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歌被高高拋下,落到了軟軟的牀榻上,尚且來不及驚呼一聲,便又被牢牢壓在底下,只聽嘶啦幾聲,身上的衣裳便在他掌下化成碎片被扔到了地板上。
她扭動着身子想要掙脫出來,可身上那人力氣大得出奇,使了全力去掙,只換來他幾聲壓抑的悶哼。
“你放開我!謝淮你特麼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是你繼母!”蘇傾歌喘氣如牛,胸口大起大伏罵道。
謝淮眼睛直勾勾盯住那起伏的胸口,腦中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旖旎的場景來,喉頭便不自覺得的滾動了兩下,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既然知道自己會成爲我的繼母,爲什麼還要來勾引我?既然勾引了我,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本王是那種說用就用,說丟就丟的人嗎?”謝淮伏下去,在她頸上重重咬了一口,些微的血腥氣在嘴裡瀰漫開來,讓心裡深處的渴望愈加難耐起來。
滾燙的大掌遊走間,她已是一絲不掛。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蘇傾歌徹底慌亂了,赤果果的身體在他火熱的目光下無所遁形,心底的那點羞恥心理具已被那未知的恐懼所代替,她全身微微顫抖着,若是這霸王真的對她做了什麼,那自己餘下的人生又該是怎樣的昏暗無望?與“兒子”亂了常倫,勾引自家繼子,光這幾個字就能徹徹底底將她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沒有?呵,女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樣?轉身就不認賬?”
蘇傾歌只覺得轟的一聲,腦子頓時一片眩暈。
“那天的人是……是你!”瞳孔猛然放大,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瞪着他。
本以爲那件事情是她心裡最深處的秘密,她刻意的選擇遺忘,刻意告訴自己,那不過是個夢境,她的逃避,她的僥倖,在這人眼裡,許就是個大大的笑話罷?
上天到底給她開了個什麼樣的玩笑?莫名讓她惹上這麼個不要臉的渾蛋!
“不然你覺得是誰?慕承?呵,現在知道那天的人是我,看起來挺失望的啊?”見她一臉絕望的樣子,謝淮心裡一痛。
“爲什麼?爲什麼是我?那天,你爲什麼要那樣待我?”眼睛大滴大滴的自她眼角滾落到他的手上,溫溫的,卻比那烙鐵更加灼人,直燙得他胸口鈍痛。
“爲什麼?呵,我會讓你知道到底是爲了什麼!”說着大掌一路往下。將她纖長的腿壓向兩邊架在自己身上。
“渾蛋!渾蛋!我殺了你!”蘇傾歌揮舞着小粉拳在他胸口毫無章法的拍下。
謝淮面不改色,只冷冷在她耳邊道:“地牢的陶缸裡,似乎還有個位置,你……有沒有興趣?”
蘇傾歌頓時僵住,渾身冰涼,哆哆嗦嗦看着謝淮,眼底盡是恐慌,這個人就是魔鬼!!不,比鬼還可怕!
“你想要,那就拿去,我的身體,我的賤命,通通都可以給你,大不了我一頭撞死在這府門口便是!但是你堂堂謝王爺,若是叫人傳出去你與繼母通姦……那千萬將士不知作何想法?統領千軍萬馬的人,卻連自己繼母也不不放過!謝淮,你沒有良心!我救了你的命,你卻只想讓我去死!”
許是怕到了極致,腦子裡復又有了線清明,左右不過一死,博一博,也許還能活!可若是由着這霸王將這姦情坐實了,那等待她的,怕是隻有一塘湖水了!
“你想死?”謝淮停下動作看着她問。
蘇傾歌卻是再也不敢動了,那柄要命的利刃正抵住她……
“不是我想死,是你沒有給我留活路的打算!是你逼我!我哪裡對不起你?你爲什麼要這般對我?”蘇傾歌絕望的閉上眼睛,枕巾上的淚痕很快暈染開來。
“我親近你就是逼你去死,那慕世子親近你是什麼?”
“他哪有親近我?”
“哪有?呵,抱得那麼緊,笑得那麼開心。還不算親近?難道真的要睡到一張牀上來了,才叫親近嗎?”
