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首席保鏢,柔心噬骨 > 首席保鏢,柔心噬骨 > 

311 【莫問闌珊處】008 孤獨疼痛的心

311 【莫問闌珊處】008 孤獨疼痛的心

這裡是這個都市衆多摩天大樓裡的一座,頂層是旋轉餐廳,很壯觀也很奢華,但見多了繁華,藍桑倒也沒覺得這裡太特別。

除了這棟大廈的安靜。

從她走進大廈,搭上電梯的時候,藍桑就發現,這棟大廈出奇地安靜,除了一些清潔人員,幾乎看不到上班的職員。可現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啊。

而這頂層的旋轉餐廳更是隻有她和莫修兩個客人,好像他們連同這棟大廈都已經與世隔絕了一樣。

“這是你現在的公司?”藍桑在猜測。

雖然一直被關在莫修的住所裡,但偶爾也聽到他談工作的通話聲音。藍桑知道現在的莫修已經不是wolf的保鏢了,而是某個集團的ceo。而且,暗地裡,他在進行着什麼,隱藏着什麼……

“可以這麼說。”莫修撐起手肘,慵懶地託着下巴,看了看她,又轉頭看着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個商業圈的景色,挑起的脣角那麼倨傲,王者的自信,“從今天開始,它就是我的了。它會在我手裡變成嶄新的樣子,也是我的另一個起點。”

說着,他又轉回了頭,漆黑的眼睛含笑地看着她。

“所以,今天帶你來看看。怎樣,你喜歡嗎?”

在他漆黑眼神的注視下,藍桑放在桌下的手指顫了顫。

他這是在與她分享勝利的喜悅嗎?在他成爲這裡新主人的第一時間,他想到的,竟然是帶她來這裡,與她分享勝利,還問她是不是喜歡,就好像她也會是這裡的女主人一樣……

如果他真的是阿修羅,那也一定是最會蠱惑人心的那種。就像現在,迎着他的目光,她忘記了所有的倔強,只是輕輕地點頭,輕輕地回答了一句,“喜歡。”

一句誠實的回答,讓莫修脣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了。

他站起身,探過來,就那麼在餐廳經理和服務生的注視下,吻了她。

不像以前那樣睜着眼睛盯着她看,享受她每一秒變化的表情。這一次,他先閉上了雙眼,吻得極溫柔,也極珍視……

藍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這頓飯的,她只知道自己在一陣噪音中回過神來,而自己也已經坐在一架停在大樓樓頂的直升機上。

她聽見坐在身邊的莫修這樣說。

“乖女孩,我們去度假吧!”

——————————————————————————

直升機在臨近公海的一個小島上降落。

從直升機上下來,莫修又帶着她上了一艘遊艇,開進了公海。

沒有保鏢,沒有助理,這艘遊艇上只有她和莫修兩個人。

而且她是自由的,莫修沒有把她關在房間裡,也沒有綁着她,讓她在遊艇上隨意走動。

依靠着圍欄,看着遊艇下被掀起的浪花,藍桑知道,此時她有機會逃走的。

雖然跳進這茫茫大海會生死未卜,但要是她以前的性情,即便是死路一條,她也會不顧一切地跳下去,只要能從這個男人身邊離開。

可是,現在……

不由地,藍桑回頭看了眼還在駕駛遊艇的莫修,頓了頓,又轉過頭去。

她沒發現自己眼底流露出的柔情,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不會跳下去。

因爲不捨了,因爲留戀了,因爲顛沛流離的生活,終於有了漸漸靠岸的感覺。而她,倦了,累了,就像飛行千里的小鳥,想要在這個有溫度的巢穴裡停歇下來……

不可思議吧!

