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殷鈴說了這件事，慕靈靈就能理解爲什麼殷晴不肯對殷家付出多少了。
畢竟，自己最親近的人被他們給深深傷害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敢對顧雋清做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她肯定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了！可那個人要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那麼除了斷絕關係，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吧？
“對了，殷老爺子到底對她的愛人做了什麼？”慕靈靈悄聲問。
殷鈴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問過四哥，他死活說不知道。不過我肯定，他絕對知道！只是因爲不是什麼太光彩的事情，所以他一直死咬着不鬆口。”
殷少這個人有點意思。他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其實心裡一直跟明鏡似的。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心裡都清楚得很。所以現在，既然他死活不肯說，那就說明這件事還真難以啓齒。
那就有點意思了。
“所以，就是因爲這一點，她回來這些日子也一點都沒有指點過你？”
“是啊是啊！一點都沒有！多少次我厚着臉皮把我的作品送到她跟前，她也跟沒看到似的，真是傷死我了！”殷鈴捂着胸口低嚎了兩嗓子，就趕緊又抓住慕靈靈的手，“所以靈靈，你得幫幫我！”
“其實，她也就指點了我兩個小時。”慕靈靈很無奈的告知她實情。
至於殷晴說的那些話……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了。不然殷鈴肯定會更傷心了。
“沒關係，這兩個小時內她都教了你些什麼，你趕緊統統告訴我！”殷鈴眼巴巴的看着她，就差把手伸進她腦子裡直接把裡頭的東西給掏出來了。
慕靈靈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不顧形象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告訴你。可是昨天那兩個小時……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說啊！”她好無力的低叫。
殷晴只是在一遍遍的否定她的成果，把她做了一半的東西倒掉，然後讓她從頭開始。沒有一個標準，也沒有任何量化的東西，這叫她怎麼說？
聽她一五一十的說完那兩個小時的內容，殷鈴立馬癱軟在流理臺上。
“也是，我怎麼忘了，三姑姑她可是我們這一輩最牛的一個。聽說她從小下廚的時候就不按照規矩來，一切都是跟着感覺走。她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爺爺說這就叫廚感，是姑姑與生俱來的東西，多少人想學都學不來。她曾經還批判過家裡的教育方式，說什麼都標準化了，跟流水線似的，那還有什麼樂趣？做出來的東西又有什麼個性？反正那種事她是不會幹的。所以她負責的餐廳廚師全部由她親手調教，根本就不許家裡插手。事實也證明，經過她調教的人，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那個餐廳創新是最多的。只可惜……哎！”
“原來這話她早就說過了啊！”慕靈靈低呼，那她就不擔心了，就小聲把殷晴評價殷鈴的那段話給說了出來。
“她真那麼說我的？”誰知道聽完後，殷鈴居然開心的跳起來了！
慕靈靈就有點搞不懂了。
“你很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三姑姑居然能這麼精準的評價出我的風格，那就說明她其實還是仔細觀察了我的，這難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嗎？我好開心！”殷鈴樂呵呵的大叫。
好吧，她差點忘了，這姑娘神經很粗，而且還經常來個神來之筆。上次莫五少的事情上她就深有領教。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殷鈴還是又強迫慕靈靈又做了一遍點心。就算沒有任何言語上的經驗可以學習，但至少她也能從慕靈靈的舉動上鑽研出點新東西來嘛！
不過，等看完慕靈靈的表現後，她又失望了。
“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嘛！明明你過程還是那樣，你的動作也沒多少改變，可爲什麼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就不一樣了呢？品質大大的提升了，都和我做的差不多了。再過上一段時間，你肯定都能超過我了。”
一邊大把大把往嘴裡塞着點心，殷鈴還不忘記一邊大呼小叫。
慕靈靈好笑得不行。“你也太誇張了，我怎麼可能超過你？”
“哎，你不明白，我這位三姑姑絕對不是普通人，就算一個庸才落在她手裡都能被調教出來呢，更何況你這樣本來就有天分的人？你看，她昨天才調教了你兩個小時，你的技術不就突飛猛進了？如果你是從小就生在我們家，以你現在這個年紀，應該已經在後廚獨當一面了。哎，真是可惜了。”殷鈴搖頭說。
“是這樣嗎？那還真是可惜了。”慕靈靈也輕聲附和。
這些天，她聽人說了好幾次可惜，但只有這一次讓她感同身受，真的覺得可惜了。
如果能早點發掘出自己的這點潛能，那該多好？她現在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做點心的。每次看到香噴噴的點心出爐，她內心深處的成就感簡直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不過現在，終究一切都太晚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也低落下來。
兩個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心思，一聲接着一聲的嘆氣，就連香噴噴的點心都沒胃口去吃了。
正在兩個人心情抑鬱的時候，一個窈窕的身影突然躡手躡腳的靠了過來。
“咦，好香啊，這是你今天又做的點心嗎？”小心翼翼的問話傳過來，慕靈靈和殷鈴雙雙轉過頭，就看到李曼過來了。
看她一眼，殷鈴立馬轉向慕靈靈。
“你家老爺子的新寵？”她小聲問。
慕靈靈點頭。
這個時候，李曼已經來到她們跟前，落落大方的伸手和她們打招呼：“你好，我是莫聰的新女友，昨天剛搬進來。你應該就是殷鈴殷小姐吧，我聽陳伯說過你是二少夫人的好朋友，最近經常過來陪她。”
對方這麼熱情，殷鈴也不好意思冷着臉，就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隨後，李曼的眼神就又被餅乾給勾了過去。
“二少夫人，昨天你做的餅乾真好吃，我全都給吃完了。現在這些，我能再吃點嗎？”她一臉討好的看着慕靈靈，就跟只小狗似的，可憐兮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