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是這家咖啡店的老闆,剛纔只是看到小姐像有心事的樣子,並沒有惡意!”看到她一直往後退縮的腳步,段年瑾終於停了下來。
他出言,只是因爲那個人的身影跟芊芊很相似而已。
想不到這個女人這麼怕他?
他很可怕嗎?
“年瑾,你在這裡?”有人在身後喚他。
“安然,你今天怎麼來了?”段年瑾的聲音非常的溫柔清澈,與季紹風的聲音完全不同。
“我今天約好了婚慶公司的人談結婚的細節,上一次對不起,害得你和嫂子吵架了!”許芊芊躲在衛生間的門口,心一寸一寸的涼下去。
段年瑾不是安然?
那孟恬嘴裡所說的安然是誰?那個不喜歡自己未婚妻的安然是誰?
外面的聲音還在傳來。
“嫂子最近怎麼樣?你們兩個不會還在冷戰吧?要是因爲我的關係害得你們兩個關係不好,我會自責的!”
“哪會,我們已經和好了,而且我跟她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出問題?”
雖說在笑,但段年瑾的笑容裡還是夾雜着一抹僞裝。
他和劉芝雨的關係一直很奇特,所有的人都認爲他們兩個關係極好,但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兩人之間總是缺少點什麼東西。
他不愛她,這一點,兩個人都明白。
許芊芊僵在門口的身子突然軟弱無力地蹲了下去。
剛纔心裡的那一份歡呼雀躍在此時竟然變成了無聲無息的痛。
段年瑾深愛着他的未婚妻。
她剛纔竟然無恥地想要說服他不娶她?
自己真的好卑劣,就因爲心裡的那一種莫名的感覺就想要阻止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許芊芊縮進了衛生間,給孟恬打了電話,就說今天有事不去了,也提醒她不要提自己的名字。
也許,她是應該問清楚自己和段年瑾之間的關係。
但,絕對不是今天晚上。
她怕自己會情不自禁地倒在他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她疲憊地離開了文馨咖啡店,空中的烏雲一團團地簇在一起,完全遮住了月光。
快要下雨了吧!
她踉蹌地往前走着,眼前霧朦朦的一片,也不知道是天氣的原因還是自己的原因。
肯定是因爲快要下雨了,所以纔會情不自禁地想要流眼淚。
一定是這樣的!
一輛車突然橫向衝了過來,偌大的路口,那輛車哪裡都不走直衝衝地停在了她的身邊,張揚霸道得很。
季紹風臉色鐵青要打開了擋風玻璃,冰冷的眼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滾上車!”
他一下完班就去天翔公司接她,誰知這個女人竟然不聲不響就跑到外面來了。
要不是他今天去,他還不知道這女人在公司裡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看着此時眼睛已經紅透了的許芊芊,季紹風氣不打一處來。
受了委屈她就只知道哭,完全不知道找他幫忙?
媽~的,她就活該一個人在路口哭!
季紹風冷着臉把她拉到自己的旁邊,粗着嗓音吼司機,“開車回家!”
許芊芊長髮有些凌亂。
眼睛已經哭得紅腫。
嘴脣還有些淡淡的血絲。
看到許芊芊掉眼淚,季紹風無名火竄起來,一把把她擁入懷裡,語氣冷冽得像是一把刀,“許芊芊,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就有足夠的權利欺負別人!”
他的手握着她的肩膀,力氣非常大。
許芊芊僵硬地擡起頭,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他在說什麼?
對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擦乾你的眼淚!”他一把扯了幾張面巾紙,毫不客氣地用力擦掉了她眼中的淚水,語氣還是不好,“記住,你只能被我欺負,所有欺負你的人都滾去死!”
饒是心情壞到了極點的她此時也被他的話嚇得怔了怔。
“告訴我,誰今天欺負了你?”
粗嘎沉重的聲音突然溫柔了一點點,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理了理她的長髮,“我一個一個替你出氣。”
今天,在她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冷不丁地回絕了自己的請求,現在他又裝什麼好人?
許芊芊坐在他的身邊,身子僵硬地由他摟着,沒有任何的迴應。
告訴他了又能怎麼樣,欺負了她的人那麼多,他再一個一個的欺負回來?
“許芊芊,說話!”
季紹風有些緊張地伸手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仰着頭迎視他的眼睛。
她想要怎麼出氣都行,他都能替她完成。
但能不能不要不說話!
許芊芊蒼白的脣動了動,視線沒有焦距地落在前方……
她能說什麼?
說我現在難過的不是他們欺負了我,而是因爲那個男人不喜歡我……
呵。
要是這樣,季紹風估計會直接把她從車上丟下去。
“許芊芊,你再不說話我吻你了!”