“我們哪有抱在一起?哪有笑得開心?”
“你以爲你不承認,事情就沒發生過嗎?”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要我如何來承認?”
“蘇傾歌,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既然上了我的牀,就不準再去勾搭別的野男人,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蘇傾歌聽他最後那句話一出口,身子便忽然一顫。
“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過去我落魄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並沒有你認爲的男女之情。”蘇傾歌解釋道。
“過命的交情就可以摟摟抱抱?別忘了你是謝王府的太妃,注意自己的身份!”
蘇傾歌一聽,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猶掛着淚滴卻又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身份?哈哈哈……謝淮,你也好意思提身份,那你是什麼身份?你又以什麼樣的身份上了的牀?”
謝淮一頓,面上陰沉沉的似有大雨將至。
“呵,你以爲這麼激我,我就會放過你?”
蘇傾歌紅了眼,努力摒着呼吸,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大不了一死,你還能姦屍不成?”
謝淮眸光一閃,冷笑着自她身上下來,扯了扯衣裳系在身上。
“你死了,你孃的仇不管了?你外祖父的家產不想奪回來了?”
蘇傾歌呼吸一頓。
“就你這副死樣子,求我上,我都未必肯上!”
謝淮冷冷道,見她明顯鬆口氣的樣子,心間竟有淡淡的疼痛,他當真是中了邪了!這蠢女人有什麼好?勾三搭四,和野男人眉來眼去,他怎麼就那麼放不下?
蘇傾歌止了眼淚,愣愣的問:“你如何知道我外祖父和我孃的事情?”
謝淮嗤笑一聲,沒有回她。
“既然我這麼不堪入目,那便不污了王爺您的貴眼了,您請便吧!”
“你莫不是忘了?整間王府都是我謝淮的,自然是想來就來,想就就走的!”身體中叫囂的念想早已逐漸平息,謝淮便側着身子看着臉上猶帶淚痕的蘇傾歌,想起剛纔差點失控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什麼時候起,他謝淮竟也如同個毛頭小子一般衝動。
蘇傾歌本就委屈,這會又叫他這張狂的態度給氣了個徹底,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只這一眼在謝淮看來,卻又是風情萬種,接收到她的目光,心口沒來由的的狠狠跳動了兩下。
已然偃旗息?的某個物件又有了揚帆的勢頭,他滾動了兩下喉頭,在她那瑩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縮小的身影。
“你確定……要這麼看着我?”嗓子乾乾啞啞的,謝淮定定的看着她,輕聲道。
蘇傾歌不知自己又哪裡惹到這位爺,於是連忙轉開眼,望着帳頂。
“王爺請回吧,今日之事,我可以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
“呵,說你天真,倒也沒冤枉你。”
“……”
“上了本王的牀,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你認命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謝淮聽她這麼一說,面上淡淡一笑,只這笑卻不達眼底。
蘇傾歌瞧他一眼,無端起了身雞皮。
“本王允許想想再說。”
“……”
謝淮看她眼珠子轉來轉去,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道:“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說出來,本王來爲你解惑!”
蘇傾歌突然靈光一閃,也學着他冷笑的模樣道:“爲娘……怕是難當此大任,我瞧着王姑娘就挺好,若是王爺還嫌不夠,那……爲娘再作主給您納上兩房,您看我那兩個妹子如何?”
頓時,謝淮如同生吞了個大蒼蠅一般,這蠢貨臉皮倒是挺厚!若今日不給她一點教訓,日後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於是一翻身復又壓了上去,只這一回,中間隔了牀厚厚的錦被。
“呵,你知道挑戰我的底線,下場會如何?”
