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32:夜夜強歡
白晉翹着二郎腿,十分得瑟的說到:“感情方面的事,我可是專家。你們想啊,東子對餘式微的感情那麼深,就算餘式微昏迷不醒,也逼着我們喊她嫂子,不就是一輩子都認定了這個女人?你們覺得東子可能這麼快就放棄餘式微轉而愛上別人?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嘛。”
葉遲眯眼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啊。
“難道說東子和霍殷玉達成了某種協定,他們不過是在演戲?”
周羣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過隨即又暗了下去,他搖了搖頭,有些黯然的說到:“不可能,是霍殷玉親口告訴我的,她還讓我以後叫她大嫂。”
“她,親口告訴你的?”白晉神色怪異的看着周羣。
“是啊,怎麼了?”周羣眼神迷茫的看看白晉,發現看不懂又去看葉遲,葉遲也和白晉的表情一樣,別有深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什麼也不懂。
靠!
白晉嘖嘖了兩聲:“可憐的小處男。”
周羣臉漲的通紅:“誰處男?你他媽才處男,老子十六歲就不是處男了。”
葉遲呵呵笑了一聲:“老白的意思是,你是感情上的小處男,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
“……”周羣咬緊腮幫子,想要反駁,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恨恨的瞪了他們一眼。
葉遲笑的更歡了:“你丫的,可真逗,睡過的女人都夠繞這個包廂好幾圈了,可是心理還純情的跟個處男似的。”
“我看最逗的是我們兩個,不但要帶羣小弟破了處男的身,還要破了處男的心。”
周羣在他們四個人中年紀是最小的,他和他家裡那個庶出的那個哥哥沒什麼感情,倒是和他們三個人關係好的跟親兄弟一樣。
周羣臉一陣紅一陣白,一生氣甩手就要走人。
白晉急忙拉住他:“羣兒別走啊,難道你不想知道霍殷玉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嗎?”
周羣腳步一頓,他當然想知道,但是就這麼坐回去又太沒面子了,只得虛張聲勢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沙發說到:“趕緊說,再不說小爺我真走了。”
葉遲心裡又是一陣暗笑:“很簡單,霍殷玉那麼和你說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就是她對你也有意思,故意那麼說是刺激你來着?”
“什……什麼?”想到霍殷玉也可能喜歡自己,周羣的臉竟然微微有些泛紅,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因爲喝了酒,因爲他喝酒從來不上臉。小心臟撲通撲通一陣亂跳,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個傻傻的弧度。
白晉和葉遲對視一眼,心想完了,羣兒這次真的是動了春心了,原來他喜歡的是霍殷玉這個款的。
周羣心裡雖然高興,但是也不敢太得意忘形,他還沒忘記葉遲說的另一種可能呢,他急忙問:“還有呢?”
陷入戀愛中的人就是這樣,特別容易患得患失。
葉遲挑了一下眉:“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不喜歡你,那麼說只是爲了擺脫你。”
周羣只覺得好大一盆冷水兜頭倒了下來,整個人從頭冷到了腳,那抹傻笑也凍在了嘴角,顯得有些滑稽。
腦海裡兩個小人兒不停的做着鬥爭。
一個說,她怎麼可能不喜歡自己呢,她還勾着自己的領帶靠那麼近,如果對自己沒意思,說話有必要靠那麼近嗎?
另一個說,傻逼,她那是逗你玩呢,她對你有多冷淡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兩個小人兒在腦袋裡不停的爭吵,吵的他腦仁兒疼,他一手一個把那兩小人都掐死了。
周羣一拍桌子,格外霸氣的說到:“我這就去問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晉一口酒悉數噴了出來,他擡頭驚訝的看着周羣:“你真去啊?”
周羣眉心一擰:“我當然……是說着玩玩的。”
說完挺直的背脊又彎了下去。
葉遲嗤笑一聲:“慫人。”
周羣癟癟嘴:“小爺我認慫。”
白晉問:“你是不是還顧忌着東子呢?”
