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們的背後還有明之恩那個毒牙在伺機等待着隨時啃咬他們的屍骨。
“讓你的私人飛機送我一程吧。”季紹風沒有繼續理會這個問題,他離開之前就已經想得很透徹了,就算要走也要把她安全地送回去。
“飛機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我只是希望你到最後不要太慘!我的勢力遠敵不了你爹地。”
“我知道,不會讓你看到太無助的我,你放心好了!”季紹風不可一世地笑了一下,掛斷了電話,眼睛裡卻多了一層陰霾。
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他能夠跟她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多久?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下了飛機,許芊芊看到了熟悉得有些陌生的中國風景,看到一張張陽光青春的有中國女孩的容顏,心情頓時很好,雙手輕輕地摟住了季紹風的左臂,眼睛笑成了月牙狀。
然而很快她的心情就不好了,季紹風之前在e市的別墅似乎已經被別人收購,他們現在連基本的落腳點都沒有。
“我們不要住賓館了,我之前在白井灣那邊還有一套房子。”那是她和段年瑾曾經共同擁有的婚房,段年瑾走之前也將婚房鑰匙給了她的。
“白井灣?當初你和段年瑾結婚的時候婚房不就在那裡?”季紹風果然對她的事情瞭如指掌。
他那麼高傲的男人怎麼可能會住進自己女人和別的男人的婚房裡。
“那也不是婚房了,我跟段年瑾不是早就結束了麼。”許芊芊乾笑了一聲,她怕季紹風誤會。
不過季紹風現在倒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很本能地排斥接受一個已故人的接濟。“我有辦法找到住的地方,你不用管,今天晚上我們住賓館。”
他們也得有錢住賓館啊!
許芊芊拽了拽他的衣袖,她的確應該顧及季紹風的面子的,但是她更不想讓季紹風知道他們兩個現在連住像樣一點的賓館錢都沒有。
“幹什麼?”季紹風蹙眉,“許芊芊,你明知道我很介意你跟段年瑾的過去!”
“可是年瑾已經死了!”許芊芊嘟了嘟嘴,“季紹風,如果你連這點面子都放不下去,我們怎麼可能做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他天生就不是當小老百姓的料。
“你又想說什麼?”季紹風挑了眉頭,她一質疑他,他就不想再爭論下去,他現在的確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過着普通的生活,但以後他可以適應的。
“季紹風,聽話好不好。”許芊芊搖了搖他的衣袖。
這個女人!
季紹風對她的苦苦哀求沒有抵抗力,雙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頰,“許芊芊,要是讓我知道你敢賭物思人,我剁了你!”
“知道啦,暴力狂!”許芊芊吐了吐舌頭,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選擇走這一步,這至少證明他還是心疼她的,讓他突然改變的可能性不大,還是慢慢的一步一點來吧。
因爲久沒有人煙居住,房間裡好多地方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季紹風冷冷地坐在大廳沙發上,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房間牆壁上幾十張屬於她和段年瑾的婚紗照。
四年前的她青春美麗動人,比起現在來多了一份稚嫩。
季紹風闔上了眼皮,坐在這樣的房間裡看着她和別人的合照,他總覺得自己跟她有一種偷情的感覺。
她和段年瑾拍過婚紗照,和明之恩拍過婚紗照,和蘇涯拍過情侶照,但似乎還從來沒有跟他拍過任何照片。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的酸醋感覺油然而生。
季紹風從沙發上坐站起來,走向正在慢慢取下牆壁上照片的許芊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讓她轉過頭來,薄脣一抿,“許芊芊,我要跟你拍照。”
“啊?”許芊芊一怔愣,沒反應過來。
“過來。”季紹風有些吃味的丟開了她和段年瑾的合照,拉出長臂將她緊緊地摟着走向沙發。
“能不能等我收拾一下再拍啊,你看我,我的臉上還有灰塵。”許芊芊看到他拿出手機,立馬羞愧地搖手,“我不要拍,我不要拍!”
“許芊芊,你再動試試!”季紹風瞪了她一眼,將她的頭往他的面前摟了摟。
兩張相當般配的臉一靠近,許芊芊便噗哧一聲笑出來,哪有人像他那樣拍照的,整張臉都快畸形了,而且他拍照的時候都不笑。
“季紹風,你能不能笑一個?”許芊芊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臉頰。
“不笑。”拍個照而已,需要像他們那樣笑得那麼燦爛麼?
季紹風不悅地盯着旁邊屬於許芊芊和段年瑾的合照,心裡真是越想越難受。
她當初跟段年瑾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很快樂,她當時笑起來的感覺真好。
“許芊芊。”季紹風轉過頭,正在調試着鏡頭的許芊芊猛然一怔,有些怔愣地盯着他。
“以後不許再對着別的男人露出這樣的笑臉。”他的手指向了旁邊的婚紗照。
許芊芊順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副瞭然的樣子,“季紹風,你吃醋了!”
