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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感謝謝嫡子不娶之恩

45、感謝謝嫡子不娶之恩

謝瑢還想說些什麼,就看那美姬直接拉住她的衣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模樣實在可憐,她內心稍許柔軟的部分被觸動了,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你跟着我便是,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後悔。”

“奴家不會後悔的!謝謝謝嫡子收留之恩。”

“嗯。”謝瑢心中悲慼但是面上平靜,直接忽略了謝楠頻頻投過來的眼神,低頭飲酒。

酒過三巡,城主準備了五石散讓美姬送上來,謝瑢不喜歡這個東西便沒有服用,沒過多久,旁邊的一些世家子弟便開始袒胸露乳摟着美姬摸摸小手,親親小嘴了……

謝瑢見不慣這種場面,皺着眉起身,那麼自願跟着謝瑢的美姬連忙跟着起身:“少主子。”

“我出去吹吹風,裡面有些悶。”她皺眉看着宴會上東倒西歪的衆人,聽着耳朵裡的淫、聲、浪、語,便道:“你也跟着我出去吧。”

出了宴會,謝瑢站在樹下才鬆了一口氣,轉過頭看那美姬,面容精緻,眉眼嫵媚,長得確實不錯。

“你叫什麼?”

“奴家叫浮萍。”美姬小聲回答道,她原本以爲謝瑢單獨喊她出來是要和她……但是看眼前這番景象,好像又不是這一回事,

“浮萍?”謝瑢對這個名字微微蹙眉,有些不滿意:“誰給你取得?你的本名呢?”浮萍無依,孤苦悽慘,浮萍二字實在是不吉利。

“是城主府的管家取的,奴家從小就被人伢子買了去,自小換了很多地方,也換了很多名字,前些時日剛剛進的城主府。”美姬說起自己的身世,不免有些傷感。

謝瑢細看她芙蓉如面柳如眉,眉眼含春,當真是美不勝收,便道:“靜女其姝,遺世獨好。日後便叫你姝好如何?”

美姬眼圈微熱,伏身道:“奴家多謝少主子賜名。”

“去找我那小廝換件衣服,等宴會散去後,便隨我回家。”謝瑢眸子暖了暖:“姝好。”

“諾。”姝好久久的跪在地上,心中感激不盡,直到面前那抹紫衫衣角消失,她才含淚跪直身子看着謝瑢的背影。

轉個彎,拐入一處僻靜的院子,謝瑢才靠在一株桃花樹下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收留姝好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她是女兒身卻沒有女兒命的人,一身都會頂着謝家嫡子的身份在權謀世家之間爾虞爾我詐,既然收了便收了吧……等遇到姝好的心儀之人,便將她嫁出去,好歹不用再過讓人肆意欺凌的日子。

“謝嫡子。”突然傳來女子一聲清脆的叫聲,謝瑢身子一僵。

“謝嫡子不想見我嗎?”李玲玉又叫了一聲,看着謝瑢的背影,嗓音裡帶着些許委屈。

她一直注意着謝瑢,所以看到謝瑢帶着那美姬出去後,她便一直跟在後面,好不容易剩下謝瑢一人了,沒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不願意見到自己。

“城主千金此話嚴重了。”謝瑢強迫自己勾起一個笑容,緩緩轉過身來看她:“本小郎並非不願意見到城主千金。”

“謝嫡子說謊!”李玲玉紅了眼圈,她捏着帕子又走近了兩步:“這平安城裡,謝嫡子不管見哪家女子都是歡歡喜喜的,唯獨見到我李玲玉總是避之不及,爲何呢?今日我能否在這邊問謝嫡子一句,爲何?!”

她說的悽切,眼中是水花積聚,梨花帶雨。

謝瑢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淚,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半響收了回來,李玲玉見此更加傷心欲絕:“小女究竟做錯了什麼?謝嫡子要如此厭惡小女?”

“謝瑢並非你的良人。”謝瑢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李玲玉聞言捏着帕子的手一顫,她輕輕的擦去了眼角的淚水,雙眼迷濛看着謝瑢,死死的盯着:“今日小女只問謝嫡子一句話。”

“請問。”

李玲玉深呼吸一口氣,眼神裡有了一絲倔強:“那日你在酒坊對他人說,全城的姑娘都可以成爲你謝瑢的妻子,唯獨城主千金不可……”她頓了一下,擡頭走近:“能告訴小女是爲何嗎?爲何全程的姑娘都可以……唯獨我不可?”

她說道最後,已經完全忘記了自稱,直接失態的喊出我。

謝瑢心中苦澀,因爲全城的姑娘裡面,我最不願意傷害的就是你,難道要這麼告訴你嗎?

