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紹風不悅地盯着牀上不停在哭泣的女人,他知道她不喜歡看到他,所以本來只是打算過來看看她好不好的,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連睡覺都睡得那麼不安穩。
哭?
她在哭什麼?
一隻手撐着窗欄,身子很輕盈地跳了進去。
他結實的胳膊插入她柔軟而蜷縮在一起的身下,將她輕輕地貼在自己的懷裡。“許芊芊,你是不是做噩夢了?睜開眼睛。”
季紹風的聲音難得多了一些溫柔。
許芊芊縮在他的懷裡,小臉哭得有些慘白,柔軟的脣被貝齒緊緊地咬着,咬出了一絲殷紅色的血痕。
“許芊芊?”
這死女人到底在做什麼夢睡得那麼熟?
季紹風眉頭皺了皺,低下頭脣狠狠地吻住了她的脣瓣,靈動的舌尖快速地抵開了她一直緊咬在一起的牙齒,帶着某種佔有氣息的吻在彼此的口腔裡彌散開來。
許芊芊吃痛的唔了一聲,眼睛卻還是沒有睜開,只是有些疲軟地仰起頭,任由着他在自己的嘴裡翻卷肆弄。
“放手,年瑾,你別這樣!”許芊芊現在滿腦子裡想的全是段年瑾,她以爲是段年瑾在吻她,以爲是段年瑾在懲罰她。
段年瑾?
季紹風強吻的動作驟然一滯,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了一絲陰鷙的氣息。
她連做夢的時候都以爲是段年瑾?那現在在她的夢鄉里的男人是誰?段年瑾?
該死的,這個女人是不是活膩了?
她跟着段年瑾的那段時間裡難道兩個人已經做過了!
“許芊芊,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誰!”季紹風一聲狂嘯,五指狠狠地插入了她的肩膀裡,許芊芊睡得再沉也終於清醒,吃痛地皺起眉頭。
不用說,她也猜到在她耳邊狂嘯的男人是誰。
“季紹風,你放手。”許芊芊試圖扭動胳膊,可是這個男人抓得太緊,她現在根本就動彈不了。
“放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季紹風兩隻長臂突然一伸,將她用力地推倒在地上,強壯的身軀形成了一個極大的籠罩。
“許芊芊,說,你跟段年瑾做了幾次?他都是怎麼吻你的,用了什麼姿勢?”季紹風的聲音像從冰窯裡提煉過一般,凍得人瑟瑟發抖。
他在說什麼?
許芊芊臉色有一瞬間的慘白。
這個男人的腦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怎麼什麼事情從他的嘴裡都變得那麼有色?
“季紹風,誰允許你進我的房間的,出去!”許芊芊試着站起來,一隻手指向了門口。
她剛站起來一點,季紹風兩手狠狠地一推,又把她推倒在牀上。
她站一點,他又繼續推。
像是一個沒有得到糖吃的小男孩,他倔強地想要從她的嘴裡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季紹風,你是不是有病?”許芊芊被他弄得沒辦法,深更半夜的他不在自己女人懷裡睡覺,他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是有病,許芊芊,我一天不原諒我,我的病就一天不會好,你到底要怎麼折磨我舒服?”季紹風一改以往的冷狠,雙眼一瞬不瞬地瞪着她。
她折磨過他嗎?
他們之間明明是他一直在折磨她。
他說他對她上了心,結果他卻把她忘記得乾乾淨淨,他讓她一個人走投無路的爲了孩子奔波,他讓她一個人面臨着絕望,到最後,他還故意把孩子從她的身邊帶離明明是他一直在讓她流眼淚,可到最後他竟然還在指責她!
可笑!
“季紹風,我也說過,在沒有看到孩子安然無恙之前,我不會原諒你,還有,我是孩子的親生母親,我照養了他一年多,我更有權利撫養他。”
許芊芊轉過頭,不想再看着他眼裡的悲傷。
在她的記憶中,季紹風是一個很狂妄的男人,他從來不會對任何女人妥協,可是現在,他是的的確確在妥協了。
“許芊芊,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有權利撫養他?
那是他們兩個的孩子!
“我的意思就是,孩子安然無恙的回來後我會帶他回國,季紹風,我是絕對不會把孩子留在你的身邊的。”她現在已經沒有別的力氣再說別的,她現在只想要快點看到孩子,然後帶着孩子離開這裡。
“你做夢!”連想都沒有想,季紹風直接冷淡地迴應。
想要帶着孩子從他的身邊逃離?
她真的當他季紹風是吃素的麼?
“許芊芊,我告訴你,如果我不想放你們走,你們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高大的身軀從她的面前移開,冰冷的眼眸裡卻是濃濃的執着。
一輩子都別想離開?
