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芊芊的目光還是望向她的小腹,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移不開眼睛。
溫凱特是一個很自來熟的女孩子,許芊芊一句話都沒有說,可她卻已經把自己定位成了和許芊芊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看着她興奮地在城堡裡來回轉悠的樣子,許芊芊突然停下步子,在很遠的地方關注着她的一舉一動。
她不笨,真的,經歷過的女人明顯就能看出來溫凱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問題。
她想騙自己她沒有懷孕都不可能。
心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挖空了一樣,許芊芊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再也裝不出來剛纔的笑容。
“你是不是……”許芊芊走到她的身後,聲音有些顫抖。
她不敢問,但是又必須得問。
現在他是她的老公,他們兩個已經是合法的妻子,她不想再讓外面的花花草草再來沾惹他。
“什麼?”溫凱特轉頭,一雙眼睛乾淨清澈得沒有任何的瑕痣。
“你是不是……”咬了咬牙,許芊芊突然移開了目光,“你是不是餓了,我讓吳媽準備吃的!”
“好啊,我的確很餓了。芊芊姐姐,我現在吃中國口味的酸醋魚,糖醋排骨,我還喜歡吃酸辣雞絲……”全是酸的,許芊芊覺得自己聽着都有些胃酸。
“真的很奇怪,我以前都不喜歡吃這些東西的,也許是跟在阿風身邊太久。”溫凱特自顧自地說着。
像是有什麼東西地敲擊着自己的心臟,許芊芊轉過身,用手握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那裡有什麼東西被割開,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緩緩地朝外涌出。
很痛。
餐桌上,許芊芊什麼都沒有吃,她現在真是沒有胃口,反而是溫凱特,吃得很歡樂,末了,她以一個嘔吐結束了她的吃飯長征。
許芊芊看着她匆匆奔向衛生間的身影,身子像個木偶一樣傻傻地站在那裡。
她很想問清楚,可是她不敢。
她很懦弱很膽小,她怕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
她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多了一層難以抹擦的陰影。
“吳媽,你掐掐我。”許芊芊站在原地,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吳媽也是過來人,有些東西她比許芊芊還懂,猶豫了好久才說,“少奶奶,你別想太多,也許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是嗎?
那誰能告訴她溫凱特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麼?她懷了孩子,那孩子是誰的?
“少爺今天晚上回來,一切問清楚了不就好了麼。”吳媽生怕許芊芊胡思亂想,拍了拍胸口說。
許芊芊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樣反應,她也很想問季紹風,可是他會回答嗎?昨天結婚時候立下的誓言還在耳邊,許芊芊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臉上有着一層說不出來的疼痛感。
如果,今天晚上季紹風跟她坦白了,她會相信他沒騙她的。
但是,萬一,他不坦白呢?
有那麼一刻,許芊芊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很可憐,她什麼時候那麼多疑了,就因爲溫凱特當着她的面乾嘔,就因爲她當着自己的面一直在強調她很喜歡吃酸辣的東西?
季紹風不會騙她的,一定不會。
入夜,許芊芊已經洗漱好,穿上了他爲她精心準備的粉紅色浴袍,安靜地坐在牀上。
兩膝輕輕地抵着她的下巴,她雙眼無神地盯着地面,長長的眼睫垂着,對外面的風雨聲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在等他,自從結婚那天他出現過後,她有兩天沒有見到他了。
她發現新婚後的她更加的在乎他,她好想時時刻刻地抱着他,每天睜開眼睛能夠看到他安靜地睡在她的身邊,她很想聽到他叫她的名字。
可是,她卻沒有來。
外面風聲越來越緊,許芊芊呆呆地盯着風吹樹葉的聲音,心一寸一寸的涼了下去。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像是被什麼東西驟然喚醒一樣,許芊芊驀然擡頭,眼神裡閃動着難掩的歡喜。
然,下一秒,她突然低下頭去,蒼白的紅脣被她抿得更緊更慘白。
“少奶奶,該睡覺了,很晚了。”吳媽走到她的面前,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她在這裡坐了多久纔會把自己的身體坐得那麼冰冷?她哭了多久纔會淚水溼透了被子?