蘇傾歌身子一僵,腦子裡立時驚現那地牢陶缸裡的情形,不待她再說什麼,謝淮便捧着那張精緻的小臉,對準她粉色紅脣直直吻了上去。
這一回並不似剛纔那麼急切,隔着被子二人緊緊貼合,不讓她有一絲脫逃的機會,慢條斯理的輕輕研磨碾壓,而後探進去,一寸寸進攻,追逐她香軟滑舌。細細品味箇中滋味。
蘇傾歌動不得,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他翻來覆去的在她嘴裡肆意妄爲,不到片刻,蘇傾歌便四肢發軟有些招架不住,雖然她極力想要反抗這霸王,奈何身體卻違抗了她原本的意志,呈現出最真實最原始的反應,這陌生的悸動,叫她頓時有些慌亂。
謝淮很滿意她的表現,在二人快窒息之間,放開懷裡滿面通紅的蘇傾歌道:“下次說話可想好了再說,否則……”
他拖着長長的尾音,勾起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蘇傾歌則是恨不能尋個地縫鑽進洞裡。從此再也不要出來見人,這等沒臉沒皮之事,他竟如此理所當然,若是她身份不那麼尷尬,還好想些,可現下又是要如何收場??
“我說的都是……”
“都是什麼?恩?”
謝淮打斷她,低下頭去,將將在她腦門處停住,彼此呼吸可聞。
來自他身上那股清咧的氣息在她?間縈繞,蘇傾歌摒住呼吸,臉上憋得通紅,她試圖讓自己清醒,試圖讓自己遠離他的氣息。
謝淮誤以爲她面上紅暈乃是羞燥所至,於是伸出手去輕輕在那臉頰上撫了撫,心神忽而一蕩。
蘇傾歌頓了頓,斟酌着字句,磕磕巴巴道:“王爺就不怕王姑娘知道了你我的事情,傷心悲痛?她待你如何,明眼人一看就知,您這般……怕是會傷了她的心。”
“呵,那是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那閒心,且桑桑向來懂事,又怎會惹本王不快?”
“……”
呵,這傻子!想必在他心裡,那王姑娘就算殺了人,也是刀子犯的錯吧?既然她那麼好,又何苦來招惹她?
“爺,慕世子那頭出事兒,咱們府裡的丫鬟死在他房裡。”蕭尋在窗外突而朗聲道,他躊躇良久,反反覆覆打了許久的腹稿,最後纔不得不出聲,自家主子這會子若是“事兒”辦到一半……那他可以預見,未來幾日他的日子會過得很悽慘!
謝淮翻身下牀,整了整皺巴巴的衣裳道:“知道了。”
解下蘇傾歌的牀帳,謝淮挑開來伏下去在她耳邊細語道:“記住本王的話!”
而後勾着脣,笑了一笑,大步踏了出去。
蘇傾歌見他離開,不由得鬆了口氣,可回想着這段日子的境遇,又覺從頭涼到了腳,她無意中,究竟招惹了個什麼樣的魔王?日後又要如何同他們相處?
往日倒是看不出,這謝淮竟是個這般猛浪的。他是一地之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可她蘇傾歌是什麼?他可以爲了一已私慾就這麼不管不顧的對她爲所欲爲,可她呢?一旦上了他的賊船,她哪裡還有後路可以走?
腦子不停想着解脫之法,可想來想去,也只想出個王姑娘來,王姑娘在他心裡的地位非同一般,若是能讓他一心撲在王姑娘身上,注意力慢慢轉移……這般想着,迷迷糊糊間慢慢睡了過去。
謝淮自碧翠院裡出來,徑自去了慕承的房間,纔將將走進院內,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慕承指着那碗原封不動的醒酒茶。還有倒在血泊中的丫鬟淡淡的說。
謝淮挑眉,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而後朝慕承道:“本王也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王府裡頭的丫鬟就這麼叫人給殺了,慕世子總得給我個交待吧,畢竟是條人命!”
“她端給我的東西里下了藥,還動手來解我的配劍,不殺了她,難道等着被殺?”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府裡頭竟也混進來這等刺客,蕭尋,給我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來,給慕世子一個交待!好在慕世子身手了得,不然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可就沒法嚮慕王爺交待了!”
謝淮滿臉笑意,看向蕭尋,眸中冷光一閃。蕭尋下意識的就轉開了頭,他也沒想到這慕世子警惕性如此之高,更沒想到他手段那般狠辣啊!
“呵,那本世子就靜候王爺的佳音了!”
