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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大結局2:肚子,好疼!

218 大結局2:肚子,好疼!

郎霆烈的眸光閃爍着,有點擔心。知道她休息不好,也牽掛着費若萱,他晚上已經不那麼折騰她了。好幾次“子彈上了膛”,看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虛弱樣子,又覺得不忍,只是吻了吻她,抱着她入睡。

從下週開始,不能讓費芷柔天天來醫院了,她需要好好休息。而且,費若萱的病情已經穩定,而且好像也能認出費芷柔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她們保持距離比較好。

手機響了。

郎霆烈看了看來電顯示,走到了旁邊的休息區。

“嘖嘖,真是重色輕友的傢伙,這麼久也不給我打個電話。”那邊傳來莫修調侃的笑聲,“整天醉在溫柔鄉里,還知道我是誰嗎?”

郎霆烈找到費芷柔這麼大的事情,莫修當然知道了。這也就不難解釋之前他忽然花一億買下胸針,做出那麼高調怪異的事情。顯然,他是故意做給某個不聽話的女人看的。也顯然,這個情商還是沒有太大進步的狼頭用錯了方法,走了許多彎路。

對這種總是跑來跑去的女人,要是換做他莫修,早就直接綁回家了!在談情說愛沒有用之後,那就硬上。在*上沒什麼是說不通的!

“怎麼會,”郎霆烈輕笑了兩聲,“最近手上的事情太多了。”

最近確實事情比較多。一來爲了費芷柔,他必須安排好費若萱和費楚雄。二來,費芷柔當時離開的真相,他遲遲沒有新的線索,實在讓人惱火又着急。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明明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偏偏抓不住一樣,有強烈的不安。還有就是……

那天和蔣甦爭吵離開後,他們就一直沒有聯絡了。在後來莫修的電話中,郎霆烈知道蔣甦回了總部,也跟莫修見過面,告訴莫修費芷柔已經回來的事情。莫修是機警又善於觀察的人,從蔣甦的神色中自然看出了幾分異樣,幾句試探,幾句詢問,幾句半真半假,大概從蔣甦那裡知道了大概發生了什麼。

心裡還有餘怒,也還沒有準備好面對蔣甦的心態,怕莫修再多問什麼,所以這段時間郎霆烈確實和他聯繫少了。

“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在莫修開口之前,郎霆烈已經說話了,“確定蔚藍之心就在g市嗎?那你要找的人呢,他們是不是也出現了?”

“確定了。不過得到的消息,說它的拍賣者是一箇中年男人,而非年輕男子或者年輕女人。有可能他們以防萬一,委託了別人。但是奇怪的是,如果真是委託,他們兩個沒有出現的必要。而事實上,已經有人看到了藍桑。”提到這個名字,莫修的聲音明顯興奮起來,“她在這裡!”

“我看你對她的興趣,比那個小千城的興趣大多了。”郎霆烈輕笑道。

“我是男人,當然對女人的興趣更大,無可厚非。”莫修也不否認,但很快轉了話題,聲音低沉下去,“阿烈,別岔開話題,我有話跟你說。”

郎霆烈頓了頓,猜到莫修會說什麼。

“你說。”他低沉說道,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香菸盒,用嘴叼了一根出來,點上,斜倚在牆邊。

“你打算和蔣甦一直這麼下去嗎?”莫修緩緩說道,“這件事是他做錯了。但你們是生死兄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他也是想爲你好,只是用錯了方法。”

“我知道,”郎霆烈深吸了一口,又長吐了一口,“我一直把他當兄弟,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那就好。”莫修笑起來,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一點,“他今天早上飛回z市了。你家老太太想他了,讓他回去一趟。若是方便的時候,給他打個電話。他覺得有愧於你,你若不找他,他絕不會找你。你知道他的性格。”

“……好。”郎霆烈又狠狠吸了一口,把菸頭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我會找他的。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又說了幾句,郎霆烈掛了電話。

蔣甦這次確實做得很過分,也很讓他惱怒。不過費芷柔終究沒事,回到了他身邊,而且他們的關係畢竟非同一般,就是再生氣,也不可能真的不再往來。

只是時間的問題。等彼此的情緒緩一緩,他會去找蔣甦,也會讓蔣甦放下心結,不再糾結費芷柔是否會給自己帶來痛苦的事情。

剛往費若萱病房的方向走了幾步,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wolf的保鏢打來的。

“狼頭。”

