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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某個人會以爲他是病貓!

199 某個人會以爲他是病貓!

對,她做不到,她永遠都做不到!正是因爲做不到,當時纔會選擇那樣地離開!

她不該的,不該如此的慌不擇路,在傷害郎霆烈的時候,還要再去牽連無辜的人!她不該的,把什麼事情都弄得如此糟糕!

剛纔的衝動是錯誤,可她不能一錯再錯!明知自己愛不了還要去接受另一份愛,對喬睿,那是另一種殘忍,她不該的!

渾身一顫,像是從一片混沌中忽然清醒,費芷柔握了握拳,張開嘴,輕聲說道,“喬睿,對不……”

“流夏!”喬睿忽然開口打斷她,急促的呼吸慌亂着,在費芷柔出聲之前,他已經在說,“你先不着急給我答案,你可以慢慢想,我也可以等。有人來找我了,我先去忙,明天再找你。”

“喬睿……”

費芷柔剛喊出他的名字,喬睿已經匆匆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自己想拒絕,所以在逃避嗎?這樣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費芷柔愣了愣,終於還是收起了電話。

她是多麼的可恥!剛剛纔答應接受喬睿,現在又來反悔。在利用他一時躲開郎霆烈之後,又來反悔,是多麼的可恥!喬睿又會有多傷心,多失望……

可是,利用的傷害,總好過一輩子的欺騙和痛苦。她寧願揹負可恥的罪,也不想再陷入情感的漩渦。那對喬睿,對她自己,何嘗不是錐心刺骨的痛。

費芷柔啊費芷柔,曾幾何時,你竟變成這樣糟糕的人,這樣可恨的人!

長長地嘆口氣,她無力地有些暈眩。

不想讓人看出來,她微微地靠在牆上,假裝自己只是在看身邊的樂器。

她已經做出決定了。明天她要當面向喬睿說清楚,想他道歉,不管他用什麼眼光看自己,不管他會有多討厭自己,她也要說清楚。她會離開時音,但不應該是那樣的方式。

早就決定孑然一身的她,怎能因爲慌亂無助,而去傷害一個人,利用一個人。犯下的錯,到此爲止吧,不能再繼續了!

不過,對郎霆烈……

不敢回頭,費芷柔從一側的玻璃中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的手已經被醫護人員包紮妥當,心裡絞痛的石頭輕輕落下,卻還是停留在空中,痛苦地懸着……

對他,她還是隻能繼續“錯”下去……

【愛是痛,不愛也是痛。不想傷害你,卻總是在給你傷害……有沒有人能告訴我,我到底該怎樣做,我可以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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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相隔幾層的辦公室裡,喬睿已經狠狠地把手機甩在了沙發上,滿眼都是森冷怨恨又嫉妒的光,再不是平日溫和儒雅的樣子!

她後悔了!纔剛剛答應他就後悔了!

其實他早就能料到!不是因爲喜歡,而是因爲無助,因爲慌亂,因爲太急於躲開郎霆烈,她纔會“撞”到他的手上。這本來就是他期望的“可趁之機”!所以他纔會急着想帶她離開,在她冷靜清醒之前,帶她離開時音,離開郎霆烈,也讓她再無退縮的機會!

知道她的心軟的人,本以爲可以利用她怕傷害自己、對自己內疚的心理,再多抓住她一些時間,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清醒了,竟然連“利用”他都不肯了!剛剛要不是自己匆忙打斷了她,怕是要從她嘴裡聽到“對不起”的話。

不行!他絕不會輕易放走她!明明快要得到了,他豈能輕易放走她!

喬睿低着頭,擰眉在房間裡踱步,不停地思索着,狹長的黑眸裡閃過變幻莫測的光。

過了一會,他想到什麼,重新拿起了手機。

“喂,王律師嗎?我是喬睿。”喬睿在沙發上坐下,長指輕叩着扶手,勾起的脣角染上一抹詭異,“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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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費芷柔敲了兩下門,走進尤念兮的房間。

“怎麼了?”尤念兮聽到動靜,從洗浴室裡探出還抹着洗面奶的臉,“你先坐,我洗完臉。”