周羣不說話了,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裸奔沒啥事兒,但不能自斷手足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得,哥們兒我送佛送到西,你等着,我這就給東子打電話,問問他到底是怎麼盤算的。”他一邊說着一邊摸出了電話。
周羣見狀立刻撲上去搶電話:“老白你丫的!”
白晉側身一閃,把手機丟給葉遲,然後抓住周羣的手將他摁在了沙發上,不得動彈:“快,打電話給東子。”
周羣罵了一句,靠,然後掙開白晉的鉗制,怒吼到:“不準打!”
吼完,煩躁的搓了搓頭髮說到:“這事兒我自己能解決,你們別管了。”
長腿一邁,走了。
葉遲把手機還給白晉。
白晉問:“真的不打了?”ωwш▪TTkan▪c o
葉遲擡着下巴看了看周羣離開的方向,說到:“我估計他找霍殷玉攤牌去了。”
“我估計他回家睡大頭覺去了。”
“要不要賭一把?”
“賭就賭,輸了的人去對方家裡刷一個月的馬桶。”
“好!”
再說陳瀚東,刻意磨蹭了一會兒纔回到陳夫人的病房覆命。
看到他進來,正靠在牀頭吃水果的陳夫人先是十分訝異,然後訕訕的放下手裡的水果,尷尬的問到:“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霍小姐呢?”
陳瀚東沒什麼表情的說到:“霍小姐已經回去了,她有事。”
“你這孩子,怎麼也不把人家送回家?”
陳瀚東對這個話題表現的很反感,他不悅的蹙起眉心,聲音也刻意壓低了一些:“媽,我這裡走不開。”
陳夫人遲疑了一下,然後問到:“你……是不是不喜歡霍殷玉啊?”
陳瀚東立刻就想說,當然不喜歡,但是想到霍殷玉說過的話,又硬生生的把那句話嚥了回去,態度模糊的說到:“嗯。”
他回答的雖然不鹹不淡,但是陳夫人卻是聽的熱血沸騰。
這說明她沒白忙活,陳瀚東到底是動搖了。
想到不久的將來她就可以抱上大胖孫子,不由的咧開了嘴角。
越想越興奮,她暗示陳瀚東繼續追求霍殷玉,沒事就出去看個電影,吃個飯什麼的。
陳瀚東已經忍不住想擡腿走人了,他打斷了陳夫人的美好展望,繃着臉說到:“媽,我還有事,我也走了。”
說完起身就走,不管陳夫人在他背後又喊又叫。
他剛一打開門,遇上正要推門而入的權振東。
“你來了?”他主動打了招呼。
權振東點點頭,然後拉着他到了稍遠一點的地方。
“有個事我得提點你一下。”權振東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在之後他低聲在陳瀚東耳邊說了一句,“小心霍瀝陽。”
陳瀚東眉心動了一下,權振東會這麼鄭重的提醒他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讓他想不通的是這事兒和霍瀝陽有什麼關係。
“霍瀝陽,自從上次醫院的事之後他就再沒出現過了。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陳瀚東眯眼問到。
雖然他不相信霍瀝陽能夠翻出什麼風浪來,但是看權振東的臉色事態似乎很嚴重。
權振東掏出煙,給陳瀚東遞了一根,自己也抽了一根,用力的吸了一口之後他輕描淡寫的說到:”沒事,只是給你提個醒。”
其實是今天霍瀝陽來找他了,問他之前答應過他的事還算不算數。
他自然是不能食言的,然後給他批了個條子。
等霍瀝陽一走,他立刻打了電話問底下的人,底下的人告訴他霍瀝陽弄了一些古董油畫,這些東西有的可能來路不當,問他要不要攔下來,他思考一番之後給他放行了。
他知道,最近上邊查的很嚴,搞不好他會把自己送進監獄裡去啃窩窩頭。
想到自己可能會出事,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緊張而是鬆了一口氣。
這幾年,他每天都在忙忙忙,沒有一天是爲自己活着的,除了和沈寧西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不曾真正的開心過。
他甚至開始隱隱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如果他出事了,沈寧西會不會來看他?