“你們回來了?”這是郎霆烈派去跟蹤喬睿的人,以防他突然回來再對費芷柔做什麼。果不其然,昨天他們打來電話說,喬睿登上了回w市的航班。

“是的……”手下的聲音有幾分慌亂,“可是,我們把喬睿跟丟了。”

“跟丟了!怎麼回事!”郎霆烈止住了腳步,眉頭蹙起。他派去的人一向機警,很少發生過這種狀況。

“從機場出來後,喬睿轉去了一個商場。我們跟了進去,可是經過一個拐角時,忽然走出來七八個和他一樣身材、一樣裝束的男人,而且都戴着帽子,我們辨識不清,後來才發現自己跟錯了。”

想必喬睿也能猜到自己會派人跟着他,只是派去的人沒料到他會有此一招。

郎霆烈沉思了一會,說,“你們再繼續找他。他忽然急着脫離你們的視線,肯定有什麼想法。尤其要看着機場和車站。他極有可能會來我這邊。”

喬睿上次想帶走費芷柔沒成功。這次他回來,必定還是爲了她。如果他知道費芷柔已經被自己帶到z市,一定會想法設法到這裡。自己必須得有所防範。只要一找到喬睿就是許承鈺的證據,自然就能讓他繩之於法,讓他“安安心心”地待在鐵籠裡!

掛了電話,郎霆烈走到病房門口。病房裡面,費芷柔正在給費若萱梳頭髮,輕輕地梳好以後,又織了一條長長的辮子。

拿過鏡子,費芷柔放在費若萱面前,又笑着對費若萱說了幾句什麼。

費若萱沒有迴應,只是呆呆地看着鏡子。

她的眼神確實與前幾日又不太一樣了,有了心事,有了迷茫。

郎霆烈知道,一個月的治療下來,她確實有了起色,此時也已經能認出費芷柔了。

面對費芷柔,費若萱的神情褪去了前陣子的依賴和孩子氣,話不多,還時常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費芷柔。所幸,她也沒有過激的舉動,似乎還是平靜的,這多少讓郎霆烈放點心。不過還是囑咐了醫護人員,要守在身邊保護費芷柔的安全。

第二天,費芷柔照例來看費若萱。郎霆烈去了郎家,派了一個保鏢過來,陪在病房外。

在餵過費若萱吃飯以後,費芷柔拿來毛巾細細地擦過她的臉頰和手掌,看着妹妹乾乾淨淨、精精神神的樣子,不由地微笑起來。

“姐姐。”

“嗯。”聽到呼喚,費芷柔下意識地應着。

等下一秒反應過來,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萱萱……你在叫我嗎?”

“嗯,姐姐。”費若萱看着她,眼睛是清亮的。

“萱萱,你認識我了!”費芷柔終於確定自己不是聽錯了,激動地拉住了費若萱的手。

扮裝成“陸懷秋”這麼久,這還是費若萱第一次認出她,第一次喊出她“姐姐”,而不是“媽媽”!

更讓她欣喜的,是此刻費若萱看着自己的眼神,乾淨的,清澈的,就像曾經一樣,沒有憎恨,沒有怨毒。

“我認識你了,姐姐。”費若萱沒有拉住費芷柔的手,但也沒有推開。她輕輕揚起脣角,看着費芷柔,點點頭。

“太好了,萱萱!太好了!”費芷柔緊緊地抱住她,狂涌的欣喜讓她的眼睛瞬間就溼潤了。

費若萱任她抱着,直到費芷柔鬆開了手。

“萱萱,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你都好了嗎,都清醒了嗎?”因爲太激動,費芷柔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其實醫生之前有說過,費若萱的治療情況良好,說不定在哪天就能認出她來。可真的到了這一刻,她還是高興得不知所措。

“姐姐,能帶我出去走走嗎?整天關在病房裡覺得好悶。”費若萱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微笑着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

“可以嗎?”費芷柔問着站在一邊的護士。

“請等等,我去問下醫生。”

護士走出了病房,很快又回來了,笑着表示同意,但需要她跟在身邊。

“能不讓他跟着嗎?”在看到從門口探進頭來的黑衣保鏢時,費若萱顫了一下,也往費芷柔身後躲了躲。她是被他們這類人抓進來的,有本能的抗拒。

“好。”費芷柔看到費若萱眼底的驚恐,應允了,走到門口對保鏢說了幾句。

“狼頭吩咐我要守着你的。”保鏢聽了覺得爲難。

費芷柔又說,“就在醫院裡面散步,不用擔心的。實在不行,你在後面跟着,保持遠一點不被她發現的距離,行嗎?”