等尤念兮洗漱完,走出洗浴室時,費芷柔已經在她*邊坐下了。

她身上穿着睡衣。

“兮兮,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嗎?”她笑着看尤念兮。

“當然可以啊!”尤念兮高興地往*上一躺,“以前在外地流浪唱歌時,我們總是擠在一張*上睡的。聊天,唱歌,一起看窗外的星星和月亮。”

“嗯。”費芷柔點頭。那段時間雖然過得清苦,但有尤念兮在身邊,她不孤單,也不害怕。尤念兮溫暖着她,陪她走過那段艱難的時光。

關了燈,她們一起躺下。

有月光照進來。也能聽到偶爾傳來的,屬於男人的腳步聲。

她們各自聆聽着,有短暫的靜默。

“芷柔,”尤念兮先開口了,偏頭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費芷柔,幽光中也能看見她撲閃的眼睛,“你和喬經紀之間發生什麼了嗎?怎麼今天突然跟他走得那麼近?”

若是以前,費芷柔和喬睿走得近,尤念兮會覺得高興,會覺得是費芷柔終於擺脫了過去,想要開始嶄新的生活。可是現在不一樣。從郎霆烈來了之後,費芷柔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她今天突然和喬睿走得近,叫尤念兮不得不懷疑她的“動機”,不得不認爲她是想用喬睿來避開郎霆烈。這讓尤念兮很擔心,也很不安。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費芷柔回過臉,也看着尤念兮,輕輕地笑了一下,“我是一念之差做錯了,但我不會讓自己錯下去。你放心。”

“真的?”尤念兮眨着眼睛,心裡的石頭終於稍稍放下了一點。

“嗯。”費芷柔點點頭,停頓了幾秒,輕聲說,“兮兮,最近我都可以跟你在一個房間睡嗎?”

尤念兮怔了怔。自從搬來這裡,她們都是睡在不同的房間,怎麼現在突然……

“好啊!當然可以!”尤念兮往費芷柔身邊湊得更緊些,拉上被子緊緊裹住兩個人,笑着說,“冬天來了,我正覺得冷呢,兩個人一起睡多暖和!”

“嗯!”費芷柔忽地溼潤了眼眶。

在她最難過、最無助的時候,幸好老天讓尤念兮出現在自己身邊。兮兮是開朗又貼心的女孩,懂她,卻不會去戳她心底的傷,小心翼翼地呵護着,用最溫暖的笑支撐着她努力下去。

互道晚安,兩個女孩闔上了眼睛。

夜越來越深了,房子裡都熄了燈。在聽到尤念兮傳來清淺均勻的呼吸聲後,費芷柔悄悄地睜開了眼睛,又輕輕地轉過了背。

她望着窗外幽深的天色,聆聽着隔壁房間的動靜。

她沒有那麼敏銳的聽覺。除了寂靜,她什麼都聽不到。

但她知道,此時郎霆烈就在自己的房間。

就像他曾經做的那樣,他會去。

所以,她纔會逃到這裡。避開他,至少可以避免那麼*深刻的傷害……

是的,他在。正灼灼地看着這個空無一人的漆黑的房間。

費芷柔,她真的在尤念兮的房間裡睡下了……

是女人間的親密,還是爲了避開他……也許他在深夜的潛入已經讓她感覺到了……

她決然堅定地逃,他小心翼翼地追,沒有追上,反而感覺距離越來越遠了……

無助的疲憊猛然襲來,站立在房間中央的郎霆烈重重地嘆口氣,在她的*沿上坐下來,然後躺下,嗅着空氣中那抹讓他心醉又心碎的熟悉的香,大掌在她睡過的被褥上撫摸,一遍又一遍,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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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用強,又不能忍受她如此“任性”,就在郎霆烈思量該怎麼辦的時候,這個早上卻是平靜的。

雖然費芷柔依舊淡漠,但至少沒有看見那個討厭的喬睿再來糾纏。

或許是自己把費芷柔逼得太急了,她纔會匆忙之下拿喬睿當擋箭牌,等她冷靜之後便又與喬睿拉開距離了吧。郎霆烈這麼告訴自己,他也希望會是如此。

想到這,郎霆烈多少鬆了口氣,看着坐在錄音室一角,認真聽尤念兮唱歌的費芷柔,不由地浮上一抹微笑。只要沒有別人的干擾,對她,他能更冷靜些,也能更耐心些。

手機在口袋裡振動。

郎霆烈看看來電顯示,又看了一眼費芷柔,對身邊的雷玄示意了一下,走出了錄音室。

剛要接通,電話斷了,但是有接收到的短信。

郎霆烈打開一看,整個人頓時愣在那裡。

兩秒以後,他又飛快地撥出了電話。

“大隊長。”