這個女孩子,還是那麼倔強,寧願哭也不讓她看出來。
“剛纔少爺打了電話過來,說他今天晚上可能不來了,少奶奶,你睡下吧。”吳媽沙啞的聲音緩緩地說着,同樣是女人,她知道許芊芊現在在擔心什麼。
“哦,謝謝吳媽,我這就睡。”許芊芊動了動身子,將瘦小的身軀藏在冰冷的被子裡。
這是她的新房,她在這個城堡裡,像一個公主一樣把自己嫁了出去,卻又像一個囚犯一樣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了這個冰冷的牀上。
這一夜,她註定了是睡不着了,躺在牀上,她一遍一遍地看着外面的風雨驟起逐減,再變成狂風暴雨胳膊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捏了捏,許芊芊有些迷糊地睜開眼。面前的季紹風頭髮有些凌亂地坐在她的面前,左手低垂着,右手輕輕地將她放在外面的胳膊塞到被子裡去。
似乎是做夢一樣,許芊芊木訥地看着他,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個女人,不是哭着想他麼?看到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季紹風微微笑了一下,欺身壓了下來,渾身濃烈的氣息驟然籠罩着她,頭一低便鎖住了她的脣很溫柔的吮弄,一隻手已經分開了她的腿,很有技巧地愛撫着她敏感的地方。
身體接觸的一瞬間,許芊芊突然睜開了眼睛,兩隻手隔絕在他們之間,一臉冷淡地轉過頭,避開了他的深吻。
季紹風頎長健頂的身子紋絲不動,雙眼卻深深地盯着她。“許芊芊,你又幹什麼?”
他好不容易來一趟,這個女人就這個反應?
把他往外面推,這哪是一個正常的新婚女人應該有的反應?
“我沒有幹什麼,我累了。”許芊芊轉過頭,神情更加的疏離。
他一靠近她,她的腦海裡就閃過溫凱特的模樣,剛纔那一瞬,她沒有覺得他吻她有多幸福,而是想到了他的脣也曾經在溫凱特的吻上反覆的廝磨過“許芊芊。”季紹風一把將許芊芊按在了牀上,右手緊緊地按住她的肩膀,惡狠狠地瞪着她,“別鬧了,我不喜歡你現在胡鬧的樣子。”
不喜歡她胡鬧的樣子!
他們纔剛結婚兩天,他們就已經對她反感了?
許芊芊心裡有着說不出來的疼痛,既然已經不喜歡她現在這樣子,那爲什麼還來找她,直接睡在溫凱特那裡不好?
既然人家都懷了他的孩子,那爲什麼不直接跟她結婚?找她幹什麼?
皺了皺眉,許芊芊伸出手用力地想要將季紹風推開,季紹風強勢地壓在她的身上,薄脣反覆在她的脣上輾轉着。
“唔……”
許芊芊很想咬他一口,可是他的脣吻得很用力,許芊芊僵硬地屈服着,生生地承受着這一個激吻。
兩隻手無力地鬆開,沒有知覺的,許芊芊被動地摟住了季紹風的腰。
呲……
黑暗中的季紹風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高大的身形突然壓了過來,一隻手很用力地將她的手拉開,嘴角掛着淡淡的邪戾氣息。“許芊芊,我受傷了。”
他不是大男人麼?
有傷從來不會說出口的大男人,可是現在他卻露出了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活該。”許芊芊皺眉,手卻已經打開了燈。
剛纔在昏暗的燈光下,她只看到季紹風英俊帥氣得有些令人窒息的容顏,卻沒有發現他身上竟然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
他的後背有殷紅色的鮮血,一條條細小的傷痕像只蚯蚓一樣慢慢地盤繞着。
“你真受傷了?”許芊芊眼睫微顫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季紹風。
“傷了。”季紹風的脣再一次壓住了她的脣,很輕描淡寫地在她的脣瓣上輾轉。
四目相接,她望着他,心臟慢慢地恢復了跳動。
他的掌快速地探入到了她的v字浴袍裡,輕柔地撫摸着她柔軟白嫩的胸脯,燈光下她的身體更加的誘人,像是致命的蠱一樣,他有些貪婪地享受着這一刻的觸感。
他有多久沒有碰她了,明明只是兩天,卻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季紹風溫柔的大掌快速地探入身下,將她裡面的底褲脫下,手指慢慢地滑到她柔軟的花叢處,一條長腿有力的驅進,分開了她兩條原本還緊閉着的纖細長腿。
黑暗中,他的手緩緩地撫上她的臉,撫摸過她柔軟的脣,修薄的脣瓣慢慢的與她的脣貼合在一起,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就那麼慢慢地吻着,輕描淡寫,卻顯得更加的瘋狂。
許芊芊緊閉着的脣,不想讓他有機可趁,然而只要她稍微張開一些,季紹風就趁勢而入,舌尖靈動地在她的嘴裡翻卷着。
“唔。”許芊芊伸出手,身體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掙扎着。季紹風一手帶着愛撫技巧地挑拔着她最原始的生理慾望,眸光卻深沉地望着她、
這個女人明明那麼喜歡他,卻偏偏還要躲躲閃閃。
“許芊芊,不要拒絕我。”他沒有直接進入,故意在勾引她,就是想要看看她投降的表情。
許芊芊臉色微紅,氣息越來越急促。
看到她慾求不滿的樣子,季紹風得意地笑了,早已經蓄勢待發的灼熱直接進入了她的體內。
頓時一種被充滿的感覺襲捲了全身,許芊芊身子繃得筆直,任由着那種被電擊的快感沿着全身的經脈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