“慕世子放心,本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蕭尋,去將位總管叫來。”
慕承似笑非笑看了眼謝淮,所謂明人不說暗話,兩家世代都是盟友,他不相信謝淮真爲派人來殺他,這般損人不利已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做!如此……慕承想了想,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位總管很快進來,恭敬朝謝淮與慕承各自點了點頭。
慕承見謝淮一副要當面調查給他看的樣子。便不耐煩道:“要查你們自去查就是,快給本世子換個院子,本世子想睡了。”
“位總管,去將本王隔壁的客房收拾出來,慕王府與我謝王府世代友好,莫要怠慢了去。”謝淮對位總管道。
位總管連連點頭稱是,朝慕承道:“世子爺請隨老奴過來。”
“慕世子多多見諒,此事本王一定儘快給你個交待。”目送着慕承遠去,謝淮朗聲道。
待送走慕承,謝淮臉色便恢復以往的深沉。
“拖下去處理了!”蕭尋道是,彎身拖起地上的屍體就朝外走去。
王姑娘本來已經睡下,後來聽聞這府裡頭出了人命官司,便趕緊披上衣裳趕來瞧瞧,如今謝王府在她手裡運作,她到底還是要來了解清楚的。
“阿淮。怎麼回事?”王姑娘進來,問道,而後低下頭去看到了地上那灘子暗紅的血,以及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她突而驚叫一聲,就撲進了謝淮的懷裡。
“好多血,當真死了人了?”
謝淮見她害怕的緊,便伸出手將好抱在懷裡,慢慢走出來了那滿是血污的屋子。
“桑桑不怕,不過是死了個丫頭,沒甚緊要,你快回去睡。”
王姑娘柔柔弱弱依在他懷裡道:“被這麼一嚇,我哪裡還能睡得着,阿淮,這丫頭好生可憐,出這麼多血……”
“睡不着我便陪你說說話罷。”二人相依而行,夜色裡微風拂動着小徑兩旁的樹枝,月色掩照下在地面投下黑色暗影,王姑娘緊緊靠在謝淮身上道:“阿淮,這樣的夜色,府裡頭又出這麼可怕的事情,好可怕!”
“沒事,就是樹影,什麼也沒有,不用怕,有我在,還有誰能傷得了你不曾?”說罷更緊的的將其摟在懷裡,王姑娘則是暗自勾起嘴角,笑得好不得意,只這笑容片刻之後忽而僵住。
自謝淮身上隱隱傳來女人胭脂的香味……她記得這個味道,碧翠院裡那位用的不就是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貨色嗎?
王姑娘一瞬間臉色便變了,妖豔賤貨!看她如何收拾她!
謝淮擁着王姑娘到了書房,見她臉色蒼白一片,便以爲是慕承屋裡的血氣驚嚇所致,當下忙叫小玉下去準備安神湯,又好生安慰了在半個晚上,才各自回屋睡去。
第二日蘇傾歌醒來,就聽見外頭阿紫同那宋二道:“慕世子還請稍候,太妃娘娘不曾起來,待奴婢去將她喚起。”
“你去跟你家太妃說,叫她速度快一些,我帶她去聚福樓裡吃灌湯包。”慕承心情很好,昨夜的鬧劇,他回想了一下,大致也明瞭到底是何緣由。只那謝王爺萬般阻撓他與傾歌見面,那他便偏要見她一見纔好,難不成他還真會爲了個女人而不顧全大局??
蘇傾歌一聽可以跟着慕承出門去,當下三下五除二將自己打扮好,速度快得她自己都難以置信。
“我好了,宋二,走吧!”將將跨過門檻,蘇傾歌眼前突然一花,腳下便踩了空,正要跌落下去時,慕承眼疾手快,眨眼間便將她摟進懷裡。
“怎的這麼不小心?”他看向那精緻絕倫的小臉,柔聲道。
“有點子暈,呵呵。”
“回頭叫大夫給你開副補血的方子吃吃,一定是當時受傷失血過多的原因!”
