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二爸”叫的,讓程睿虎軀一震,驚恐的看着莫子非問:“子非,你叫我什麼?”
郝佳美在旁邊看着覺得有意思,以爲子非是跟丁丁學的,便說:“子非,丁丁哥哥可以那麼叫,你不可以哦。”
莫子非問:“爲什麼?丁丁哥哥說了,這個是第二個爸爸,就可以叫二爸。”
這話聽上去,好像並沒有什麼錯。
程睿被這童言無忌弄得很無奈,開口說:“好了,上車吧。”
喬姐在車旁對郝佳美說:“等回家的,我好好收拾這個臭小子。淨在那瞎說!”
“收拾什麼呀,孩子又不懂。行了,你們回家開車慢點,明天遊樂場見。”
上了車後,程睿依孩子的要求讓子非坐在了副駕駛上,自己和佳美子都坐了後面。車子匯入進車流中,速度不快也不慢。程睿在後面對老黃提醒說,慢點開。
郝佳美看程睿一眼,把頭搭在他的肩上,悄聲的問:“怎麼了?叫二爸心裡受不了啦?”
程睿苦笑一聲,“沒有,這好歹也有個爸字了,也算是邁進一大步了。”
“我覺得兒子現在也試着在接受你,不然放到從前,他能叫你?不會吧。”
“我知道我的付出是不會白費的。”程睿握上了郝佳美的手。
回到了別墅,孩子們跑回了樓上。郝佳美也是回到房間開始整理帶來的行李。
房間的隔壁是一間衣帽間,郝佳美拉着行李過去了。一件件的把衣服拿出來,看到有皺的,她順手就給熨燙一下。
程睿換了衣服也過來了,無所事事的幫着郝佳美。整理好孩子的,又去整理郝佳美的。程睿一件件的往外掏衣服,在底層,看到了一件白色男士襯衫。
他抖摟開,前後看了看,試探的問:“老婆,這件該不是五年前我們第一次你穿走的那件吧?”
郝佳美正低頭熨燙明天出去玩要穿的衣服,眼皮也沒擡的說:“你說呢?自己的衣服不認識啊?”
“你還留着呢呀。我記得當時你說會幹洗完還給我的,一直也沒等來你還給我。”程睿好笑的說着,把身上的家居服脫下,換上了襯衫。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了,穿在身上還很正好,自己沒胖也沒瘦。
郝佳美的思緒也飄到了幾年前的那個早晨,記憶依然是那麼深刻。
她似笑非笑的說:“當時你把我裙子給撕成那個樣子,害的我都沒有衣服穿,覓下你一件襯衫怎麼了?”
程睿把襯衫換下,放到一邊,好笑的問:“還記得呢?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的第一次,你還真是狂野奔放啊,讓我差點都招架不住!”
郝佳美現在聽到這話自然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臉色緋紅了,她把熨斗放下,甩了兩下衣服,說:“你是不是說反了?我再狂野也沒撕你襯衫啊。”
“就知道你不可能會承認。不過理解,這種事沒有幾個女人願意承認的。”
郝佳美眼皮一擡,瞥了他一眼說:“你說,咱倆這酒後亂性的,是你把我睡了呢?還是我睡了你?但不管怎麼說吧,我給錢了。”
“你不說這件事氣我你是不是難受?”程睿抓狂。
“那我也沒什麼可承認的,你也不自以爲是。”郝佳美翻了個白眼說。
程睿氣結,輕點着她的額頭說:“我真不知道當初喜歡你什麼?要知道你這麼會氣人,不管你喝多少扔我牀上我都不帶碰一下的!”
說到喜歡,郝佳美心裡一直隱藏着的疑問也都忍不住的冒出來了。現在程睿這話裡有話的,不禁問道:“聽你這意思,睡過之前,你就喜歡我啦?”
程睿哼了一聲,“我也不知道你怎麼那麼笨,之前明示暗示的都給過不少,腦子就跟不開竅似得。”
“那你就利用職務之便,對我圖謀不軌了?”郝佳美開始離譜的想。
程睿說:“那次就真是個意外。你那晚那麼熱情,我以爲你也是喜歡我的呢。可後來,我才知道我想多了。”
“是這樣啊,”郝佳美歪着頭衝程睿笑,“我一直以爲你是有了那次後,才喜歡我的呢。你老實說,多久之前就開始了?”
“聽我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你很得意是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了。”程睿小家子氣的說。
郝佳美也無所謂,“隨便你說不說,反正我的好奇心早就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程睿看她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沮喪的說:“你就和我對着幹吧。”
走過去捧過她的臉,深情的望着她,說:“還記得你第一天來公司上班,因爲要遲到了,跌跌撞撞的把咖啡灑在別人身上後,一聲不吭的就跑了的沒禮貌行爲嗎?”