曾經那麼憎恨的男人,那麼不顧一切報復的男人,現在卻讓她有了皈依的感覺。她甚至都不想去辨析,這到底是他的遊戲,還是他的真心。因爲這些感覺都太真實了,沒有真正經歷過男女情愛的她,根本也辨析不了了……

“這裡可不是逃走的好地方。”

正在看着浪花發怔,莫修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帶着一抹憐惜的笑,卻再不是戲謔了。

藍桑還沒來得及轉身,就已經被他從身後抱住,環抱在他的懷裡。

“這裡的海水很深,而且會有鯊魚。”他在她耳邊繼續輕笑着低語,“如果你執意要從這裡逃走,我可不會去救你。”

藍桑斜睨了他一眼,卻在回頭,他看不到的地方,淺淺地揚上一抹笑。

莫名的,她知道,即便她真的跳下去,真的遇上了鯊魚,他也一定會去救她。

沒有原因,可她就是知道。

“我又不是傻瓜,爲什麼要從這裡逃走,我……”

藍桑還在倔強地掩飾其實自己根本就不想逃走的事實,忽然感覺手腕上有什麼東西松掉了。

她低頭,看見他居然打開了她手腕上的感應器!

“這東西很貴的,萬一你跳下去,我可不想就這麼被鯊魚吞了,還是先取下來比較保險。”莫修笑着,又蹲下去,按下密碼,解開了她腳腕上的感應器。

藍桑看着自己終於空蕩蕩的手腕。現在,她徹底自由了!

“你不怕我逃走嗎?”太驚訝了,藍桑忘了自己剛纔說的話,對莫修問道。

莫修把手裡的感應器甩到一邊,然後深深地看着她。

“怕。”

他卻是這樣回答。

藍桑一怔,疑惑地看着他。

既然怕她逃走,那爲什麼還要取下她身上的監控器?他明明知道這是一種有效的辦法,而她也已經成功地被他囚禁了一個多月了。

“藍桑,我怕你逃走,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莫修把她轉過來,圈在懷裡,正面看着她,深邃的黑眸倒映着她身後波光粼粼的海水,而她就是他眼中最動人的美人魚。

“可是,藍桑,比起身體,我更想要的是你的心。人心留下了,身體到哪也都會回來的,不是嗎?”

他的聲音又染上了魔力,在她的世界裡不停地迴響。

“藍桑,我的女孩,把你的心交給我,好嗎?”

那層五彩的光圈又來了,又籠罩着他,也籠罩着她,把他們緊緊地團在裡面,童話故事一樣……

藍桑沒有回答,沒有說話。

她只是失神地看着他,看着這個彷彿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王子……

她醉了。他是比任何一種酒精更能讓人迷幻的藥,讓她完全地醉了……

在這似真似假的醉夢裡,她被他吻着,被他抱着,被他帶進遊艇的房間,被他輕輕地放在*上,又被他帶入另一個更旖旎的夢境中去……

————————————————————————————————

兩天了。

他們在公海的遊艇上度過了非常奇妙的兩天。

在只要跟隨他步伐的空間裡,時間似乎過得很快,一眨眼便是兩天了。

沒有爭吵,沒有咒罵,沒有怨恨,沒有羞辱。

只有柔情與靜謐。

藍桑從未體驗過這種生活。和一個說不清楚彼此關係的男人,在似乎只有他們兩人的世界裡,彼此依靠,彼此溫暖。

對他,她也漸漸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不是隻與她擁抱*而已。他會跟她聊天,會告訴她關於他的一些事情,也會在聊天中讓她不知不覺地說出自己的事情。

他在瞭解她,也想要被她瞭解。而不是她曾經說的、曾經以爲的,只是那種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動物。

他在這裡所做的一切,彷彿都是在告訴她,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心……

他的問題,藍桑一直都還沒有回答。

因爲她有些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想說……好。

可是,曾經要毀了他的她,現在卻要把自己的心交給他,是不是很可笑?

而且,怎麼交心,怎樣做纔是“交心”?

只喜歡過鍾嘉年的她,曾經只是一味地獻出自己的熱情,只是圍着鍾嘉年轉,只是願意他做什麼她便做什麼,衝動又魯莽。而現在,面對一個男人對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還是,對他說,不好呢?……

不想說。她不想說這句話。因爲在他密密麻麻籠罩過來的情網裡,她已經回不到過去的藍桑了……

“想什麼呢?”