他哪有吃醋?
他只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再對別人笑而已。
季紹風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沒有否認地開口,“是,我吃醋了,我吃醋別的男人都跟你拍過照,而我們卻沒有拍過一張照片。”
沒有麼?
當初他貌似還給自己拍了錄像來着!
許芊芊沒有反駁,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寬闊,胸膛結實,靠在他的肩上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讓她原本就失落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季紹風,我們能夠這樣一直走下去的對吧,一定可以的。
將大廳簡單整理了一遍,許芊芊便想到了晚上的睡覺問題,她和季紹風的身份現在還處於未明朗階段,明明彼此喜歡着卻沒有任何名份可言,她總不可能跟他說要跟他睡一張牀上吧。
但是這裡只有一間臥室還有一張嬰兒牀。
“季紹風,要不今天晚上你睡臥室,我去旁邊的小屋裡睡。”許芊芊指了指旁邊的小嬰兒屋。
季紹風頭上還在冒汗,爲了處理掉她和段年瑾的那堆合照他可下了不少力氣,此時聽到她這樣說,眼睛一斜,語氣頓時凌厲起來,“不許去!”
“可是——”
“許芊芊,你要習慣以後睜開眼就看到我的日子。”季紹風努了努嘴,看到她熱得頭髮都粘在一起,趕她去洗澡,“去洗澡,剩下的我來收拾。”
“臥室還沒有收拾呢。”要收拾了就一起收拾了唄,總不能洗完澡再弄得一身身都是灰吧。
“去洗澡,剩下的我來弄。”季紹風催促得厲害。
好在這裡水電都有,不然他們兩個肯定會痛苦死。
在浴室裡待了一會,許芊芊換上了普通的睡衣,大廳牆壁上屬於她和段年瑾的照片徹底消失不見。季紹風人呢?
遲疑了一下,許芊芊擡頭往樓上望去。臥室的門微開着,他不會真的在打掃臥室房間呢?
讓一個堂堂大少爺打掃房間,那感覺怎麼越想越驚怵?
慢慢地推開臥室的房門,昏薄的燈光緩緩地照了進來,許芊芊的前腳剛邁入後腳便滯在原地,有些呆滯地盯着柔軟的牀上擺着的一顆巨型的紅色大心。
季紹風正抱着膝蓋坐在紅色大心中間,手裡拿着畫筆,不知道正在畫着什麼。
她曾經見識過他的畫功,那簡直叫一個慘不忍睹。
“你在畫什麼?”許芊芊坐在他的旁邊,探過頭去。
他正在畫剛纔自己和他的照片許芊芊猛然一呆,有些失神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英俊的側臉,他專注地勾勒着,長長的眼睫微微垂下,修長的手指關節靈活地活動着。
“季紹風,你畫這個幹什麼?”他的畫功雖然不是很好,但是卻能夠很輕易地將她的特點畫出來,雖然畫上的人跟她的本人差別有些大,但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是他們兩個人緊緊地偎在一起的。
“好了,許芊芊,你以後要每天看這張照片一次。”季紹風笑了一聲,將畫嵌入了一個畫框裡,眉眼間透出了一絲得意的情緒。
這個男人!
許芊芊有些哭笑不得,他這樣做肯定還是跟那些婚紗照有關,但是他不是已經把那些照片都取下來了麼?這個小氣的男人!
“你快去洗澡,身上都快臭了!”許芊芊想把他推起來,剛纔兩個人流的汗都不少。
季紹風眸深深地看向她,脣角勾起了妖冶的弧度,“乖乖等我,不許早睡!”
“……”死男人,他的腦子裡面就不能想點別的東西啊。“我累了,我纔不等你,我要睡覺!”
許芊芊抗議。
“抗議無效。”季紹風挑了挑眉,他剛纔好不容易纔把這個臥室弄得溫馨一點,這好歹是他們兩個新生活的第一天,再怎麼的也應該留個紀念才行。
事實證明,許芊芊的確沒有那個膽子獨自一個人睡去,她哪敢睡,只好背對着門假睡。季紹風赤着上半身慢慢地推門進來——
“許芊芊。”季紹風長臂輕輕地摟住了她,性感的薄脣微微一抿,慢慢地滑過了她的臉頰,還在最敏感的耳垂部位。
“別這樣啦,季紹風,我們要好好睡一覺,大家今天都累了。”許芊芊用胳膊肘輕輕地抵了抵他的胸膛。
“我不累。”男人在沒有滿足之前怎麼可能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