郝佳美自然是記得的,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卻該死的要遲到,那一天的早晨過的真是破馬張飛的,她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你,是那個被灑咖啡的人?”郝佳美不敢相信的用手指着程睿問。
程睿點頭說:“嗯,潑了總裁拔腿就跑,你知道我當時站在那裡被人來人往的下屬看有多尷尬嗎?”
郝佳美哈哈哈的笑出了聲。
“爲了趕電梯嘛!可我記得,最後還是晚了一步沒趕上。”
“對啊,你之後上了總裁專用電梯了嘛。”程睿陰陽怪氣的說。
我有嗎?怎麼不記得了呢?郝佳美真是佩服程睿的好記性。
“有嗎?”程睿冷笑,“在電梯裡吃路邊攤煎餅,你也忘了吧?把我的電梯弄得一股大蔥味,當時我真的想給你扔出去!”
這等糗事,自然不在郝佳美的記憶中了。
“那不對啊,”郝佳美反駁,“你等電梯的時候,肯定不是你自己吧?爲什麼我上去的時候,都不攆我呢?”
程睿說:“你之前潑我一身咖啡的事忘了是吧?selina拿着外套去處理了,我也只顧着低頭去擦襯衫胸前的咖啡漬,等擡頭的時候,你已經把攤煎餅從包裡拿出來了。你說,我還能說什麼?”
聽到這,郝佳美終於放開了嗓子哈哈大笑起來。程睿一把把她抓過來,雙手緊摟着她的腰,使她的身子緊貼在他的身上。
他緊緊地盯着她看,說:“那個時候,看你吃的那麼香,我就在想,這姑娘雖然沒禮貌了些,但胃口很好,挺好養活的,看着順眼。”
“好啊你,你說你多腹黑……唔……”
程睿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用力的堵住了她的嘴,讓那些話都給咽回到了肚子裡。
一吻過後,程睿愛憐的摸了摸郝佳美的臉,說:“等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郝佳美疑惑,眼睛追隨着他到了一個衣櫥前,從一堆衣服中拿出一條裙子來。大紅的顏色,露背的設計,郝佳美在這邊怎麼看怎麼眼熟。
“這個……是我的那條裙子?不是被你撕爛了嗎?還是你又買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郝佳美接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來看去。
程睿說:“我請一位意大利老師傅幫我又修補好了,怎麼樣?是不是完好如初?”
郝佳美髮出驚訝的讚美,“這也太厲害了吧?”
“要不要試試?”程睿挑眉問。
“好啊。”郝佳美一口痛快的答道,邊脫衣服邊說:“你都不知道,當年我有多喜歡這條裙子。記得買的時候還挺貴的呢,好像是兩千多吧。你可倒好,三下五除二的,咔咔的就給撕了個……”
裙子提上來,拉側邊的拉鍊的時候,郝佳美的話也沒了聲音。
程睿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了,明知故問,“怎麼了?”
郝佳美一臉悲憤的看着程睿,疑惑的問:“你這個意大利的老師傅是在鐵嶺找的吧?他不會把我的裙子給縫小了一圈吧?”
“怎麼可能?這是我去米蘭的時候,特意去找的。”程睿嗔怪道。
郝佳美站在鏡子前,呼氣,吸氣,手上的勁兒一用力,拉鍊沒上來,卡在了半路上。她一下子泄了氣,肚子那個地方立馬又挺了出來,只聽“刺啦”一聲,拉鍊那裡開線了!
郝佳美“啊”地一聲慘叫,忙回頭去看程睿,驚叫道:“壞了?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脫下來給縫上唄。”
“啊。”郝佳美的聲音裡充滿着失落。
在鏡子前不停的扭着身子看來看去,痛苦的問:“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胖的太離譜了?”
程睿把之前的衣服遞給她說:“你沒見過更離譜的呢。生過孩子的女人,身材能保持你這樣就很好了。”
郝佳美接過衣服,把裙子換回來了。看着那因肥肉而崩開的線,郝佳美一下子燃燒起了鬥志,舉着拳頭沖天喊:“老孃要減肥!”
“不行!我反對!”程睿立馬接道,“咱還得要二胎呢,你這身子不好好的,怎麼懷的上。”
“人家不要生二胎!”郝佳美咧嘴乾嚎。
生二胎這事兩人之前也說過那麼一嘴,生不生的,程睿還是尊重她的意見。現在他也就是這麼一說,目的不讓她減肥。
這時,門口有人在敲門,是阿姨送水果上來了。
程睿問:“給孩子送去了嗎?”
“先給小少爺和小小姐送去的。”阿姨回道。
郝佳美從裡面出來,看了程睿一眼,對阿姨說:“以後在這家裡就別叫那些個花裡胡哨的稱呼了,什麼少爺小姐的。對他,”郝佳美指了指程睿說:“就叫先生吧。對我就叫佳美。孩子們一律叫名字,大名小名都可以。別給他們養成那些個少爺小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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