幽暗的視線裡,她的臉上依舊沒有起伏。
季紹風莫名的更加煩躁,顧不得她現在還在悲傷流眼淚,直接把她拽到懷裡,脣一寸一寸地吻着她的臉頰。
他的女人,怎麼可以被別的人欺負得流眼淚。
“不要——”她現在已經很難過了,能不能不要用這樣懲罰的方式對待她。
季紹風捧過她的臉,聲音就在她的面前一點一點溢出,“女人的不要就是要,你是不是在邀請我?”
她這輩子就是邀請豬邀請狗也絕對不會邀請他!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臉上,慢慢往下移,移到了她的脣瓣。
她的脣冰冷得可怕,蒼白乾燥,初吻起來很不舒服。
季紹風卻像壓根兒就沒有感覺出來一樣,深深地吸吮着她脣內的蜜汁,努力按着她,逼着她給自己迴應。
他有意無意地引導她申吟,引導她慢慢地迴應她的吻。
“季紹風,求你……今晚,別碰我!”
她根本就不是季紹風的對手,他再不停止,自己遲早又會沉淪在他的赤果的肉慾挑逗陷阱中。
季紹風忽然鬆開她,冷着臉盯着她,眼裡陰晦不明,英俊的臉繃得緊緊的。
這個女人竟然求她別碰她?
得罪她的人是別的人,她找他灑什麼氣?而且,她這是什麼口氣,那麼嫌棄的樣子!
“許芊芊,你翅膀長硬了?”
聲音明明跟往常一樣低沉,卻少了一份霸道的氣息。
許芊芊僵硬地坐着,形成一個自我保護的姿勢。她覺得自己現在肯定很狼狽,被同事奚落了一番不說,就連心裡的那一個小小的希望都被瞬間掐滅。
“媽~的!”季紹風莫名地發怒,拿起手機拔通了peter的電話。
“教訓他們一頓,還有,天翔婚慶公司所有的人都別想再找到新公司工作,通知所有的人,誰敢讓他們去自己公司工作,就是與k.e爲敵!”
用暴力解決問題容易得很,他還要整得他們一輩子沒辦法養家餬口,就連最基本的賣~淫小姐都當不成!
掛掉了電話,季紹風把她的臉捧到了面前,“現在滿意了?”
許芊芊的心莫名地顫動了一下。
現在的季紹風似乎跟平常見到的季紹風有些不一樣。
她說不要吻她,他就真的沒有吻,她受欺負了,他就將欺負她的那些人整得有家歸不得……
“許芊芊,說話!”
跟他吵也好罵也好,也比冷不丁地沒有情緒地盯着他要好!
許芊芊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說什麼?
說謝謝?但她真的不是爲了那件事而傷心難過。
看到她眼眶裡還若有似無的晶瑩,季紹風氣着一腳踢開了車門,伸手掐着她的脖子暴怒地威脅,“再不說話滾下去!”
司機馬上很識趣地降低了車速。
萬一人真的被推出去了至少還可以保證一條命在。
“好,我滾!”不想說話,也不想惹怒他,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滾下車。
死女人!
季紹風目光陰冷地伸出手,她跳得太快,半個身子已經出了車門,他爲了抱她,也大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砰砰兩聲——
兩個人同時被甩了出去,在地上連續打了幾個滾——
他的手一直緊緊地抱着她,用他的手臂和大腿圈着她,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儘量避免她的身體碰到了地上的石子。
嘶——
一塊堅硬的石子硬梆梆地抵着他的後背,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氣。
“季紹風?”
他的手還保持着一個抱她的姿勢。
許芊芊趕緊從他的懷裡站起,想要拉他起來。
“別動!”咬牙切齒的聲音。
他懷疑自己現在脊柱骨折,所以她絕對不能這麼拉他。
“你哭什麼?”看到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季紹風脣角突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許芊芊,你再哭,我會以爲你愛上了我!”
許芊芊趕緊把眼淚擦乾淨,恢復了理智等待着120的到來。
季紹風的臉色頓時鐵青。
就爲了證明她不愛他,所以這女人就跟司機開玩笑?
媽的,他躺在地上私毫動彈不得,這死女人竟然在跟司機聊天?
是不是他爲了她死,她也不會爲他掉眼淚!
真是一個白眼狼。
嘀嘀——
這條道路並不寬敞,車佔了一半的道,季紹風也佔了一半的道。這一條路幾乎已經被堵死了,身後過路的人都氣得直按車鈴。
許芊芊和司機保護性地立在季紹風的前面。
他是k.e集團的總裁,要是被別人看到躺在地上,估計會被人笑死。
“喂,你們幹什麼?”車上的人越來越不耐煩,喇叭越來越刺耳。
許芊芊回頭盯了季紹風一眼,走到他身邊小聲地說,“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交通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