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女人!
季紹風強忍着怒意,有用咬牙切齒地低聲威脅,“許芊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夠玩死明之恩!”
他現在雖然人在歐洲,但是想要玩死明之恩也是輕而易舉。
“你的世界裡除了這些還有什麼?”許芊芊冷冷地哼了一聲,突然點了視頻通話,她的本意是想讓他看看自己現在穿着婚紗照的樣子有多幸福,然而,在她看到季紹風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有些呆滯。
季紹風眉頭緊皺着,明明還是那種奪目的帥氣,卻多了一份滄桑。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她,一動不動地盯着她現在頭戴婚紗的樣子,墨眸如潭,把她深深地吸引住。
她穿上了婚紗,在爲別的男人賣姿弄俏!
而他,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通過視訊看她。
許芊芊眼眸微微一紅,腦袋裡快速閃過昨天晚上聽到的對白,心莫名的痛起來,痛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她知道,季紹風現在肯定有很多苦衷,但是所有的苦衷都不能成爲他隱瞞她的理由。
而且,她娶了溫凱特是不爭的事實。
“季總,你看到了嗎?當初你不能給我的承諾現在有人替你實現,我承認,我曾經深深地喜歡過你,喜歡到幾乎沒有你我都快活不下去的地步,但是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這世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愛
我,也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夠給我幸福!”
許芊芊逞強地說着,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這纔將淚意眨下,“有些東西,我知道也許是命運的安排,但既然命運已經安排好了,我便不會再強求改變什麼。”
她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沒有珍惜。
如果他真的喜歡她,又怎麼可能任由她一個人孤獨的療傷。
她是很堅強,但所有的堅強都需要有他的依靠。
“許芊芊,我再說一次,你不許嫁給明之恩,不然你會後悔的。”季紹風目光還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想用眼神把她挽留下來。
錯了!
她真是錯得離譜!
她以爲現在的他會給她一個解釋,會請求他留下來,可惜,他的世界裡除了威脅人根本什麼都不會。
“我掛了,或者,你可以繼續看我們拍婚紗的過程。”許芊芊故意將手機放在能夠一眼就望到他們拍婚紗的地方,轉身而去。
她相信,以季紹風的性格他又怎麼可能盯着她跟別的男人拍照。
然而,每當她擡頭,她便能清楚看到季紹風一張陰沉的臉正死死地瞪着她,眼眶裡全是濃濃的憤怒。
他沒有掛。
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敲打了一遍一樣,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慢慢地道,“季紹風,我們之間,真的越走越遠……也許,真的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照片拍攝得很成功,然而明明前一秒天色還很不錯的,下一秒突然大雨傾盆。婚紗照是拍不了了,許芊芊只好和明之恩下次再來拍攝。
“真是奇怪,明明今天天氣預報說沒有雨的。”攝影師搖頭,討好地跟明之恩解釋,“明總,剛纔外面的人說是有人人工降雨,估計就一會的時間。”
人工降雨?
現在又不旱災,人工降雨幹什麼?
許芊芊一邊卸妝一邊轉頭看向明之恩,他臉上的笑意淡淡的,看不出什麼喜怒,但許芊芊知道他心裡挺不高興的。
“之恩,我們要不要先回公司?”今天一天都沒有去上班,公司裡的大小事情還等着他決擇呢。
明之恩笑了笑,從化妝鏡中望着鏡中的她,她天生麗質,化了妝和沒化妝的效果不大,現在的她大眼清澈,比化妝後更有一種別具的魅力。
真的很少見到這樣不化妝便能迷倒衆生的素顏。
明之恩目光一直盯着她,許芊芊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微笑,“怎麼了?”
他臉上難道還有黑的東西,可是沒有了吧,她怎麼沒有看到!
“芊芊,我真的很想跟你走到最後。”明之恩靜靜地凝視着她,她的臉很精緻,是那種讓人越看越想看的臉形。
許芊芊心裡咯噔了一下,微微笑着,點頭說,“我也是。”
明明前一秒她的心裡還在等待着季紹風給她解釋的。
“我愛你。”明之恩走到她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抱住她,長長的眼睫垂下來,聲音動聽,“我愛你,許芊芊,我從見你第一眼開始就深深地看上你,如果可以,我當時真應該把你留在我的身邊,這樣我們之間就不會錯過那麼多年……”
許芊芊傻傻地由他抱着,心突然一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
“如果當年的我不那麼懦弱,如果當年的我跟現在一樣有能力,也許你不用在他的身邊受那麼多的苦。芊芊,答應我,以後不要再想他,好不好?”
