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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何故這般兇我

06、何故這般兇我

“謝小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也是爲了謝柔好,你何故如此咄咄逼人?”謝長芯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那麼謝三小姐又是什麼意思?女兒家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臉,如今被嬤嬤打成這般樣子,你讓本小郎如何不憤怒?”

謝長芯水眸微轉,突然扯開一個笑容:“謝小郎不要生氣,都是這些不懂事的老東西自作主張,我也是年紀太小纔會聽從他們的胡言亂語,這纔將姐姐打成這個樣子,謝小郎你莫要生氣,我將這兩位嬤嬤交由謝小郎處理如何?”

不可置否,謝長芯是個聰明的,三兩句話推了個乾淨,她是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鬧大,如果鬧大,她這邊也不會得好,謝柔已經十七歲了,早就該找個夫家嫁了,這婚姻大事的權利還掌握在家主的手中,她不能讓本家太過難堪,在外面傳出一個刻薄庶出的名聲,只好順着臺階下。

“姐姐,實在對不起,你會原諒妹妹的吧?”謝長芯見謝瑢不說話,便朝着謝柔走過去,小臉上滿臉的示好。

謝柔卻冷哼一聲直接開罵:“賤人!你將我打成這個樣子,以爲我就會饒了你嗎?!我一定要求家主給一個公道。

謝瑢心裡一陣窩火,果然人的智商是不可能因爲環境改變太多的,謝柔遲早會因爲自己的這張嘴惹上禍事。

“姐姐你何故這般兇我……妹妹都道歉了。”謝長芯聲音裡染上了哭腔,視線不斷朝着謝瑢拋來。

謝柔一見她一副狐媚子的樣子,還不斷朝着謝瑢拋媚眼,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把水仙推到一邊,一拐一拐的上前,擡起手就要打謝長芯,手還沒有落下呢,謝長芯嚇得直接躲在了謝瑢的身後,謝瑢無奈的伸出手擋住了謝柔落下的巴掌。

沒有想到有一天,她還被女人當絆子使。

“謝柔,適可而止。”她眼神警告。

謝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好一會兒,才冷冷的抽回了手,惡狠狠的開口:“就當我看錯你了,謝瑢!”她說着自己一扭一拐的往前走,謝瑢內心天雷滾滾,面上卻裝作平靜。

“既然這兩位嬤嬤謝三小姐已經交給本小郎處理了,本小郎也不是什麼心狠手辣的人,只將她二人的賣身契交由本小郎如何?”她朝謝長芯伸出了手。

這下子換成謝長芯一臉皸裂了,她訕笑一聲:“小郎玩笑話吧?”

“本小郎看起來像是玩笑?”

謝長芯再也笑不出來了,耳邊是兩位嬤嬤呼天搶地的哀嚎聲,她抽了抽脣角才慢慢開口:“那賣身契已經存在管家那邊,年代又有些久遠,恐怕不容易找到呢。”

“這個不用着急,畢竟本小郎會在這謝家大宅久住下去的,什麼時候謝三小姐找到了,便送過來吧。”她驀地單手捏住謝三小姐的下巴,湊近,雙眸深沉,脣角邪肆:“只是下次,希望謝三小姐可以不要再因爲這種事情和本小郎相見,卿本佳人。”

…………

謝瑢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就讓豆包送了點藥膏到謝柔的院子,豆包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額頭上腫了好大一個包,看着她心疼了好久,原本這一天就煩躁的不行,謝柔如此不知禮數,無理取鬧,聽說現在還在房間裡砸東西,已經有好多丫鬟小廝守在門口看好戲了,謝瑢衣服都來不及換下來,就擡腳走了過去。

還沒有進去,就看見飛天而來一塊金光閃閃的大屋,謝瑢臉上躲閃,那銅盆砸在了她的膝蓋上,然後跌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謝柔見到了,心氣不順的扭過身子:“你來幹什麼?!”

謝瑢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只覺得解決不來這些女兒家的事情,有些頭疼,讓那些看好戲的丫鬟小廝車撤出去,然後等到門關好後,她才緩步走到謝柔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她率先開了口。

謝柔冷笑一聲,豬頭一樣紅腫的臉蠕動,她也坐了下來。“謝瑢你可真是厲害,你就這麼看着我被謝長芯那個賤人這麼欺負嗎?以前你在平安不是特別厲害嗎?怎麼見到謝長芯就慫了?還是你覺得她長得好看……”

“你再胡言亂語,以後的你的死活,我都不會管。”謝瑢單手拂去桌子上的一盞瓷杯,跌落在地上發出很多的聲響,謝柔被嚇了一跳,坐着沒動。

“我告訴你謝柔,以前你在平安想要怎麼鬧都沒有關係,我謝瑢可以罩着你,但是你睜大你的王八綠豆眼看清楚了,這裡是建康!是比平安大十幾倍的建康!你住的地方是謝家大宅,你剛剛大聲謾罵的人是謝家嫡系三小姐!你說你憑什麼和人家比?我不幫你嗎?我要是不幫你,你現在還在花園裡跪着呢!做人講點良心,我給你收拾的爛攤子已經夠多了,你若是腦袋瓜子還算清楚,就應該知道自己最應該做的就是拉攏這些嫡系的小姐,以後你的婚姻大事可牢牢的掌控在人家的手裡……你不要哭,哭也沒用,嫡庶尊卑,這就是你的命!”