兩人正說着話,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都停下了話頭,吸着煙,不說話。
“陳長官!”那人衝陳瀚東喊了一句,語氣裡充滿了焦急。
陳瀚東手一抖,他急忙回頭去看。
來人是韓柏遠的助理。
指尖忽然傳來一陣被燙傷的痛感,他甩了甩手,原來是煙燒完了。
“怎麼了?”他問,心裡卻明顯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院長讓我來喊你,餘式微又被推進了搶救室。”
“什麼?”陳瀚東呆愣了一下,隨後拔腿狂奔。
權振東也急忙追了上去。
餘式微這病發的太突然,本來醫生已經診斷,她的身體雖然恢復的很慢,但的確正在好轉,可是突然之間整個人像被從泥土裡拔出來的鮮花一樣,迅速的枯萎了下去。
陳瀚東雖然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但是也只來得及看到手術室的門砰的一下從裡面關上了。他整個人如同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甚至還轉動着刀柄用力的絞了絞,疼痛難忍,他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站穩了,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扶住牆慢慢的走了過去。
他明白,這一次餘式微的病情必定兇險無比,也許進去了……出來的時候……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了。
權振東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房門,然後安慰到:“肯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是小微快醒了。”
陳瀚東自然也希望是這樣的,他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絕對不能比餘式微先倒下。
權振東見他情緒還算穩定,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鬆懈了一點。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走了出來。
“病人家屬來……”
話還沒說完陳瀚東就衝了過來:“我是病人家屬,我老婆她怎麼樣了。”
醫生垂了一下眼眸,然後淡淡的說到:“先簽一下這個病危通知單。”
“病危通知單?”陳瀚東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不……這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
“病人情況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死亡,這是醫院的規定,你必須先簽字才行。”
病危通知單被遞到了他的眼前,‘病危通知’幾個字直直的刺入他的眼睛裡,眼眶一陣陣的泛酸,他快要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護士把筆塞進了他的手裡,他明白這個字他必須籤,可是手卻抖的連筆都握不住,那一豎也寫的歪歪扭扭。
這個時候他怎麼還可能保持鎮定?
權振東看不下去,上前握着他的手飛快的在上面簽完了字。
最後一筆寫完,陳瀚東的手沉沉的垂了下去。
陳瀚東看那醫生要走,立刻衝了過去,緊緊的抓着他的肩膀,擰眉問到:“她……她會沒事的……是不是?”
他的眼底閃爍着濃濃的不安和恐懼。
可是這個問題醫生真的沒辦法回答他,就算回答了,答案也不會是他想聽的那個。
“陳長官,你別爲難我。”醫生有些無奈的說到。
陳瀚東眼角閃過一絲兇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長官,先鬆手好嗎?”
權振東見狀不對,急忙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一人架起他一條胳膊往後扯。
“瀚東,你別這樣!”權振東極力勸說着。
陳瀚東眼眶猩紅,那眼神像一頭受傷的狼。
他的力氣很大,權振東和助理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他拖了回來。
醫生一擺脫陳瀚東的控制立刻就躲進了手術室。
門,再次被關上。
陳瀚東衝上去死死的摳住門,喉嚨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許久之後……
“給我……一根菸……”陳瀚東低聲說了一句。
權振東默默的把煙掏了出來,還替他點上。
陳瀚東煙抽的很猛,一支接一支,沒有停歇。
尼古丁具有對神經麻痹的作用,可是抽了那麼多支菸,他心裡的痛感卻一點也沒減少。
煙霧繚繞間,權振東看到他的臉頰早已佈滿了淚痕。
手術的時間格外的漫長,期間陳司令和陳夫人也來了,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也跟着守了半夜,也許他們也感覺到了什麼。
自從上次餘式微從鬼門關走了一圈之後餘莞也一直纏綿病榻,聽到餘式微病危的消息,她直接再次暈了過去。
把老人家送回去,年輕人繼續守着。
轉眼又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切都彷彿在重演,只是不知道,這次餘式微還能不能再次續寫上次的奇蹟。
葉遲白晉周羣三個人得到消息也趕了過來,他們看到陳瀚東的面前已經積了一地的菸頭,可見餘式微的情況不容樂觀。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廢話,三個人默默的陪着他一起等。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終於再次打開。陳瀚東想要上前去問,可是兩腿已經僵掉,直接一個跟頭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
周羣等人嚇的立刻上前把他摻扶了起來。
走在最前面的韓柏遠也快速走了過來。陳瀚東用力的抓着他的肩膀:“小……小微……”
“她沒事,沒事。”韓柏遠忙安慰到。
陳瀚東瞳孔一縮,似乎不敢相信這樣好的結果。
“她……真的沒事?”