“我發過去的照片你看到了?”裘景時的聲音略微低沉地傳過來。

“嗯,”郎霆烈答應着,額上有微微暴出的青筋,“那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知道那照片上的東西意味着什麼。那是被裘景時拍下來的一份解約書,申請解約的是,費芷柔和喬睿!她要和喬睿一起離開時音公司!

“這是今天早上喬睿的律師送到副經理那裡的,剛剛轉到了我這。”裘景時雙眸微眯,“阿烈,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吧。”

郎霆烈握緊了拳。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這不僅意味着費芷柔要離開時音,與wolf脫離關係,讓他沒有理由去接近,更意味着她要和喬睿雙宿雙飛了!

喬睿!難怪他這一上午都沒有出現,原來是去幹這事了!那她呢,難道她真的想和喬睿在一起,要和喬睿一起離開嗎!該死的,她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大隊長,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忍着滿腔的怒火,忍着想要衝進錄音室把那個不聽話的女人揪出來的衝動,郎霆烈低沉說道。比起蠻幹,讓費芷柔真正死心才更重要!她休想離開他,休想跟着喬睿走!

掛了電話,郎霆烈走進錄音室,對雷玄囑咐了幾句,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不由地又回頭,往後看,看一直坐在那邊的費芷柔。看到她正好也回頭,看着他。

一瞬的停滯。

她又輕輕回過頭去,好似剛纔只不過是她不經意的回眸,而不是爲了看他。

咬咬牙根,郎霆烈關上門,邁開大步往前走去。

出什麼事了嗎?

看到郎霆烈匆匆走出錄音室的身影,費芷柔覺得有些不安。

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以趁機去找喬睿,好當面跟他說清楚。

“兮兮,我出去一下,一會再來。”

費芷柔從錄音室走出來,正好對上擋在自己面前的雷玄。

“嫂子,你要去哪?”雷玄低頭看着費芷柔,依然叫她“嫂子”,“狼頭一會就回來了。”

之前郎霆烈跟他說好的,這兩個女人,他們一對一負責。現在狼頭不在,他必須確定費芷柔的去向和安全。

“放心,我就在公司,不會外出,一會就回來。”急着去找喬睿,費芷柔不再僞裝淡漠,柔聲懇求着,“我保證。”

雷玄頓了頓,看看費芷柔,又看看還在錄音室裡的尤念兮,終於讓開了路,又在費芷柔走出門時,飛快地給郎霆烈發去了短信。

疾步來到喬睿辦公室的門口,可這裡是鎖着的。敲了好幾下,都沒有聽到迴應。

費芷柔拿出手機,撥出喬睿的電話號碼,那邊卻也提示轉入語音信箱。

“喬睿,我有話想當面對你說。你在哪?收到語音信息請回復我。”

掛了電話,費芷柔覺得不安心,又給喬睿發出了一條內容相同的短信。

“陸流夏!”

剛發送出去,費芷柔就聽見有人在喊她。

她轉身,看到小錦正從那邊的走廊走過來,瞪着眼,毫不掩飾怒氣。

“小錦,找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小錦來到費芷柔面前,咬牙切齒地說,“你是不是和喬睿在一起了?”

費芷柔愣住了。

這是她和喬睿之間的事,小錦怎麼會知道?而且,她正要去找喬睿說清楚,向他道歉,自己並不會和他在一起。

“沒有,我……”

“沒有?如果沒有,他爲什麼要帶你一起離開時音公司!”小錦厲聲喊道。她知道喬睿喜歡陸流夏,原本以爲只要陸流夏不做出迴應,時間長了,喬睿自然會放棄,也會給自己機會。可是今天,她居然聽說喬睿要和陸流夏一起離開時音公司,連解約書都寫好送到裘先生那裡去了!往日看着並不親密的兩個人,現在卻要一起離開公司,如果說是爲了事業,根本沒人相信!更何況,喬睿說到底是尤念兮的經紀人,要離開,也應該是帶着尤念兮,而不是陸流夏!

