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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086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說是去玩,但也是應酬,各色的人物打起交道來還是挺辛苦的,不像妹妹你,在家裡養尊處優,氣色比我這個姐姐好多了。”費燕娜斜睨了她一眼。

費芷柔狐疑地看了費燕娜一眼,不明白忽然說起這個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忽然提起她的氣色?她的氣色,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有啊,二姐一直都是容光煥發。”想着大概是費燕娜的小心眼作怪,非要與自己比膚質,費芷柔敷衍了一句,希望二姐能聽得高興,不再糾纏自己。

“小柔,你談戀愛了?”費燕娜答非所答,說的話卻讓費芷柔驚了一下。

“什麼談戀愛?”她脫口而出,“沒有啊。”

“你就別騙姐姐了。”費燕娜忽然壓低了聲音,笑得意味深長,“我知道你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公開,但東浩畢竟是翟家的親戚,是翟鎬的表哥,他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你和翟鎬快要定親結婚了嘛。”

“二姐……”費芷柔睜大了眼睛。她並不吃驚費燕娜會知道這件事,而是她壓根就不想把“戀愛”這個詞語與“翟鎬”聯繫起來。

“你放心,爸爸已經囑咐過,我不會對別人說的。不過姐姐在這裡先恭喜你了,嫁進這麼好的人家。”費燕娜一邊觀察費芷柔的臉色,一邊繼續說,“翟鎬對你很好吧?都說女人需要愛的滋潤,看你現在紅撲撲的臉蛋就知道你們進展得比較順利。他這個人吧,雖然以前比較*花心,但既然決定和你結婚,肯定是非常喜歡你的,你就安心嫁過去吧。”

這樣一番話,在外人聽來,自然是姐姐對妹妹的關心。就算明知道費燕娜是虛情假意,是想等着看她的好戲,可於情於理,她也應該說一句“謝謝”。

可費芷柔說不出口。

她是被“滋潤”了,也是有愛了,但不是翟鎬,而是……

費芷柔目光閃躲着移開了,笑得有些勉強。

這個二姐,到底是在試探什麼,還是很隨意地說這些……

“三小姐,老爺有事跟你說,正在書房。”

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楊正堂從別墅裡走出來,停在她們面前。

“好。”費芷柔飛快地離開了。生平第一次,她覺得楊正堂的聲音並不那麼令人嫌惡。

經歷過男人的女人,舉手投足間會不由自主散發出一種嫵媚和性感,那是單純女孩如何扮演都扮演不來的。費燕娜是過來人,當然知道怎麼區分,更何況還是與自己朝夕相處生活的妹妹。就好像青澀的蘋果成熟了,長得飽滿紅潤,這次回來,費燕娜竟然在費芷柔身上看到了這種變化,

她剛纔是在試探。因爲她不相信能令費芷柔變化的人是翟鎬,那個費芷柔不惜扮成les也要逃避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得到費芷柔的身心。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如果真有那麼個人“滋潤”了費芷柔,那麼,他會是誰呢?……

看着費芷柔走得急促像是在逃避什麼的背影,費燕娜眼眸裡閃過一絲精光,有點陰森。

“爸爸。”

費芷柔走進書房時,費楚雄正在打電話,聽內容似乎與陸懷秋有關,而且又是醫院那邊的事情,她不由緊張起來。

“小柔,”費楚雄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稀疏平常,看不出有什麼情緒波動,“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已經找到與你媽媽匹配的移植體了。你媽媽明天就會去住院,先做詳細的檢查,沒有問題就可以做手術了。”

“爸爸,這是真的嗎!”費芷柔欣喜得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盼望了好幾年的事情終於要實現了,媽媽終於有康復的希望了!

