”
那藥最能攻心,人最嚮往什麼,便會夢見什麼,十人服下,有七人是在美夢裡再醒不過來。
所以,這藥,有個很特別的名字,叫魂爲七日醉。
躺下之後。謝洽的眼,落在蘇傾歌身上,他伸出手,將她的嫩白小手握在掌心,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有這樣的經驗,死……他從來不懼怕死亡,卻害怕一個人孤獨的活着。
這世上若是沒了她,便如同一下子失去了色彩,所有一切都變得灰暗起來。
所以,他不敢想。從來兩人爭爭吵吵的時候不覺得,這人竟無聲無息的浸入他的生命,如此之深,若是到了別離之際,他寧願先走的那個人是自己。
人,都有一死,若是他的死能換來她的生,那他毫不猶豫!
是的,他可以爲她死。
希望,她,能爲他生!
或者,不是爲他,蘇傾歌愛的沒有自己深,謝淮深知這一點,這世上若是沒了自己隔三差五的爲難一下她,氣一氣她,興許,她能過的更好。
除了他謝淮,還有另一個人可以代替他好好照顧着她。
所以,即便他真的因此而死,她一樣能過得很好。
謝淮長長的嘆了口氣,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
罷罷罷,只要她自己歡喜,那他便成全一回又如何?
可機會只有一次!她唯一能逃離自己的機會,便是他的死亡。
可若是他有幸能醒來,那這輩子,下輩子,她蘇傾歌都不要想着離他而去!
?在心裡這般想着,睏意便襲了上來,他眨了眨眼,深深的看了看蘇傾歌,想要將她精緻的容顏印在腦中,印在心中,印在他的生命裡……
莫神醫輕嘆了聲情字害人,便將門外守着的慕承叫了進來打下手,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需要個手腳麻利的幫手!
服下解藥之後沒過多久,蘇傾歌青灰的臉上漸漸顯現原本的白晰,莫神醫一看時機成熟,便自懷裡摸出鋒利的刀來在火上烤了烤,直接在蘇傾歌手腕上劃了個口子……
慕承沒有言,莫神醫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直到看着謝淮鮮紅的血源源不斷涌進蘇傾歌體內,見着謝淮迅速轉白的臉色,他不由得納悶起來。
“這……神醫,這是何意?”
莫老懶得搭理這年青人,只管打了個哈欠尋了張矮榻,窩在裡頭想要睡一睡。
“莫管那麼多,給老夫好生守着,一柱香之後叫醒我。”
說着,莫老神便睡去,一柱香之後,那這第一日的換血,便完成了,
慕承依言點頭,安靜的守在蘇傾歌榻前,直勾勾的盯着她手腕上滴出來的紅得發?的鮮血。
謝淮睜開眼,只覺得眼前景色有些模糊,他使勁晃了晃腦袋。一切才又清晰起來。
“阿淮,你回來了!”蘇傾歌一件素色衣裳,微笑着立在院子門口,溫柔之極,她走上前,挽在他手腕上,兩人相視一笑,便雙雙入得屋內。
將將一進屋子,謝淮腳尖一勾,啪的一聲便將那門關上,而後將她抵在牆上,尋着她柔軟的嘴脣便堵了下去。
溫柔細緻的攫取着她的甘甜。只覺得胸中溢滿柔情,暖暖的要將他化解。
“娘子……”他輕聲喚她。
蘇傾歌老臉一紅,輕輕拍打在他胸口道:“不要臉!明日我們才成親,怎麼現在就喚我娘子?”
“叫我一聲夫君來聽聽!”謝淮不理會她,嘴角彎彎,心中甜的跟吃了蜜糖一般。
“不要!”她嗲怪的瞪了他一眼,便想要掙脫而去。
奈何這人手臂環在腰上,她竟是絲毫動彈不得。
“叫不叫?不叫我就吻你了!”
他伏在她耳邊,輕輕往她耳中吹着熱氣,蘇傾歌渾身顫慄了起來,臉色越發漲得通紅。
“不要這樣!一會有人進來看到可怎麼好?”
“看到就看到!誰人敢說什麼?”
“你這人臉皮怎的這般厚?”