“什麼他帶我一起離開公司?”費芷柔疑惑地睜大眼睛,強烈地不安起來,“小錦,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陸流夏!”小錦喊着,眼眶紅紅的瞪着,“喬睿把解約書都送到裘先生那裡了,聽他們說,好像不管賠多少,他都要帶你一起離開!”

什麼!怎麼會這樣!她明明還沒有答覆他,他怎麼會擅自這麼做!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所有人都會和小錦一樣,以爲她就是他的女人!

“不是這樣的……你知道喬睿現在在哪嗎!有沒有見過他!”費芷柔焦急地抓住小錦。她必須立刻找到他,必須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雖然這一切是她先引起的,但她不想要這樣的結果,似乎被逼得無路可退。

“沒有,沒有,沒有!”小錦用力推開她,幾乎將她推到在地,目光怨毒地看着她,“陸流夏,別碰我!你搶走了喬睿,還讓他離開公司,我討厭你,恨死你了!”

說完,小錦轉身,踩着高跟鞋恨恨地走了。

費芷柔急忙拿出手機,焦灼地撥出喬睿的號碼。

一遍又一遍。

可那邊始終只有語音提示的聲音。

他不在公司,又沒接電話……

沒時間去猜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費芷柔向電梯的方向跑去。

現在的情況,她只能去找裘景時。她知道,因爲裘景時和郎霆烈的關係,她不能直接說明真實情況,不能說自己一時驚慌用喬睿做了逼走郎霆烈的擋箭牌。但是,至少她要拿回那份關於她的所謂的解約書。

她遲早會離開時音的,但不是此時,更不是和喬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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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秘書一打開門,郎霆烈就大步邁了進去,鐵青的臉色已經說明他此刻焦灼的心情。

“你先看看解約書吧。”裘景時把辦公桌上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遞給郎霆烈,“喬睿一早送來的。他說委託的手續律師還在辦理,但先送來這個,希望彼此之間有商榷的餘地。”

委託?費芷柔真的把自己“委託”給這個男人了嗎!

郎霆烈沉下眸,接過裘景時遞來的合同和解約書。雖然不懂這一行,但畢竟在商業圈裡待過,萬變不離其宗,快速看了那幾頁紙,郎霆烈已經明白了喬睿的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費芷柔能離開時音,多少違約金喬睿都願意支付。

他倒是大方啊!郎霆烈冷笑着,把解約書放下。

“當時費芷柔以陸流夏的身份進入時音時,無論是她,還是兮兮,在合約上我並沒有做太多的要求,可以說,她們的合同擬的很隨意,”裘景時拿出煙盒,掏出一支香菸遞給郎霆烈,“所以即使她違約,也不需要賠償太多,這筆錢對喬睿來說,是輕而易舉的。”

郎霆烈拿出打火機,給裘景時點上,又給自己點上,在飄渺的煙霧裡微微點頭。

裘景時說的,他當然知道。

“若是上法庭,能拖多久?”郎霆烈吐了一口菸圈。

裘景時料定他不會輕易罷手,輕挑濃眉,自信地說,“你想拖多久,就能幫你拖多久。拖到你抱得美人歸,如何?”

對別人而言,這是極爲容易解決的案件。對方開口多少都能賠償,完全可以私下解決,用不着訴訟。可要是想刻意訴訟,也沒什麼不能辦到的。先來個獅子大張口,索要天價賠償。如果喬睿這也能答應,裘景時還有辦法,就是拿費芷柔身份的事情做文章。她進時音是用“陸流夏”的名字,可她真實的身份卻是“費芷柔”。雖然這件事是裘景時自己做的,可在w市,在這個他可以隻手遮天的城市,他要把白的說成黑的,又有何難。

郎霆烈對裘景時投去感激的一眼。

收回視線時,他眼底逐漸凝聚冷冽的光。

他得做一些事情了!

該給那個敢隨意覬覦的男人一點顏色!也該給那個不聽話的女人,一點“真實”的警告了!

原本強忍着,想讓自己去做當時的“阿邦”,能讓她踏實、舒適、安心的“阿邦”,能再重新走進她的心裡。可到了今天,他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某個不知死活的人會以爲他是病貓,打算騎到他脖子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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