其實這補血的方子一直都有在吃,不過她蘇傾歌愛財,將裡頭貴重的藥材偷偷叫阿紫帶出去換錢了!只這事,她是絕不敢對任何一人說起的。
“補血方子一直有在吃,可能效果慢些,往後就好了,咱們走罷。”說話間,蘇傾歌腦子一抽,並不曾注意到慕承環在她腰上的手,更不曾注意到身後那張冷得能立時結出冰來的臉。
謝淮冷眼看着他們摟摟抱抱,眼裡就快要冒出火來了,敢情他昨夜並沒有將意思說明白?這蠢女人果然還是要狠狠收拾一番纔好!
“咳……”謝淮咳了聲。
蘇傾歌回過頭去,看到他時,如同見了鬼似的從慕承懷裡跳出來。
“王……王爺這……這麼早?”而後似是驚覺自己這反應不大對頭,便又尷尬的咳了咳了道:“王爺……”
不待她說出後面的話來,謝淮便直接將她無視道:“慕世子昨夜睡得可好?一會叫丫頭將早飯給你端去房裡就是,不必勞動你親自出來的。”
“不用了,本世子邀了太妃去吃那聚福樓裡的灌湯包子,就不麻煩謝王爺了!”慕承道。
後面王姑娘一臉的笑意過來,遠遠道:“不知不才在下我可否厚着臉皮去蹭上一頓?好久不曾吃過了他家的這道點心了,怪想的,阿淮,我可以去嗎?”說着,含情脈脈看着謝淮。
謝淮板起臉瞪了眼蘇傾歌道:“那一起吧,正好本王今日有空!慕世子請吧!”
四人乘着兩輛馬車,蘇傾歌同王姑娘同乘一車。
聞着蘇傾歌身上那淡淡的胭脂味道,王姑娘臉上臉些崩不住,直想衝上去將她那張臉給撕了!
“王姑娘,我這臉上可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見王姑娘一直看着自己,蘇傾歌便問。
“哈,哪有的事。太妃娘娘好顏色,怪我眼拙,到現在才發現,咱們謝王府裡頭的太妃,竟是這般耀眼。”
“呃……沒有吧?我瞧着府裡頭隨便個丫鬟都比我好看吶!”
王姑娘在心裡冷笑,呵,她們再好看,也沒你臉皮這麼厚啊!
“太妃過謙,我瞧着那慕世子好似待您……同樣都是女人,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若真是那樣,您可得好生把握,現如今,如同慕世子那般的好人才,可是十個手指頭都數得清!往後跟着他,不比守在這謝王府裡作一輩子寡婦強得多麼?”王姑娘狀似親密的過來挽着蘇傾歌的手,在她耳邊輕聲道。
蘇傾歌一聽,尷尬笑笑,她什麼時候跟這王姑娘這般好了?如此爲她捨身處地的想着前途……叫人怪害怕的!
“我一個寡婦,謝王府能給我一口飯吃我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的事情,是想也不敢想的,我知道王姑娘是個好的,以後莫要說了!到底還是要顧忌臉面,說起來,這慕世子算是我的晚輩,這輩份就在這裡擺着了!不過以往同他有過幾分交情而已!”蘇傾歌說着,不動聲色的將手臂自她懷裡拿出來,挑開車簾子看外頭那繁華的街道。
自打回到南湖城,她這還是頭一回出來!自是有幾分興奮勁在裡頭。
“話不能這麼說。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若是自己都不爲自己掙個好前程,那誰還來爲你爭?太妃我說句不好聽的,您在謝王府一來沒權勢,二來也沒有個可以撐腰的孃家,在王府裡頭,就連奴才怕也要欺你一欺,你不知道,我管家以來,明裡暗裡的,不知給您擋下多少是非來!”
蘇傾歌道:“唉,若真的謝王府裡呆不下去了,那也是我的命,到那時,不如一剪刀絞了頭髮,我進廟子裡當姑子去!”
“唉,何苦來哉?放着好日子不過……”說着,便到了聚福樓,蘇傾歌故意彎身跳下車打斷道:“到了,王姑娘可當心着點兒!”
一下車,就見謝淮如同個黑麪神似的立在面前,看也不看她,徑自過去抱着王姑娘下得車來。
“還暈嗎?暈的話就靠我身上!”慕承過來立在蘇傾歌面前笑道。
謝淮一聽,恨不能一腳就將那人給揣回北溪城去!!