沒有睜開眼睛的莫修,卻是知道她醒了,輕輕挑起了脣角,把圈在懷裡*的她抱得更緊了。

“……沒什麼。”

肌膚的親密,不論多少次,還是會讓她臉紅。

就算他沒有睜開眼睛,藍桑也閃躲地垂下了眼眸。

腦子裡還遲鈍得什麼都沒有答案的她,不想現在泄露自己的心事。她卻不知道,她這點小女人的心思,早已被這個男人銳利的眼睛看穿了。

感覺到他還在抱緊,藍桑的雙手擋在他的胸前,不讓自己的身體太多地壓在他的胸口。

“怎麼了?”這次莫修睜開了眼睛,在清晨朦朧的光線裡看着她。

自那天解開她手腳上的感應監控器後,他們之間相處的感覺更加融洽了。

他與她聊天。起初她只是聽,他問什麼,她很少回答。

他沒有刻意避諱鍾嘉年,甚至他還會主動提起鍾嘉年。因爲他想要的,是讓她慢慢發現她對鍾嘉年的感情,並不是她以爲的那樣。

漸漸的,她也會開口說一些她的事情。漸漸的,在提起鍾嘉年時,她的神情也在釋然。

當然,他莫修的男女之情不是柏拉圖的。身體的教纏更能充實心靈的交流,一次又一次,享盡靈肉結合,魚水之歡。

現在,在他的*下,她在*上的魅力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都能讓他血脈噴張。尤其是她還未褪盡的青澀,更是一種致命的*力,清純的,卻也是最性感的。真正是個小妖精了,專屬於他莫修的小妖精!

她不是已經完全臣服於他了嗎?怎麼現在,又用雙手推拒起來了?

莫修看着她,挑起的眉梢有一點不悅,因爲他的身體正在熱情地蓬勃。

“你腹部有傷,我……”看出他的不悅,藍桑急急地解釋着,可話說到一半,又覺得自己不應該表現得這麼擔心,止住了聲音。

看着她流轉的黑眸,莫修頓了頓,沙啞地低笑了一聲,“沒關係,這都是陳年舊傷了,早就不礙事了。”

藍桑說的,是他腹部肋骨之處的傷。

以前在黑市打拳,一場場下來,身上當然累積了不少傷。最嚴重的,怕是那次斷成幾塊的肋骨,也差點刺穿了他整個肺部,死在拳擊場上。

雖然經過後來的治療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但隔着腹肌仔細撫摸,依然能發現那根肋骨的異樣,與常人有所不同。

在昨天的教纏中,當藍桑被他放在胸口時,感覺一向敏銳的她無意中發現了這個。

雖然當時她什麼都沒說,可莫修看到了她移轉開的眼睛裡,染上了一圈紅暈。

這個小傢伙到現在都還在擔心他啊!

滿滿的喜悅涌上心頭,莫修索性把她攬住,整個人都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嚴嚴實實地壓着自己。

“別這樣,放我下來。”

這個男人喜歡痛感嗎?喜歡受虐嗎?就算這是陳年傷了,他就不知道好好保護,不要讓舊傷口再受損嗎?

更何況,他身上的傷根本不止這一處!

藍桑不敢太用力地掙扎,扭動着身體,想要從他身上下來,也蹙着眉在輕聲抗拒。

以前她並沒有留意過。因爲那時的教纏,她都是被迫的,都是在咬牙忍着痛苦,只求能快點結束,哪裡有心思去留意他。可是,現在的心情不同了。

從被迫接受到開始迎合,從深刻的疼痛到感受美妙……所有的這些都變了,她也開始留意他,有時甚至在想,她怎樣做會讓他更加滿足,更加愉悅。

在聊天的時候,也聽莫修說了一些他以前的事情,知道他曾經打過黑拳。所以,在發現他身上暗藏的多處傷痕時,就算不驚訝,藍桑也被震住了!