“抱歉。”謝瑢再一次選擇避而不答。

李玲玉腳步踉蹌退後,自顧自的搖了搖頭,雙眼悽迷:“竟……竟然是連原因都不肯告知了嗎?我到底那裡不好?謝瑢你要避我如蛇蠍?”淚水順着她如玉的面龐輕輕滑落,落在粉色的衣襟上,染成了嫣紅的花瓣。

春風輕撫,帶着些許冬日的寒流,吹起院中人的髮絲,微微飛揚,有桃花閒閒散落在院落中。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李玲玉低着頭,手中的帕子隨着這多情卻勝似無情的風兒吹落在地上,她輕笑:“小女今日總算是知道了這句話的含義,感激謝嫡子的不娶之恩。”她說的決絕,眼角的淚水卻好似決了堤,李玲玉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心上人,轉身急急的逃離了這個院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空曠的院子裡剩下的唯一生人,才低低的發出一聲嘆息。

“想我謝瑢遊戲花叢中,本以爲半葉不沾身,卻還是最終傷了一人心……”

她抖落了肩上的桃花瓣,揮了揮袖袍,竟也感覺到這酒意漸漸順着這酸澀的心思上了心頭。便索性直接坐在了桃花樹下,不顧這地上的灰塵,盤坐於青石板上。

“小寒你去一邊呆着,別礙我的眼。”謝瑢驀地開口說話,某個躲在屋頂的人瞪圓了眼睛:“少主子我站在你身後,礙不到你的眼。”

“在我身後也礙眼。”謝瑢甩出這麼一句。

小寒算是知道自家主子此刻內心的糾結,也對,拒絕了美人,以他家少主子如此好色的習性來說,是有點惋惜了,難怪她要席地而坐,扼腕嘆息呢。

這樣想着,他飛身往遠處的那株大樹上而去,遠遠的靠在樹幹上看着自家少主子像個小老頭一樣佝僂着背,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

小寒其實也是有疑問的,畢竟靠他們家少主子的身份,現在妻妾成羣也不是什麼問題,但是奇怪的是少主子現在仍然孑然一身,而且謝家家主也好似一點都不着急,也不幫忙張羅着娶親一事,這次城主千金肯拋棄女兒家的羞澀,直言逼問,本以爲他那個不開竅眼裡只有錢的少主子能夠抱得美人歸呢,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狠絕的傷了美人心。

仔細想想,少主子雖然每月都去花滿樓這等風月場所,也會叫美人陪着自己,卻從來沒有一次在裡面留過夜的,他在外面蹲點好幾次,這屋子裡除了絲竹之音其他什麼都沒有,難不成他家少主子有什麼隱疾?!

我的天!小寒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瞪圓眼睛看着院落中的那點紫色的影子,爲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

不行不行,下一次等驚蟄大哥回來後,一定要讓他幫忙好好的查一查少主子的身子才行。

謝瑢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小跟班隔着老遠盯着自己的影子都能聯想一堆東西出來,她此刻內心是帶點小憂傷的,雖然她也喜歡美人,愛好美人,可是她卻礙於自己的身份,睡不得美人,而且也不能睡美人。

要是當初她那個愛財如命的娘能給她多生個東西,那麼她也不至於如此費盡心思一邊隱瞞身份,一邊無福消受美人恩了。

“瑢弟原來走到這裡來了,讓爲兄好找。”突然院口傳來一聲清雅的嗓音,然後走進來一位霽月清風的公子。

謝瑢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真的是走到哪裡,都能碰到這個冤家。

“瑢弟爲何席地而坐?”蘇城走到謝瑢的面前站立,看到她萎靡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興味:“剛剛看到城主千金哭着從這院子裡跑了出去,瑢弟可知是爲何?”

謝瑢聞言惡狠狠的擡頭,不意外見到了他眼中還沒有來得及消散乾淨的惡性趣味。

“和你沒關係。”

“瑢弟這麼說,爲兄可就傷心了。”蘇城撩開袍子,竟然也坐了下來,謝瑢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問:“你坐下來做什麼?”

“想坐便坐了,哪有這麼多爲什麼?人生在世不過幾十載,若是被這些俗物纏身,豈不是要累死?”蘇城爽朗一笑,解開了腰間的笛子,放在了地上。

謝瑢頗爲意外的眨了一下眼睛,這句話頗有我輩中人的風範啊,但是不能掉以輕心,這個妖孽最擅長蠱惑人心。

“既然蘇兄都來了,也省的小弟我去找你,假山之約就改在這裡吧,蘇兄再推拉就沒有意思了。”謝瑢看他地上的笛子很有趣,便拿起來把玩。

蘇城也不攔着,噙着一抹溫和的笑意:“不弔着你了,做交易總是要給點甜頭的。”他頓了一下:“建康發生了一件大事,謝老二趕回去是處理這件事情的。”

“什麼事情?”

“世家大族之爭。”

謝瑢翻白眼:“世家大族有哪一天不在爭的?”

蘇城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這次爭鬥已經升級到了朝堂之上,成爲政治鬥爭了。”

謝瑢挑了下眉,突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意看着蘇城:“蘇兄在建康只怕不是一個小小的鹽商這麼簡單的吧?這麼機密的消息,我們本家都沒有得到消息,你是從哪裡知曉的?”

蘇城盯着謝瑢笑,謝瑢被他笑的脊樑骨發涼,剛要說你不說便算了,就見他伸出手來捏住自己的下巴,那雙桃花眸中閃爍着興奮邪惡的光芒:“我發現真是越發喜愛瑢弟了,如此契合我的想法,嘖嘖……你若不是謝家嫡子,我定要不擇手段搶你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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