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正方形的紅色絨盒,顧念深將盒子打開放在了沈歡情面前的梳妝檯上。
“好了嗎?”沈歡情已經感覺顧念深走到了自己身邊,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睜開吧。”顧念深淡淡道。
沈歡情立刻睜開眼,然後,梳妝檯上的東西就猝不及防的撞進了眼簾。
那竟然是一整套黑鑽首飾!
項鍊,戒指,手鍊,耳環……連腳鏈都有!
而被打開擱在一旁的盒蓋上,印着darryring的品牌水印。
沈歡情簡直吃驚的說不出話來,“這……這是?”
顧念深神色依舊淡淡的,直接伸手從盒子裡拿出那枚六爪鑽戒,“手伸出來。”
沈歡情幾乎是本能的反應,就將右手伸了過去。
誰知道顧念深立刻皺起了眉,嫌棄的看了眼沈歡情,“沈歡情,你是不是蠢?”
“……”沈歡情被罵的有點懵。
“左手!”
“……”
顧念深不耐煩了,乾脆直接抓過沈歡情的左手,不容分說的就將黑鑽鑽戒戴進了沈歡情左手的無名指上。
沈歡情愣愣的看了手上的戒指半晌才反應過來。
左手無名指是已婚,而右手無名指是熱戀中。
沈歡情感覺心臟突然衝上一股喜悅的浪潮,幸福來的太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沈歡情摸上那枚鑽戒,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在書房外聽到顧念深打電話,他說想給她一個驚喜。
當時她很好奇,但是沒多久便忘記了,因爲她潛意識裡覺得,那個人不太可能是自己。
極力控制着即將上揚的嘴角,沈歡情轉頭看着顧念深道:“喂,顧念深,哪兒有人像你這樣戴戒指的?我可沒答應——”
看着她作勢要將戒指取下來,顧念深的眸光頓時一沉,陰測測道:“你敢摘下來試試!”
沈歡情心中好笑,她根本就沒打算取下戒指好麼?
不過難得看這男人黑臉傲嬌的樣子,她怎麼感覺自己的心情那麼好呢?
沈歡情一手撐着梳妝檯,笑眯眯的看着顧念深:“不能取下來嗎?難道你這一套都是送給我的?”
顧念深伸手拿起裡面的項鍊,淡淡道:“darryring特別定製,登記都是你的名字,還能送給別人?”
沈歡情聞言眸光轉了轉,“戒指也是?”
“戒指是我。”顧念深說着,將項鍊給沈歡情戴上。
沈歡情嘴角終於控制不住的上揚,低頭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問道:“我記得你之前很不屑darryring的意義啊……”
“這的確只是一種營銷方式。”顧念深淡然道。
就這說話的功夫,他已經給沈歡情戴上了手鍊,沈歡情目不轉睛的看着男人的臉,神色淡然,沒有絲毫變化,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那你爲什麼還要去定製?”沈歡情好奇的問道,這是她最想弄明白的事情,如果顧念深回答,是爲了給她驚喜。
那麼,也許她也可以早點表白自己心意……
顧念深拿出首飾盒裡的腳鏈,看了眼沈歡情,問道:“從延南迴堯城之後,沈歡雪對你說過什麼?”
話題轉變太快,沈歡情一下沒反應過來,隨即就記起了沈歡雪對自己的那些嘲笑,她記得當時自己是被刺傷了的,畢竟她就算表面裝的再無所謂,心裡也還是在意的。
“你知道了?”
“你哥找過我。”顧念深淡淡道。
沈歡情原本還歡欣雀躍的心情,像是突然被潑了一盆涼水。
沈黎……又是因爲沈黎找過他,所以他纔會做這些的嗎?
沈歡情突然發現,好像每次都是因爲沈黎的出面,所以顧念深纔會爲她做一些事。
她能想象的出,沈黎如果去找顧念深,會說什麼,而在沈黎的施壓下,顧念深做這些也就說的通了。
難怪剛纔顧念深送給她首飾,情緒卻沒有任何變化,也不在乎她喜不喜歡。
因爲這套首飾,只是送給她而已,顧念深並不缺錢,一套黑鑽首飾再珍貴也能拿得出來,並沒有其他的含義。
顧念深沒有注意到沈歡情表情的變化,直接蹲了下來,將腳鏈戴在了沈歡情的腳腕上。
沈歡情的腳很秀氣,黑鑽腳鏈戴在腳腕上看起來很合襯。
等他站起身,才發現沈歡情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
他微微蹙眉,伸手捏起沈歡情的臉:“在想什麼?”
沈歡情擡眸看着顧念深的眼睛,幽暗,深邃,如濃墨渲染出來的一般:“顧念深,其實我哥只是太在乎我了,他不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他說的一些話,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的。”
顧念深的眸子倏的眯起,“我們之間的關係?”
“就是我們只是協議夫妻的事。”沈歡情解釋道。
她真的不想再因爲沈黎的緣故,然後顧念深不得不爲她做這些事情。
這沒有意義。
說不定在顧念深的心裡還會覺得很麻煩。
顧念深的眸底迅速的聚起風暴,這女人總是會在最關鍵的時候,煞風景的提起協議夫妻這四個字。
他有些後悔當初爲了和沈歡情保持距離而默認了這件事。
沈歡情見顧念深面色不豫,想了想,說道:“要不回頭我跟我哥說一聲?”
哪知這句話不知道什麼地方觸怒了男人,他眸光一冷,直接低頭堵住了沈歡情的脣。
顧念深胸口蹭蹭的冒火,她居然還要去跟沈黎說?她是想直接跟他離婚?
沈歡情瞪大了眼,感覺脣上一痛,本能的張開了口,男人的脣舌立刻長驅直入,有些急切和粗暴的掠奪起來。
那顯而易見的怒氣,讓沈歡情不敢動,和顧念深相處這麼久了,她多少也摸清楚了這男人的脾性,她要是越掙扎,最後吃苦的還是自己。
很顯然她的判斷正確,她的話激怒了顧念深,但是她的乖巧又平復了不少顧念深的怒氣。
在狠狠掠奪了一番之後,顧念深放開了沈歡情,拇指指腹輕輕摩挲過沈歡情的脣瓣,眸光深暗的看着沈歡情的眼睛,“沈歡情,我送你東西,和沈黎無關,我之前就說過,我顧念深的人,誰都不準欺負,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