謝淮勾起脣角壞壞的笑起來,大掌順着她的衣角,如同游龍一般鑽了進去,她玲瓏曲線在他掌下彎延……
“我還有臉皮更厚的招數,娘子要不要領教一下,昨夜爲夫侍候得娘子可還舒爽?”他挑一挑眉毛,眼中是她,風景怡人,秀色可餐,另一隻手擡起她下巴,湊過去將她雙脣吃了一口。
蘇傾歌嬌笑着要躲,卻被他牢牢制在懷裡。
“你這人……快別說了!”她臉上燒得通紅,連噴出來的氣息,都燙人。
“害羞什麼?不過……娘子這副嬌羞的樣子,實在可愛的緊,到是叫爲夫好生歡喜!”謝淮復又在她耳邊輕咬一口,而後將她橫抱起來直往牀榻上走去,輕聲道:“妖精……爲夫恨不能將你揉進身體裡!”
蘇傾歌只淡淡笑着看着他,順從着勾在他脖子上,嘴角微微咧開了好看的弧度。
“叫我夫君……”小船搖晃了一夜,總在高高升起,就要落下之際,他停下來,逼她軟軟糯糯的喊他夫君才肯罷休。
第二日清早,謝淮早早醒來,神清氣爽的側着身子打量着懷中的小女人。
突然屋子外頭有小女孩噔噔噔跑進來。一下子便跳到他們牀榻上,甜甜的喊他爹爹。
謝淮愣住,眼前這長相酷似蘇傾歌的小姑娘,只一眼,他便知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可……昨天上她明明才說過明日才成親……怎麼會一晚上過後,兩人便多了個這麼大的孩子?
“爹爹!你怎麼不理寶寶?寶寶孃親抱抱,也要爹爹抱抱!”孩子睜着好看的大眼睛,說着。
謝淮根本沒辦法拒絕這孩子,正要伸出手來抱她,問道:“寶寶叫什麼名字?”
那小姑娘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蘇傾歌睜眼,連忙將孩子摟在懷裡。溫聲軟語的哄她。
“君茹乖,莫哭莫哭,孃親抱抱,寶寶最棒了!”蘇傾歌麻溜的哄着孩子,好像這件事情,她曾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孃親,爹爹壞!”小君茹奶聲奶氣的控訴,蘇傾歌便瞪了眼謝淮,輕輕在他身上一拍道:“對,孃親打爹爹,爹爹壞!好了,寶寶不哭了。爹爹下回再不敢的!”
那孩子聽了,這才一抽一抽的停了哭,卻是窩進蘇傾歌懷裡,一碰也不叫謝淮來碰。
“還愣着做什麼?你想要餓死我們母子倆?還不去給我作早飯!”
謝淮只好下得牀榻,不過是去做頓早飯的功夫,蘇傾歌便又扶着高高攏起的腹,慢吞吞的挪到了他的身邊,說道:“相公,今晚上給我作道白菜燉豆腐,裡頭要放五花肉,切得跟豆腐一樣厚。”
謝淮端着肉絲麪的手頓住,他瞧着蘇傾歌那大得可怕的肚子回不了神。
這……
“傻站着做什麼?”她嗲怪一聲。轉身就走。
謝淮連忙跟上道:“君茹呢?”
“那孩子就跟個假小子似的,昨天還自院子裡那顆棗樹上掉落下來,手背上擦塊好大的皮,今兒稍爲好一點兒了,又跑去跟隔壁家的大小子玩兒去了,哪裡有半點丫頭的影子,這般下去,可怎麼嫁人?
“讓她玩兒去,我謝淮的孩子,難不成就爲了嫁人?她想要如何痛快的生活,那便如何生活!”謝淮將麪條推到她面前道。
“吃吧,小心燙着!”
蘇傾歌接過。小口吃着,時不時擡起頭來,兩人會心一笑。
日子,從未有過的美滿,妻子,孩子……平平淡淡的樣子,他好歡喜!
“蘇傾歌……”他輕輕喊她。
蘇傾歌擡起頭來道:“傻傻的,喚我做堪?”
“感覺幸福來得好突然,我怎麼突然之間有有了孩子?過得好快!你覺得呢?”