保鏢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給費若萱加上一件外套,費芷柔扶着她,一起走下了樓。

真是一個好晴天。這樣的冬日,站在金燦燦的陽光下,竟能覺得周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費若萱也站在陽光裡,仰着頭,看着藍藍的天,看着透下陽光的枝條,閉上眼睛,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真像是做了一場好長好長的噩夢啊……”

她呢喃着。像是在對費芷柔說,更像是在對她自己說。

真的是場噩夢。

從想要搶走許承鈺開始,從使出伎倆跟着許承鈺去美國開始,便是一場讓人痛不欲生的噩夢。

那場夢,她越陷越深,無法自拔,只是伸出手,胡亂地抓着,想要抓住任何一點給讓她解脫的東西。如果不能解脫,就想要周圍跟着自己一起淪陷,一起墮入噩夢。

比如費芷柔。

她是嫉妒姐姐的。這份嫉妒伴隨着成長日益加重。在費燕娜離婚回到費家之後,更加澎湃地想要找到出路。嫉妒,仇視,怨恨,報復,撕咬到鮮血淋淋……

她曾經恨透了費芷柔。恨她把自己送到美國,纔有了後來發生的一切。即便她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開始的“因”,不過是她自己吃到了“果”。

還是有餘恨。即便日漸清醒,她的心裡依然放不下以前的事情,放不下對費芷柔的怨。可這些日子,“陸懷秋”來到自己身邊的這些日子,即使半清醒半迷糊,她還是感覺到了濃濃的愛。就像小時候一樣,就像她們姐妹倆小時候一樣,那些幸福溫暖卻不再的日子,好像又回來了。放不下,可她也不忍去怨了。

其實,與費芷柔何干啊。姐姐讓出了自己喜歡的人,姐姐爲了她的幸福選擇了自己的不幸福,姐姐一直一直都在爲她付出,她又有什麼不能滿足的。此刻的境遇,不過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

夢得太久了,她該醒來了,不該再讓真正愛着自己的人傷心落淚。

“萱萱,不管怎樣,姐姐都會在你身邊,你別怕。”費芷柔拉住費若萱肩膀上快要掉下去的圍巾,又輕輕地圍上一圈,讓她更暖和一點。

“姐姐,”費若萱低下仰起的頭,看着費芷柔,鼻尖紅紅的,“其實我認出你已經有兩天了,我知道你不是媽媽,你是我姐姐。只是,我……”

費若萱沒有說完,移開了視線。

有些道理她明白了,也清醒了,但堆積在心裡的陰霾還沒有散去,她還沒有完全走出來,也就不能完全對費芷柔釋懷。

費芷柔頓了頓,又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拉起了費若萱的手,忍着哽痛的喉嚨,微微地笑着。

費芷柔知道費若萱在努力忘記一些事情,也在努力對自己釋懷。但她纔剛剛開始好,病情還沒有完全穩定,自己不能着急。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了,費芷柔很知足,也很慶幸。

【媽媽,我知道,一定是你在天上看着我們,讓萱萱可以再次回到我身邊!媽媽,這次我一定會保護好她,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她!】

沿着醫院的小路往前走,便是一大片草坪。再過去就是醫院的側門,能看到寬敞的馬路,還有停在路邊的汽車。

兩姐妹在草地上走了一圈,快走到門口時,跟在她們後面不遠處的護士開口提醒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費芷柔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竟走了半個多小時了,是該回去了。

“萱萱,你也走累了吧,我們回去。”費芷柔輕輕拉着費若萱,想要帶她往回走。

回去……

費若萱回頭看了看那棟白色的樓房,也看到了包裹在樓房外面嚴嚴實實的欄杆……

那是“監獄”,是沒有自由的鐵籠!她不想進去,不想回去,在這裡多好,在陽光下自由地呼吸多好,她不想回去……

有聲音在腦海裡迴盪,不停地說着,還有那棟樓房也在不停地放大,像是一座即可就會傾塌下來壓住她的大山……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了,瞳孔在收縮放大,不停地變化……

“不要!”費若萱忽然一聲尖利的喊叫,從費芷柔身邊衝了出去,“我不要回去!那裡太可怕了,我不要回去!我要自由,我不要被關在那裡!”