其實費芷柔也知道肝臟移植有風險,但是陸懷秋現在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也許只有手術才能儘可能延續她的生命。況且能夠匹配的肝源實在太難求了,叫費芷柔如何不欣喜。

“是真的,人手方面我已經做好安排了。”

“謝謝爸爸。”費芷柔激動得有些哽咽,這句“謝謝”是發自肺腑的。雖然這本就是費楚雄應該做的事情。

“你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就行。”費楚雄沒有露出笑容,淡淡的聲音裡透出警告的意味,提醒她不要忘了她的“本分”。

說實話,這件事對費楚雄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他其實並不希望這麼快就找到匹配的肝源。費若萱他已經放走了,能夠鉗制費芷柔的最後“武器”便是陸懷秋。她若是身體痊癒了,他又如何利用與威脅。只是這次,是醫院主動找來的,說不僅找到了匹配的肝源,就連美國的權威醫生也正好來此地交流。這樣的好機會,他這個做“丈夫”的若是執意不同意做手術,也太說不過去了。不過,他了解過,即使做了手術,陸懷秋也還是需要經常服用昂貴的進口藥來抑制手術後的排斥。衝着這筆天價的醫藥費,費芷柔也只能乖乖聽他話,乖乖待在翟家。

費芷柔喜悅的表情僵在那裡。而後,慢慢地,浮上憂傷和嘲諷。

是啊,她又怎能期盼費楚雄是真的在關心媽媽,他不過是在與她做交易。他完成了他的承諾,而她也將開始她的許諾……

“知道,爸爸,我不會忘的。”費芷柔斂了笑,淡下的眉眼和費楚雄一樣冷漠。

“還有,翟家邀請我們費家共同注資的地產項目,後天舉行奠基儀式,你和燕娜都去。翟家兩兄弟也會出席,你注意點分寸,別失了禮節。”

“好。”費芷柔點頭,轉身離開。

忽地,她的心頭浮上強烈的不安,好像有什麼在醞釀,在靠近,在等待着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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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市新城區主幹道旁的一大批空地上,正要舉辦一場隆重的奠基儀式。

做爲翟家與費家的合作項目,到場的嘉賓很多,除了商界人士,還有相關部門的高官。所以今天的安保也比往日加強了好幾倍,wolf,翟家的私人保鏢團隊,臨時調來巡邏的民警,還有蕭坤的特警和便衣。

爲了安全,翟家和費家請來的嘉賓都是非常熟悉的人。工地的入口擺放了安檢設備,每一個人都是憑邀請函進來,也都要通過安檢才能入內。這片工地很大,因爲是正在開發的新城區,所以周圍還沒有建設的高樓,所見之處都是空曠的土地,沒有能便於人隱蔽的地方。即便是這樣,負責安保的保鏢和警察也還是裡三層、外三層地巡邏着,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雖然沒有對外發布消息,但畢竟這不是秘密,只要佘虎在r市就有可能得到消息。如果他真的知道,那今天就是他動手的絕好機會。郎霆烈和蕭坤他們不得不加倍小心。

“蕭坤,你那邊有什麼發現沒?”郎霆烈從人羣中走出,一邊對着對講機說,一邊不忘警惕地觀察着周圍。

蕭坤和他的特警們此時正在工地的外圍,或是裝扮成環衛工人,或是裝扮成出租車司機。而wolf的人主要負責場內,部分手下也已經裝扮成來賓混在人羣中。

“暫時沒有,沒發現任何異常的人,甚至連路人都沒幾個。”蕭坤的聲音聽上去並不輕鬆,“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可我總覺得這種安靜有點詭異。你那邊呢?”

“也沒什麼情況,嘉賓都一一覈實過了,都是翟家和費家的親朋。司儀小姐和工作人員也都是從電視臺請來的,沒有問題。”郎霆烈掃過的視線掠過正站在臺邊的翟鎬的臉,不由地蹙起眉頭。

翟家和費家的合作來得很突然,也很讓人詫異。基於身份,他不能逾越去探究。基於職責,他更應該專注於抓捕佘虎的事情,而不是僱主的私事。

其實想要知道箇中緣由又不想自己出馬,並不難,只要拜託一下郎霆逸,又有什麼是他不能知道的呢。可郎霆烈並不喜歡求助於他人,即使是自己的親大哥,他也很少開口。陸懷秋的事情,是第一次。不過人命關天,更何況關乎他心愛的女人,這個頭他願意低。事實上,大哥也確實幫上了忙,這麼快就尋來了與陸懷秋匹配的肝源,也不動聲色地安排好了美國的專家特地來爲陸懷秋做手術。