蘇傾歌幸福的微笑着,而後目光溫柔的低下頭去瞧着自己的肚了道:“是啊,我也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咱們第二個孩子就要落地了,也不知道今年冬天會不會太冷?大冷天的帶孩子,做月子,可難過的緊!”
“有我在,你怕什麼,再冷的天也保管你心裡暖意融融!”
謝淮伸出手去,將她小手握在掌心,不知爲何,只覺得手腕淡淡疼痛,他愣了愣,盯着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回不了神。
“就要下去了,快去將君茹接回來!”蘇傾歌吃飽了肚子,自牆角尋出把雨傘來遞到謝淮手上,將他推出了門。
謝淮手裡握着雨傘,身後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他茫然的瞧着四周,不知要去哪裡尋他的君茹。
“爹爹,你是在找我嗎?”君茹自他身後竄出來,甜甜笑着將他望住。
“小茹,快回家去罷,莫叫你娘擔心。”
“爹爹,你是不是很困惑?”
謝淮看着那小小的孩子,一本正經的跟他說着話,心裡一驚。暗道這孩子到是觀察細緻入微。
“你想不想永遠留下來陪着我孃親?”君茹問。
謝淮自是想的,便點了點頭。
“只要你是真心想要留下來,那麼一切……都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孩子說完,又回恢復那可愛模樣,一蹦一跳的回了自家院子。
謝淮頓住,看着那孩子漸漸遠去的身影回不了神。
一切都會變成他想要的樣子……他想要什麼?腦子裡不自覺的迴盪着這個問題,他勾了勾脣角,大步向前踏去。
“神醫,已經第七天了,謝淮……真的沒事嗎?”慕承問。
莫神醫看了一眼已經瘦了一圈的謝淮,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暫時還死不了,可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他二人的造化了!”
慕承不解,什麼叫二人的造化?
“什麼意思?”慕承望了眼臉色開始紅潤的蘇傾歌,問。
“唉,意思是,如果他能醒來,就能活下去,如果不能醒來,就便宜了你小子!不要以爲你那點小心思能騙得過老夫!”莫神醫道。
慕承嘆了口氣,便是他愛着蘇傾歌,做夢都想要同她一起廝守到老,也不想通過這種方式得到。
他要的,是好心甘情願的敞開心扉,彼此接納,而不是……
“有什麼辦法能將他喚醒嗎?”
“有啊。”
“什麼?”
“怎麼?你難道不希望他從此一睡不醒?這樣一來,你不是正好同心上人雙宿雙飛?”莫神醫意味深長的一笑。
“這般不入流的手段,我纔不屑!
“不錯!夠義氣!”
“神經,你說他有可能醒不過來,是什麼意思?”
“天機不可泄露,老夫再去睡一會,可累死我了,一會女娃娃醒來莫要給她吃東西,先餓上兩日,將身體排空再輔以粥食。”說完。莫神醫便又躺回他的小榻上,沒一會子就打起了呼嚕。
慕承安安靜靜的候在蘇傾歌身邊,將她換出的最後一點血倒掉,而後看着她出神。
自打她嫁進這謝王府,大災小禍就沒有斷過!
他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暗道自己是時候想個辦法,帶她離開這裡,若是將來再出點什麼叉子,可叫他如何是好?
蘇傾歌睜開眼,下意識的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謝淮面色蒼白的睡在她的旁邊。
“傾歌,你可算醒了!”慕承喜極,她靈動的眼眸如同暖陽一般,直直照進了他心裡。
慕承猛的站起來,感覺眼前一?,踉蹌兩步這才穩住身形。
七天沒有合過眼,便是鐵打的身子,也會有受不了的時候!
“宋二……”蘇傾歌嘶啞着嗓子喊了聲。
而後眼神在謝淮身上一掃,道:“他怎麼了?”
慕承不知如何回答,眨了眨眼,道:“傾歌你感覺如何?”
蘇傾歌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日子過得飛快,卻又無比溫馨。兒女繞膝,夫唱婦隨,可惜的是,終究不過是夢一場。
“有點累,謝淮怎麼了?”