“萱萱!”在一刻反應不及的呆愣後,費芷柔驚慌地去追費若萱。

護士緊緊跟着。在那邊的保鏢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也趕緊撒腿往這邊跑過來。

但是費若萱就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跑得飛快,一眨眼就從側門跑了出去,甚至還撞倒了想要攔住她的醫院工作人員。

費芷柔知道喊她已經沒用了,只能拼命地往前追去,也跟着跑出了醫院。

費若萱的樣子像是犯了病,慌不擇路地往前衝,根本不知道前面是哪裡,就那麼直衝衝地跑到了馬路上,而那邊一輛黑色汽車正往這邊開來。

“萱萱,小心!”

看着那輛汽車就那麼直直地開過來,絲毫沒有剎車或是轉彎的意思,費芷柔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好不容易回到身邊的妹妹,她要保護好,一定要保護好!再也不能讓萱萱受到傷害!

那一刻,費芷柔的思緒已經是空白的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撲過去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抓住費若萱的。她只知道自己抱住妹妹了,力道的慣性讓她們一起翻滾到了地上,而那輛黑色汽車也已經到了跟前……

再也沒有時間躲開,費芷柔一把推開了費若萱,也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在聽到一陣刺耳的急剎和急速轉彎的聲音後,睜開眼,看到的是那輛汽車飛馳而去的樣子。

好詭異的一幕,它剛剛還好像什麼都沒看見似的,直直地對着費若萱撞過來,現在卻又……

“姐姐!”之前還在瘋跑的費若萱被費芷柔的一抱一推,又被剛纔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呆了,也驚回了魂魄,從地上爬起來,撲倒費芷柔身邊,“姐姐,你沒事吧?哪裡受傷了沒?”

“我沒事。”費芷柔顧不上考慮自己,只是抱着費若萱,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個仔細,緊張地問着,“你呢?沒有傷到哪裡吧?”

“姐姐!”這次,費若萱也終於緊緊地抱住了費芷柔,“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原諒我……”

如果說之前還有什麼芥蒂,到了此刻,在被費芷柔推出去的那一剎,被她不顧一切保護自己的那一剎,費若萱終於放下了一切。費芷柔是真心愛護自己的,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一直一直都是自己的好姐姐!

“傻妹妹!”費芷柔捧着費若萱紅通通的臉,搖着頭,聲音早已哽咽了,“不要對姐姐說對不起!是姐姐沒有照顧好你,沒有帶眼識人,自以爲爲你找了個好歸宿,結果……對不起,萱萱,對不起,原諒姐姐,原諒姐姐……”

“姐姐……”

原本就應該相親相愛的兩姐妹,經歷了各自的風雨,經歷了愛恨情仇,終於又回到了原點,暖暖的親情!

這時,保鏢也已經到了費芷柔身邊。剛纔的一幕嚇得他幾乎魂飛魄散!要是費芷柔在這裡出了點什麼意外,他怎麼向狼頭交待!以後打死也不敢離開她左右了!

“費小姐,你們沒事就好,我們回去吧。”保鏢往四周巡視了一圈,眼神有點凝重。

剛纔那輛汽車太奇怪了。這裡是開闊地帶,馬路平坦,開車的人應該能看到衝出馬路的費若萱。當時周圍又沒有別的車輛,即使它剎車不及,也應該變換車道或是急轉彎。可它的樣子,好像就是要衝着費若萱而來。又在快要撞到費芷柔時飛快地避讓開了。

保鏢已經記下了車牌號碼,等費芷柔姐妹倆回去後,便要立刻向郎霆烈彙報。

“好。”費芷柔鬆開抱緊的妹妹,擦了擦費若萱臉上的眼淚,又擦掉自己的,笑着說,“走,我們先回去吧。”

可是,她剛站起來,忽然覺得腹部一陣絞痛!

“好疼,肚子……”她眼前一黑,只聽見費若萱一聲驚慌的“姐姐”,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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