“儀式還沒開始,什麼都可能有變數,不能放鬆警惕。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

暴風雨的前夜總是平靜的。越是平靜,郎霆烈越是能隱隱嗅到正在靠近的危險,心裡的感覺和蕭坤差不了多少。

他說着,視線已經離開了翟鎬,陸續向費楚雄那邊看去,正碰到蔣甦的目光也看過來。

蔣甦微微點頭,溫和的表情告訴郎霆烈,他那邊一切正常。

郎霆烈也微微點頭,移開的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費楚雄旁邊的費芷柔身上。

她也看到了他,撲閃的黑眸少了幾分以往的淡定,卻多了幾分不安。

難道她也感覺到了嗎,在空氣中暗涌的危險……

爲了讓她心安,明知蔣甦有可能還在看着自己,郎霆烈還是對着費芷柔揚起了嘴角,溫暖地安慰,直到她也放鬆了表情。

郎霆烈轉過了身,往入口的安檢處走去。今天這樣的日子,他不能再讓自己分心,只能稍稍遠離她。

他知道佘虎今天一定會來,就像他渴求掙脫一樣,佘虎也在渴求復仇,同樣地強烈,同樣地急不可待!

吉時到了,音樂響起。在司儀小姐簡單的介紹後,費楚雄和翟鎬走上臺,就項目的開發和動工做致詞。其實,說是兩家合作,不如說是翟家低價出讓了些股份給了費楚雄,項目的生殺大權依然在翟家手中。不過,今天翟鎬倒是給足了費楚雄面子,致詞幾乎全由費楚雄在說,自己卻是站在了一邊。

當然,他也不無聊。比起說些冠冕堂皇的走過場的話,他更願意站在一邊欣賞着臺下的費芷柔。

爲了讓翟宗耀相信費芷柔是真的可以讓自己定性的女人,也爲了讓費芷柔相信自己可以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翟鎬最近一直在專心地忙項目招標的事情,不逛夜店不喝花酒,一心撲在這項工程上,倒也很少有時間去費家看她。直到終於要動工的今天,他纔好好地見上她一面。

她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裙襬上裝飾着金色的刺繡花紋,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修長的頸脖和背後一小片光滑的肌膚,優雅高貴又不失活潑。只是她的表情沒有她的衣着明豔,有些侷促,有些不安,大大的眼睛時常低垂着,似乎在用餘光搜索着什麼……

“發什麼呆,該過去了。”翟釗看見弟弟心不在焉只看着臺下的樣子,不由催促道。

翟鎬這才反應過來,到時間揮鍬奠基了。

揮鍬奠基完畢,費楚雄從司儀小姐端來的盤子裡接過溼巾擦手,臉上的笑幾乎快要合不攏了。

“下面請舞獅隊進場。”

司儀小姐笑着宣佈,站在一邊的工作人員也已經在給舞獅藝術團的團長打去了電話,通知舞獅隊準備進場。

這是本地的習俗,但凡是盛大的活動或是隆重的典禮儀式,都要請來舞獅隊,意爲大吉大利、興旺發達。舞獅隊會在場外等候,沿着街道,一路敲鑼打鼓,舞動着獅頭過來。

翟家這次請來當地最有名的舞獅藝術團,一金一紅兩隻獅子,除了舞獅的八人,還有樂隊八人,氣場很是強大。而這支舞獅隊的人員也都是由團長親自挑選,保證精中選優。即便是這樣,這些舞獅隊員在場外等候時,也都經過了檢查,確保他們身上或是樂器上沒有攜帶任何危險器械。

正站在入口等候的團長接到電話,立刻對站在一百多米開外的舞獅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進場。

很快,樂聲響起,一金一紅兩隻活潑的“獅子”舞動着,從街道那頭走來。

郎霆烈也正站在入口,聚精會神地看着這對獅子。倒不是因爲它們夠鮮豔打眼,而是因爲它們是全場唯一的“外來人”,也是目前爲止唯一存在漏洞的可能。

團長看着獅子越舞越近,也專心致志的。也許是因爲緊張,怕他們出錯,他看似驕傲的笑容有幾許僵硬。

因爲事先已經做過了檢查,所以舞獅隊可以從安檢通道旁邊直接過去。

“等等!”