她雙手撐在桌子上,壓低身子俯視着謝柔那張滿臉淚水的肥豬臉,半響才嘆出一口氣,拿出一方帕子蓋在她的臉上:“別瞪我了,你現在長得太醜了,我怕晚上不下飯。”

謝柔一把扯着帕子,在臉上胡亂擦了兩下,她覺得委屈,是因爲謝瑢沒有替她教訓,但是現在聽着謝瑢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好好想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改改你的急性子,以後不要再和謝長芯起衝突了,這座宅子裡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希望我們過的好的。”說完這句話,謝瑢便看見謝柔哭嚎着往榻上衝,直接將臉埋在被褥裡乾嚎起來,她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走出門去,嘩啦啦倒下一堆小廝丫鬟,驀地她臉色一冷:“都杵在這裡聽主子長短了?莫不是不想在謝家呆了?本小郎還不至於連你們這些個鬼東西都治不了。”

小廝丫鬟全部從屋子裡退出去,謝瑢走出去,看着他們惶惶的神情,冷哼:“你們這些臉,本小郎都記清楚了,以後要是宅子裡傳出什麼風言風語,我就把你們全部賣給人伢子,別以爲本小郎說的是氣話,我謝瑢是個什麼人物,你們應該心裡有數纔對。”她丟下這句話,邁開步伐往前走,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又聽到一個噩耗。

“什麼?!廚房不給燒熱水?爲什麼?”謝瑢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熱水已經全部送到大公子那邊了,大概還要再有三炷香的時刻,才能準備少主子的熱水。”豆包解釋。

又是謝長翟!她到底上輩子造什麼孽了?

謝瑢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往自己的嘴裡灌水,半響她狡黠一笑:“我今天去泡溫泉,你去準備準備,將溫泉池子旁邊全部圍上帷幔,頂端也給我打上傘,我沐浴的時候,讓僕人全部出去,包括你和姝好。”

豆包點點頭,連忙下去辦了。

半柱香後,豆包又來,謝瑢便知道事情已經辦好了,她掀開層層帷幔走進炊煙裊裊的溫泉池邊,滿意的看到了四周包裹的密不透風,連帶着她的鼻尖都開始滲出細小的汗珠,再看地面上都鋪好了軟布綢緞,她脫了鞋,踩着軟布過去,脫掉了自己的外衫,卻還是不太放心,所以只是卸去了裹胸布,穿着一件單衣下了池子。

熱水瀰漫上來的時候,她舒服的哼了一下,然後張開雙手在池子裡遊了兩圈,累了後,才靠着內壁準備再泡一會兒,但是發現自己的眼皮子越來越厚重,她等了瞪眼睛,努力驅散睡意,甚至用雙手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臉,還是覺得困,只要慢慢的爬上岸,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這睡意便鋪天蓋地的涌上來,謝瑢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似乎空氣中有一股很淺淡的味道,一直和雄黃味道夾雜在一起,她心中懊惱,只覺得渾身無力,只好重新入水,伸出手將岸邊的一件深色的袍子拽下來裹在自己的身上。

她這個樣子是着了道了,可是驚蟄今天晚上又不在,大小寒倒是在,她卻也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身,眼皮子越來越重,腦海中的思想也越來越亂,她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溫泉泡的時間太長了,覺得有股燥熱從身下慢慢的朝着四肢卷席。

驀地聽到腳步聲,她擡眼去看,卻只能看到一抹淡影,還沒有看清楚臉,就覺得自己被從水中拖拽了出來,空氣中的冰冷讓她顫抖了一下身子,然後自己被裹入一個溫熱的胸膛,最後的意識消失在來人的調笑聲中。

我是誰……?我在哪裡?

精緻的榻上,鮮花鋪滿牀鋪,有一位身穿火紅色羅裙的女子蹙着眉不安的躺在上面,她閉着眼睛,似乎很害怕,身子不由得顫抖一下,整間屋子都用層層帷幔遮蓋住,夜風從一處吹來,帷幔輕輕的晃動,在昏暗的燈光中好看的緊。

謝瑢覺得自己有點冷,她想要將身下的被褥蓋在自己的身上,卻怎麼都提不上力氣,氣的她猛地睜開眼睛,看着周遭陌生的環境,她瞳孔抖了兩下。

這是哪裡?

再看身上的衣服,她臉色也跟着發白,她怎麼會穿成這個樣子?!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綁她來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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