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下定決心不去顧及過去之後,蘇念簡直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就算一整天都沒看到沈寒修,或者辦公室裡的人聊到沈寒修的八卦,她也是聽而不聞。
“念念姐,你怎麼突然這麼認真啊?”
蘇念讓自己笑得儘量自然,讓別人察覺不到絲毫不對勁:“馬上過年了,屯點錢給孩子包紅包啊!”
“過年還早着呢!再說了,沈總包紅包都是直接甩金卡,你那點小錢,估計你家珍寶還看不上,你還是屯着自己養老吧!”
“等我老了,我兒子會養我。”
“是是是你家兒子最孝順。”
蘇念停下手中的工作,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肩,把話題從自己身上轉開:“對了,你還住在楊特助家裡嗎?”
“嗯,楊特助出差了,要明天才回來,那房子太大了,我一個人睡好嚇人!晚上我都不敢關燈!”
蔚藍說的單純,蘇念卻壞笑着看着她:“你一個人睡害怕,難不成楊特助在的時候你倆一起睡的?”
蔚藍立馬紅了臉:“你瞎說什麼呢!我……我只是說,屋子裡多個人安心一點!”
“怕是多那個人多習慣了,你回到你自己家都不敢一個人睡了。”蘇念意味深長的說。
“我家那麼小,而且都住習慣了,哪會害怕?!”
蘇念笑得蔚藍一陣面紅耳赤,還不嫌事大的說:“藍藍,我之前認識的楊特助,可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對不熟悉的人,那是多說一句都嫌浪費時間。”
“可……我們是同事啊!”
“同事?公司同事千千萬啊藍藍,不見楊特助去幫別的同事解決家庭瑣事還把人往自己家裡領。”然後蘇念下了結論:“楊特助對你絕對有意思!”
蔚藍被她這樣的定論嚇到,她自作多情的時候也這樣想,可是那只是她的“癡心妄想”啊……
“藍藍,楊特助這人靠譜,你好好把握。”
蔚藍也不知道怎麼就脫口而出,問了一句:“可楊特助萬一不喜歡我怎麼辦?他又沒說……”
蘇念驚喜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對楊特助有意思?但是擔心他不喜歡你?”
“不是不是!我是說萬一!”
“你管他喜不喜歡你,你要是有那心思,就主動點,女追男隔層紗!喜歡楊特助的人又不止你一個,沒什麼好害羞的。”
蔚藍急忙嗔她:“念念姐!我那裡都還沒離婚呢!而且楊特助條件那麼好,我可不敢高攀,我覺得長得帥的人都不靠譜,我以後還是找個醜得踏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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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默了默又轉過頭訓蘇念:“蘇念你怎麼是這樣的女人呢?別人的事就喜歡瞎湊熱鬧!你自己呢?沈總那麼靠譜的人,你怎麼不去追呢?”
蘇念移開視線,重新看着電腦屏幕,用蔚藍的話說:“長得帥的不靠譜,還是找個醜得踏實的。”
蔚藍就打抱不平了:“沈總哪不踏實了?難不成他也在外面花天酒地?”
“對了,部長剛剛說要上個月的報表,你打印一份給她拿去。”蘇念直接跳過有關他的話題。
蔚藍癟癟嘴,一邊行動一邊吐槽:“我要是沈總,就找個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氣死你!省得某些女人那麼不領情!”
蘇念裝作聽不懂,或許在外人眼裡,她就是欲擒故縱不識趣吧。
昨天車子開去做全面檢修了,要明天才能拿得到,蘇念下班就直接去了公交站。
天越來越冷了,才入冬而已,蘇念裹着外衣,聳在站牌前。
“小蘇,你今天怎麼坐公交車了?”
蘇念扭頭看了看,是同部門的,因爲不是特別熟悉,只是笑了笑,說:“車去檢修了。”
站在那個同事旁邊的一個年輕女子就陰陽怪氣的說:“沈總的車那麼多,蘇小姐隨便開一輛唄。”
那個同事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或者直接坐沈總的車一起回去唄。”
旁邊的人也三三兩兩的附和:“沈總不是出差了嗎?”
“下午就回來了!剛剛還看到他去公關部了。”
“哎呀,小蘇,你是不是和沈總吵架啦?沈總怎麼可能讓你來擠公交呢?”
蘇念裝作沒聽見,就知道這些是想看自己的笑話。
把視線放在遠處,只是遠遠都看不見一輛公交車出現,身後卻響起汽車喇叭聲。
蘇念沒在意,有些走神的看着遠處,這時路口轉角,出現了一輛公交,而身後也響起紛紛議論。
“這個帥哥是在找誰?”
“好像在看我們這邊誒!”
“這個不是那個設計師嗎?!”
蘇念埋頭去掏包裡的零錢,沒注意後邊的【騷】【動】。
“今天怎麼沒開車來?”
聲音近了,蘇念纔回過頭查看,“譯洲?你怎麼到這來了?”
看到這麼帥的男人是來找蘇唸的,旁邊的女人都是一臉羨慕嫉妒恨,然後就開始發酸的說一些難聽的話:“我說沈總怎麼對她態度沒以前熱情了,原來是這樣的女人!”