兩隻“獅子”剛進場,團長忽然低聲驚呼了一句,對身邊的郎霆烈說,“這兩個人不是我們團的。”

他的手指向還未走到入口,站在樂隊裡的最後兩個人。那兩個人穿着金色的演出服,和其他人一樣臉上塗抹着五顏六色的妝,很民俗的風格。這樣看不清五官的臉,怎麼團長一眼就能發現不是自己團裡的人?……

來不及想太多,既然不是藝術團的人,混進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許團長對自己的人熟悉,自有他分辨的方法。

郎霆烈飛出一個眼神,那兩個有所察覺想要逃跑的人已經被入口的保鏢鉗制住了。

“郎組長,你看!”

兩人掙扎時,其中一個無意中被扯掉了身上的演出服,露出肩膀,也露出了肩膀上醒目的紋身。

黑鷹!又是黑鷹!

郎霆烈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他們果然來了!

但是,爲什麼只有兩個人,佘虎和沙鷹呢?而且這兩個人身上別說搶,連匕首都沒有,哪裡像是來殺人的!是他們故弄玄虛,嚇嚇費楚雄,還是準備聲東擊西……

“先把他們交給蕭坤。”郎霆烈吩咐道,臉上的凝重又深了幾分。從這兩人嘴裡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而且單憑一個紋身,警方也不能拿他們怎樣。他們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稍稍掙扎了一下,也就安靜下來,無所謂地跟着保鏢走。

“等等,”團長着急地拉着郎霆烈,“我這樂隊是八人,他們兩人一走,不就少人了嗎?得問這兩個人把我的隊員怎麼樣了,他們在哪裡!”

郎霆烈看了團長一眼。雖說他也是在擔心自己的隊員,可是他的擔心似乎更偏重於節目的進行,而不是隊員的性命本身。

“放心,他們好得很。不過,今天的舞獅肯定是參加不了的。”其中一個人聽到團長的問話,主動回過頭來,笑得有幾分詭異。

“哦,哦,人沒事就好。”團長也感覺到郎霆烈眼神裡的質問,連連點頭,又皺着眉頭,像在對郎霆烈說,又好像在自言自語,“可我的節目還得繼續,翟家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我們團不能在這裡丟他們的臉面,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怎麼辦,我得找兩個人來頂替他們,可是沒時間了……”

郎霆烈沒有理會他。樂隊是八個人還是六個人,舞獅隊能不能順利完成節目,這些他都不關心,他只在想佘虎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會不會來,他又藏在哪裡……

“郎組長,”見郎霆烈要從身邊走開,團長一把拉住他,說,“我們團還有兩個人在旁邊街道的停車場,他們是司機,開車把舞獅隊送過來的,但是他們也懂樂器,可以替補。我讓他們馬上開車過來,應該能趕上一會進場的表演。我知道你們要例行檢查,可是沒時間了……”

“不行!”郎霆烈斬釘截鐵地拒絕,“你要找替補的可以,但什麼人、什麼車來都要檢查。要是你怕趕不上,那就六個人樂隊。”

“郎組長,這八人樂隊是翟老爺親自要求的,吉時也不能耽誤啊。”團長一臉擔憂。

“不行,我說了這件事不能含糊!”

“怎麼了?團長,出什麼事了?”兩人爭執間,楊正堂走了過來,面帶不悅,“快到吉時了,你的舞獅隊怎麼還不進場,一直在這裡磨蹭!”

“楊管家啊,你來得正好!”看到楊正堂,團長鬆了口氣,楊正堂是費家的管家,肯定能在郎霆烈面前說得上話。

團長趕緊說,“都怪我,早上沒有盯着,讓兩個不知身份的人混了進來,剛纔發現後被郎組長的人帶走了。可現在,樂隊少了人,我想找兩個人過來替補。他們就在附近的停車場,郎組長說非要檢查後才能進場,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吉時過了,不僅是翟家,你們費先生也一定會怪罪我。楊管家,你幫我跟郎組長說說,都是我們團的人,不會有問題的。”

楊正堂想了想,又回頭看看那邊已經表現不耐煩、頻頻張望過來的費楚雄,對郎霆烈說,“郎組長,老爺對今天的儀式非常重視,這也算是我們費家在地產業的里程碑,所以不想有任何差池。你就通融一下,既然都是藝術團的人,肯定不會有問題,讓他們趕上吉時比較重要,就不要一一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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