“當真好生叫人豔羨,慕世子這般會體貼人,太妃可不要辜負了!”王姑娘扶着謝淮的手下來說着,謝淮面色不善的看了眼王姑娘道:“莫要失禮,這不合禮數,桑桑年紀小。慕世子莫要當真!”
不合禮數?王姑娘心裡陣陣冷笑,他們二人暗渡陳倉就合禮數了嗎?
慕承卻不理他,只對蘇傾歌道:“咱們進去罷,我一早叫人過來訂好位置的!”
蘇傾歌不語,看也不看謝淮一眼,徑自上樓。
謝淮陰着臉正準備跟上,只聽王姑娘道:“哎呀,完蛋了,到了吃藥時間了,可是我又忘記帶了,這可怎麼好,就算我這會子坐車回去,也錯過時間了啊!”
謝淮深吸了幾口氣,深深看了眼蘇傾歌,暗暗咬牙道:“桑桑先上去吃吧。我打馬回去給你拿比你自己要快得多。”而後大步轉身而去。
目送着謝淮走遠,快步跑去聚福樓邊上的小巷子裡,而後微微笑慢悠悠走出來,尋到棵大樹底下坐下,她看得出那慕世子對蘇太妃不一般,那她不如推他一把,給他個絕佳的好機會!
蘇傾歌一連吃了兩籠包子,嘴裡不免有些發膩,小二哥適時端來兩杯熱茶,蘇傾歌接過便一飲而盡。
“慢着點,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慕承嘴裡說着責怪的話,可眼裡的溫柔卻如何可也遮不住。
“這包子湯水真足!”打兩個飽嗝後,蘇傾歌轉着手裡的杯子玩,眼睛總往外頭瞄去。
“這街市好生熱鬧,王爺他們怎麼沒上來?”
“許是有私事吧。莫要管他們,不來纔好了。”慕承耳力好,他是聽到謝淮說的話的,故而不見他們上來,他樂得清靜。
“宋二,那邊有百戲啊,好想看!”
“這有何難?”說着,自懷裡摸出兩錠碎銀子扔桌上,就直接拉了蘇傾歌去看百戲。
許久不曾出來放風,蘇傾歌走在大街上,連腳步都輕盈了許多,那些個憂愁暫時拋之腦後,蘇傾歌擠進人羣裡,開始認認真真的欣賞起來。
“好……”不時有人喝彩,蘇傾歌亦是大力聲?掌起來,許是注意力全在那百戲上頭,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慕承伸出手來將她保護在懷裡,自外面看去,兩人是緊緊相擁而立的畫面。
謝淮拿好王姑娘需要的藥丸,先是上聚福樓去尋他們,落空之後這才匆匆下來,左右看了看,纔看到正端坐在樹蔭底下的王姑娘。
“桑桑,藥來了,快吃。”說着便將好小藥瓶遞給她。
王姑娘接過,甜甜的朝他笑笑,倒出兩顆就送進嘴裡。
“阿淮,慕世子帶着太妃去玩兒去了,我們也走吧,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我想去樂器鋪子看看,阿淮你陪我罷。”
“叫蕭尋隨你罷,喜歡什麼就買,我還有些公事要去處理,恐怕沒辦法陪你逛了。”謝淮說着,就朝蕭尋道:“好生保護好小姐,不許有任何差池!”
“是!”
說着,便直接走了。
剛剛那不經意的一眼,謝淮早已看到慕承擁着那蠢女人立在人羣當中,他沉着臉不動聲色過去,周身泛出陰冷的氣息。
人說事不過三,可這女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自己的話當作耳旁風!
“宋二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得去方便方便!”蘇傾歌在他耳邊耳語幾句,提着裙子快速朝人羣外走去。
打那聚福樓裡出來之後。蘇傾歌便覺得自己不大對勁,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渴,似是有什麼抓心撓肺的在心底慢慢的擴散,這感覺實在難受,便想着尋點子冷水撲到臉上會不會好一點,自人羣裡走出來她便拐進條小巷子,沒走幾步便叫人從身後捂了嘴拖進了牆角。“唔……”她本能的驚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