“怎麼樣?快死了!好準備後事了,換了一身的血給你,不死也難啊!”莫神醫醒來,神色淡淡道。
“怎麼回事?”蘇傾歌聽得心裡一緊,問道。
慕承瞧着她,點了點頭,蘇傾歌便掙扎着爬起來,握住謝淮的手置在胸前,淚流滿面。
“你爲什麼要這麼傻!!!!”
“唉……”慕承長長的嘆了口氣,將她扶起來道:“傾歌……你好生休息,他會醒來的!”
“怎麼做?我要怎麼做他才能醒來?這身血我不要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蘇傾歌跪在莫神醫面前,眼淚斷線的落珠一般掉下。
“能救他的,不是老夫,而是你,若是你們心意相通,便知夢境裡都有什麼,若是心意不相通,便是神仙在世。也是無法救他!”
蘇傾歌抹了淚,夢境……他竟是被困在夢境裡。
是的,她確實做過夢,夢裡謝淮無微不置的照顧他們母子三人……
“老先生,我要怎麼才能救他?確實有做過夢,可是……難道要我再做一次夢嗎?”這難度會不會太大了一點,萬一她夢到點別的什麼呢?
“夢裡有謝淮這傻小子?”
蘇傾歌點了點頭。
“那等着吧,你都醒了,他一個人怎麼呆得下去?”
莫神醫這藥,是他最新研製,能解百毒,也能試人心。
若是同時服用的人心意相通。便會進入同一個夢鏡,只要其中一人醒來,另一人自是會很快醒來,若心意並不相通,則是死路一條。
蘇傾歌聽得很是忐忑,她從不知謝淮爲了她竟然連命也可以不要。
他這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竟爲她做到如此地步,說不感動,也是假的。
蘇傾歌一時五味陳雜,她早迷失在他的眼裡,爲了逃避世俗,她想過逃離。想過忘卻一切從新開始,可是現在,心裡唯一想的,便是希望上天還她一個健健康康的謝淮!
“還賴在那裡做什麼?你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嗎?爲何時間會過得那麼快?爲何周圍除了我們一家再無其他?”蘇傾歌在他耳邊低語,慕承聽得心裡一痛。
她看着謝淮的眼神……讓他痛不欲生!
那是他多少熟悉的樣子,曾經無數個日子,他慕承,便是拿這樣的眼神看過她,即使相遇得再早又如何?他終竟還是失去了她!
說是心如死灰,也不爲過。
慕承苦笑,而後低下對去不再看她。
“這顆還魂丹,你們一人一顆吃下,他最喜歡對你做什麼事情,你便對他做什麼,興許這樣,能增加一成勝算,還魂丹可短時間內讓你們精力充沛。”莫神醫說着,又頓了頓自言自語道:“唉,早知道就多找幾個人試一下了,萬一不靈驗,老夫又得從頭再來!!”
蘇傾歌吃下藥,果然感覺自己又有了些力氣,便道:“你們出去吧,我來試試。”說着,臉頰上略有緋色,他最喜歡對她做的事情,除開那檔子事,還真是找不出第二件了!
慕承看了看謝淮,神色複雜的離開。
莫神醫老臉亦是一紅,跑得比兔子還快。
屋子裡一時只留了蘇傾歌和謝淮兩人。
蘇傾歌脫下衣裳,睡到謝淮身邊,窩在他懷裡,將耳朵貼在他胸口處,聽他咚咚心跳傳來,心頭略定。
“夫君……”她喃喃,夢裡頭叫過無數次的名字這會子喊出來。莫名心裡一酸,眼淚就又落了下來。
這輩子,怕是隻有在那夢裡,能如此喚他。
謝淮正滿世界的尋找蘇傾歌,左右兩邊各牽着一個孩子,亦是和他一樣,焦急的四下裡看去,除開一片茫然,再無其他。
“夫君……”
謝淮細聽之下,似是聽到有人喚他,便問君茹道:“我聽到你們孃親在喚我,你可聽到了?”
君茹搖了搖頭,卻是說道:“爹爹,你會將我們姐弟兩個忘記嗎?弟弟連名字都還沒有取好,孃親走了,你是不是也會離開?”
謝淮將孩子擁入懷裡,卻不說話,眼下重要的,難道不是先找到蘇傾歌再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