他的手撫摸着她的臉,指尖觸摸到的柔軟讓他心痛。她跟三年前的她沒有多大差別,但他就是很捨不得當年初遇她時她眼裡的那份希翼。
而現在,她就算對他再怎麼笑,他也看不到她眼眸裡那一汪春水般的光澤。
“之恩,我……”許芊芊無聲地低下頭,她剛纔跟季紹風打電話的事情明之恩是不是知道了?也是,她剛纔爲了氣季紹風故意把手機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她能夠一眼就看到季紹風,他自然也會發覺。
她剛纔是怎麼了,竟然完全沒有顧及之恩的感受。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會這樣。”許芊芊道歉,“我以後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的聯繫,相信我。”
“傻丫頭。”明之恩輕輕地拍着她的肩膀,聲音柔軟到了骨子裡,“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相信我。”
旁邊的攝影師化妝師們都很識相地縮到角落裡去,這樣浪漫的一幕,要是是別的人的話他們一定會拍攝下來,可惜,面前的是他們的老闆,他們不敢啊!
明之恩的眼眸越來越溫柔越來越深邃,有種奪目的光彩,脣慢慢朝她吻過來。
知道他想做什麼,許芊芊雙手微微攥成團輕搭在裙子上,沒有閃躲,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根本就不能躲。
明之恩一隻手輕輕地插入她的後腦勺,脣慢慢地朝她的脣靠近。
砰……
又是一聲人工降雨初的聲音。
這聲音很大,似乎就在門口一樣。
聞言,許芊芊轉過頭,好奇地朝外望去。
她的頭被明之恩很輕易地攔住,明之恩微笑了一聲,慢慢地道,“別管別人好不好?”
額。
她剛纔的反應似乎的確有些過敏了一些。許芊芊乾笑着,轉頭,他的眸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要將她啃噬入骨。
剛纔的曖昧氣氛被破壞掉,許芊芊有些頭疼地轉過頭,因爲屋外面又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疼的車鳴聲。
饒是再笨的人也能夠猜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肯定是蘇涯那傢伙。
“喂,你們是什麼人。”攝影師明顯看出來明之恩臉色不對,很識相地出去阻止外面的製造嗓音。
“我們是來搶新娘子的。”門外同時傳來十幾個男人異口同聲的聲音。
搶新娘子?
整個婚紗攝影店裡除了她一個女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攝影師化妝師等工作人員。
許芊芊有些茫然地轉頭盯嚮明之恩,明之恩低沉地笑了一聲,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柔,“別管他們,他們肯定是瘋子!”
“我也覺得。”許芊芊的確很同意明之恩的話。
哪有人跑到婚紗店裡搶新娘子的。
剛纔還攔在門口的幾個攝影師被人直接逼了進來。許芊芊擡頭一看,只見十幾個臉戴墨鏡身襲黑色短款西裝的保鏢雙手微垂在小腹前,整張臉都顯示出了冰冷的寒氣。
他們整齊地站成兩排,迎進了另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棕灰色的長款風衣,一隻手很隨意地垂在腰間,另一隻手則搭在胸口,修薄的脣角緊緊地抿出了一絲弧度。
她看花眼了吧!
這是季紹風還是蘇涯?
許芊芊有些呆滯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心突然跳到了嗓子眼。雖然蘇涯現在的打扮跟季紹風真的很像,但是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蘇涯,哪怕他有着跟季紹風一樣的身高,哪怕他現在裝出季紹風的氣質,哪怕他的輪廓跟季紹風的輪廓有着驚人的相似然而她知道,他不是季紹風。
“蘇涯,你發什麼神經?”知道是他,許芊芊的臉色非常不好看。
那剛纔的人工降雨也是他搞的鬼了?
本來今天就可以把婚紗照全部拍攝完的,結果被他一搞鬼,她過幾天還得跟明之恩再來一趟。
“芊芊,我可沒有發神經。”蘇涯一臉打趣地望着她,“我是真心喜歡你,所以我現在要追求你。”
這種露骨輕佻的話的從他的嘴裡出來,卻一點輕佻的意味都沒有。
許芊芊有些傻眼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頭一回覺得這個男人大腦肯定有問題。
“對不起,我對你沒有興趣。”許芊芊直截了當地拒絕,他不是心理醫生嗎?他應該很輕易就能夠看穿她心裡在想什麼的對不對?
明知道她現在是不可能接受別的男人,他何必再來自找沒趣。
“可是怎麼辦,我對你的感情已經超越了我自己能夠控制的地步,芊芊,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睜眼閉眼想的全是你,想着潔白無瑕的身體,柔軟得致命的腰姿!”
從小接受西方教育的蘇涯比季紹風還要無恥。
在場的工作人員都一臉驚詫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八卦的嗅覺讓他們知道這邊有好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