“是啊,有了沈總還不夠,還要在外面找男人!”
這些人說得也不敢大聲了,都是交頭接耳說悄悄話,也害怕被蘇念聽到,然後傳到沈寒修耳裡,讓她們的飯碗不保。
樑譯洲半攬着蘇念,指了指路邊的車:“走吧,我剛好要回去。”
蘇念看了看停在一旁的車,應該是他們公司的車,裡面還有他的一些同事,本來她和樑譯洲的關係就怪怪的,該避的嫌還是要避,就笑着擺擺手指了指前方:“不用了,公交車已經來了。”
樑譯洲沒再強求,轉身往車走去,蘇念還以爲他要離開,卻見他從車裡拿出一件厚實的男士外套,然後和車裡的人說了幾句,又折了回來。
站到蘇念身邊的時候,公交車也停下。
蘇念愣了愣,他輕輕把她往前推了一下:“走吧。”
上了車,他把靠邊的位置讓給她,然後把手上的衣服攤開,搭在她身上:“天冷了也不知道多穿點衣服。”
蘇念有些尷尬,抓着衣服想遞迴給他,可是又覺得拒絕得太明顯好像反而不自然,畢竟以前他也常把外套給她穿。
索性就穿上,用盡可能自然的口吻問:“你今天怎麼要回去了?”
“公司的事趕得差不多了,正常上班就行了,週末休假。”
蘇念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倒情願他在公司加班,回到那邊,她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畢竟他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明確了。
扭頭看着窗外,車來車往。
“誒!沈總的車!”
後座驚奇的指着窗外,蘇念竟慌亂的朝窗外看了一眼,那種慌亂,就好像【出】【軌】的女人被丈夫發現一樣……
然而黑色的邁巴赫沒做絲毫停留,快速的和公交車身擦過,很快便沒了車影。
樑譯洲側頭看着她的神情,讀懂了什麼,卻心照不宣。
車在站點落停,一下車,剛剛暖和的身子又忍不住打顫,把身上的男士外衣裹了裹。
幼兒園門口,蘇珍穿得很厚,手裡拿着一個粉色的棉花糖,認真的一塊一塊往自己嘴裡塞。
蘇念上前忍不住責備:“不是叫你少給妹妹買糖吃?待會回去又不吃飯了。”
“媽媽,你不要罵蘇寶!”誰給她買糖,她就幫誰說話。
蘇念嗔她一眼,拉着兩個孩子往路邊走,嘴裡還不忘唸叨:“手這麼冰還不放兜裡!”
“人家要吃糖嘛!嘿!樑叔叔!”蘇珍撒開蘇唸的手就往樑譯洲懷裡撲,樑譯洲彎腰把蘇珍抱在懷裡:“想叔叔了沒?”
“嗯!我特別想吃叔叔做的飯了,媽媽做飯不好吃,叔叔你看我是不是都餓瘦了。”
樑譯洲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嗯,瘦了,你媽媽自己都餓瘦了,叔叔以後回來住了,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
“真的嗎?天天都可以給我們做飯嗎?”
“這下樑叔叔回來了,你給我好好吃飯!挑食得要命!”
“那也是媽媽你不好,人家喜歡吃什麼你就做什麼嘛!偏偏要做人家不喜歡吃的,然後還天天說我不吃飯!明明是你的錯!”
蘇念:“……”她竟無法反駁。
樑譯洲伸手攔了出租車,就好像幸福的一家四口一樣,兒女雙全,家庭美滿……
路邊,隱秘的角落停着一輛黑色邁巴赫,車窗開着,只見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夾着香菸放在窗邊,白煙裊繞,如同纏繞在心裡散不開的愁……
蔚藍下班,在街邊的便利店買了幾盒泡麪,把這幾天的乾糧備齊了,等楊梓辰回來就有口福。
掏出鑰匙扭開房門,就好像回自己的家一樣隨意,到了家知道屋子裡沒人,也就沒那麼拘束,直接把鞋子蹬掉,套上拖鞋就急匆匆的往廚房跑,燒了一壺開水,就粗魯的撕開泡麪包裝,已經迫不及待了。
還沒下班的時候她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
等着水燒開的空隙,還拿出微博刷了刷,拍了一張泡麪的照片,配上了文字:看來我只有吃泡麪的命了!
下面不一會就幾條回覆。
紫煙:教了你幾道菜,還沒學會呀?
槿秋:同命相連患難姐妹啊!老孃要嫁家庭婦男!
蘇念:找個會做飯的好男人嫁了吧!比如……
槿秋:比如誰啊?藍藍桃花又開了?
蔚藍看到這裡還在笑,這幫姐妹個個奇葩,然而下一秒出現的回覆就讓她笑容凝固。
京贊:不管你在哪,照顧好自己。
蔚藍忍不住走了神,水燒開了,黑掉手機,思緒卻還是混亂的。
這時突然聽到門口有動靜,好像是有人進來了,蔚藍急忙放下水壺跑出去,然後看到門邊正在換鞋的男人,就愣在了那裡:“楊……楊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