呵。
像是聽到了一個大大的笑話一樣,許芊芊低下了頭,已經有些無力吐槽。“留下我,讓我當你的情婦?季紹風,你明知道我絕對不會屈服。”
在愛上他之前,她可以屈從於他的勢力。
但是現在,他是她的全部,她怎麼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結婚。
季紹風的眸子動了動,這個死女人腦袋裡面到底在想什麼?
他跟溫凱特訂婚了難道就一定要跟她結婚?
他不想娶,就算老爺子逼他他也不會屈從的。
“許芊芊,你不信我?”季紹風一把將她摟住,許芊芊斷然甩開他的手,有些吃力。
她拒絕他的接觸,拒絕得那麼明顯,沒有一丁點的掩飾。
季紹風一臉陰沉地看着她,透過淡淡的月光,他完全能夠看到她此時眼神裡的冷漠。
“我困了,如果季總沒有別的事的話請走。”
“許芊芊,我問你你是不是不信我?”季紹風執着地盯着她,許芊芊低垂着頭,任由着季紹風灼熱的鼻息拍打在臉上。
他的確很生氣,胸膛起伏得厲害。
她信他?
她對他的信任已經被一點一點的瓦解,她很想信任,可是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會下意識地理解成別的意思。
有些時候,適當的欺騙可以加深兩個人之間的信任,但是過度的欺騙就會讓兩個人唯一的信任都被瓦解得乾乾淨淨。
她不是什麼聖母,她做不到一眼就能望穿別人的心思。
“許芊芊,相同的話我只會再說一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以後再也不會說。我沒有傷你父親,我不會娶溫凱特,孩子我會完好無缺地送到你面前,還有,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從我的視線離開!”
他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霸王氣息,英俊的臉上全是強調。
許芊芊的脣抿得很緊,一張蒼白的小臉低垂着,季紹風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直到他的身影從房間裡消失,許芊芊這才鬆開了一直緊攥着的手,眸子微動,一行眼淚從眼眶裡滑落了下來。
她並不想那麼傷害季紹風,但是真的,有的時候信任一旦瓦解,再好的解釋再好的語言也不可能讓事情重新回到原點。
窗外,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那外面,雙手輕輕地抱着胳膊,淡淡的月光將他的臉照得有些朦朧,將他的身形拉得更加的修長要不是他臉上的一團青紫出賣了他,估計所有的人都會以爲他現在是笑。
“不做做再走?”蘇涯邪魅地笑着,阻止了渾身都是陰霾氣息的季紹風。
做個屁!
那個死女人現在連夢裡都在想着段年瑾,他再碰她她估計又得把他從骨子裡恨一遍!他季紹風沒有那麼沒有骨氣!
咬了咬牙,季紹風雙眼冷狠地回頭朝裡面瞪了一眼,他這輩子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悲摧的事情,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結果在他碰她的時候叫的卻是別人的名字!
死女人,最好不要讓他逮到段年瑾的把柄,不然他現在一定要把段年瑾給剁了!
“是不是還想被我打幾拳。”季紹風跟火炮似的,看誰都有火,“誰允許你今天讓那女人靠的?她還吻你,你想找死是不是?”
拜託,今天可是許芊芊同學湊過來,他可沒有任何主動的動作,蘇涯聳聳肩膀,雖然那個吻至今讓他還覺得有些歡樂,但,他可不敢在季紹風的面前表露出來。
“吃醋了?你的女人太熱情我有什麼辦法?”蘇涯一副無賴樣。
“吃個鬼!”季紹風咬了咬牙,除了罵這一句實在不知道應該罵什麼纔好。
看到他她就一副病怏怏的表情,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她便已經開始在下逐客令。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犟脾氣的女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可愛!
“對了,溫凱特那邊怎麼樣?”蘇涯一邊揉着臉上的青紫,一邊很有義氣地問。
“還能怎麼樣?”季紹風冷冷地瞪了蘇涯一眼,“你要敢再在她的耳邊提一句溫凱特,你信不信我剁了你!”
這男人的火爆脾氣是出了名的,蘇涯覺得自己跟他比起來脾氣真的算很不錯了,真不知道許芊芊那傻女人當初爲什麼寧願跟他在一起也不來到自己的身邊。
“好好好,我不說。”蘇涯投降,“孩子那邊的事情你得快些想辦法,她之所以會留到現在,就是因爲想要看到孩子。”
他難道不想快些想辦法?
可是沒有用,他現在已經請了全球的權威專家過來診治,結果那臭小子還真跟他犟上了,病情一點好轉都沒有。
“他體內的毒那些醫生不也說清除的可能性不大麼?你真的沒有打算讓芊芊陪在孩子的身邊?她畢竟是孩子的媽媽,她有權利知道孩子的病情。”這幾天許芊芊的狀態並不好,要不是因爲有孩子支撐着,她估計真的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