看他總是嬉笑的表情,看他總是放蕩不羈的樣子,她一直以爲他是那種遊戲人間的男人,也一直以爲他的生活是陽光燦爛的。沒想到,他竟然隱忍了那麼慘痛屈辱的過去。

也許,他的嬉笑,他的放蕩,他的不羈,只是爲了掩飾埋藏的那顆孤獨疼痛的心……

她需要溫暖,他又何嘗不是……

早知道這樣,當初她肯定不會用匕首傷害他,讓他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再舔新的傷口……

感受到那根異樣的肋骨,看着他肩胛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她的心又隱隱地痛了,帶着濃濃的懊悔和疼惜……

“不放,”他雙手扣着她柔軟的腰肢,性感地輕笑,語氣*又邪魅,“我覺得這樣很舒服,軟軟的,滑滑的,還……”

說話間,他在她頸窩嗅了一下,聲音更加沙啞了,“香香的。”

“真的別鬧了,放我下來……”他說話的語氣,還有他潮熱的氣息都讓她心馳盪漾,也讓她更加焦急此時的姿勢,怕自己漸漸軟綿下來的身體會更重地壓着他的肋骨。

“我哪有那麼脆弱,更何況,你輕得像片羽毛,怎麼樣都可以。”

她輕微扭動的身體,更加點燃了他的火焰,大掌在她絲滑的肌膚上油走,漸漸往下……

他怎麼就!

她沒有從他身上下來,反而用這種姿勢被……

他沒理會她已經漸漸無力的掙扎,當進入的時候,他還在她耳邊不停地低語,“不信你看,我可以這樣……這樣……還可以這樣……”

——————————————————————

手機在振動。

莫修飛快地伸手從旁邊的櫃子上拿過來,生怕振動的聲音驚擾了還在沉睡的藍桑。

拿過旁邊的睡袍,他隨意地披在身上,然後走出了房間。

“莫少,那個人又來找您了。他說不管您要什麼,他都答應。他請您無論如何都要見他一面。”

打來電話的是莫修的助理。

“好的,”莫修眯了眯狹長的黑眸,“我今晚會回x區,你讓他來找我。”

掛了電話,莫修看着藍色的海面,怔怔的,有些發呆。

要開始了!與那個人的對決馬上就要開始了!

想在那張在腦海裡已經溫習過無數次的面孔,他微眯的黑眸裡迸射出嗜血的光,拳頭也在慢慢地收緊!

莫修知道那個傀儡能掌握的直接證據不多,但他知道徐敬武勢力的範圍,知道那些官員、那些集團是徐敬武背後的勢力。有了這些線索,會縮短他復仇的時間,讓他可以更快地扼制住那個人的頸脖!

至於將那個人扼制住之後該怎麼做,莫修還沒有決定。

他當然想親手殺了那個人!一想到那個人對父母做的,莫修就不甘心只是把他交給警方,不甘心讓法律來懲治他!即便是千刀萬剮,也不能減少心底對他的仇恨!

可是,從黑市走進wolf後,從認識郎霆烈他們以後,他已經從原本半黑暗的生活完全走出來了,他這雙還沒有完全沾上血腥的手,要從那個人開始,完全陷入黑暗嗎……

真想!明知那樣會走上不能回頭的路,可他真想親手瞭解那個人的命!

莫修的拳越握越緊,眼底狠戾的光也越來越濃!

一陣海風吹來,吹開撩到他額上的短髮,也把一股清香的味道吹到了他的鼻息之間。

陡然間,在聞到這抹香氣的時候,他的拳頭鬆了,眼底的光也漸漸柔和了。

他知道,她來了,就在他身後。

她的到來,她的出現,就像在黑暗世界裡,點亮的唯一一盞燈,柔和的光亮,總能柔軟了他……

莫修沒有轉身,站在原地,靜靜地等着身後的她會有什麼動作。

醒來,走出遊艇的房間,藍桑看到他挺拔的身軀靠在一側的圍欄上,背對着她,好像在看着遠處的海面發呆。

正在猶豫,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該走回房間,她看到了他垂在身體一側的緊握的拳頭。

他,怎麼了……

看他此時的背影,爲什麼那麼憤怒,又那麼悲傷……

不由的,她的腳步向他邁去,一直來到了他的身後。

看着他沒有轉過的頭,她擡起手,想要輕拍他的肩膀,想要打斷他此時的悲傷。

手擡到半空中時,她又覺得這種動作有些親密,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如此不明朗。

想了想,她蹙着眉,收回手,卻在不停地無意識地攪着衣角……

“咳咳。”

過了一會,莫修終於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聽到了她佯裝的輕咳聲。

還有,她這樣說,“那個,我肚子餓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