“是真的。”
幾人聯合把陳瀚東扶到座位上。
“我只能說暫時沒事,瀚東,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陳瀚東擡眼看他,眼中是明明白白的傷痛,“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說餘式微至多還能再活三個月,可是這次發病,消耗了一半的體力,她可能,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陳瀚東憤怒的揪緊韓柏遠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你說的這是什麼廢話?什麼叫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你們不是醫生嗎?爲什麼不能救救她?爲什麼偏偏是她?”
說到最後,嗓子已經啞的不像話,他是個男人,不能輕易的流眼淚,所以他只能狠狠的咬牙,讓眼淚混着血流回肚子裡。
“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你……多陪陪她吧,她應該能感覺的到。”韓柏遠嘆息了一聲,慢慢走遠。
“你給我回來,她不會有事,她不會有事的!”陳瀚東掙扎着朝韓柏遠撲過去,心裡已經爬滿了猙獰的傷口。
“冷靜點,陳瀚東,你冷靜一點!”權振東也是臉色鐵青,沒有人想要這樣一個結果。
白晉和葉遲拼命拉住陳瀚東,要不然他真的可能衝上去弄死韓柏遠,誰都知道餘式微是他的心頭肉,誰敢說餘式微會死他就把誰弄死。
“她不會死,她不會死!”陳瀚東還在咆哮着,幾乎要被撕裂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他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無力過,想要餘式微可能會永遠離開自己,他的整顆心都狠狠的揪了起來。
腦海裡忽然想起了梅雨晴說過的話,她說,楊寂染也許能夠救餘式微,她能夠救餘式微……
想到這兒他什麼也顧不了了,他要找到楊寂染,哪怕是用槍逼着她也要她救餘式微。
他用力的掙脫着束縛着他的兩個人,白晉和葉遲以爲他還要去找韓柏遠拼命,嚇得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緊他。
陳瀚東怒了,他吼道:“你他媽,老白,你給我放開!”
白晉被罵的冤枉,但也不敢鬆手,現在的陳瀚東完全是一副失去了理智的狀態,他現在和瘋子沒什麼區別。
見白晉沒動,陳瀚東又轉頭看向葉遲:“姓葉的,你給我撒手!”
他的眼神過分兇狠和冰冷,葉遲被看的渾身發冷,一股涼氣直接從腳底躥到了頭頂。
葉遲苦着臉說:“這個真不行,東子,你冷靜點!”
陳瀚東哪裡聽的進去,他眼睛一眯,眼神危險的看着葉遲:“不鬆手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剛落就一個肘子用力的拐上了葉遲的肚子,葉遲痛的悶哼一聲,手下就鬆了點力氣。
陳瀚東趁着這個機會迅速的抽回手臂,又一個擒拿手將白晉摔出去老遠。
解決完這兩個人,他頭也不回的就衝了出去。
周羣和助力拔腿就要去追,權振東攔住了他們:“算了,別追了,要不然他看到有人追他還會更加的發瘋。”
“那就這麼放他走了?”周羣擔心的問,看樣子他還想去追。
權振東頓了頓,說到:“餘式微還在,他不會有事的。”
而陳瀚東,出了醫院就直奔停車場,他的車還停在那裡,上了車,加大馬力,直奔自己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又打了個電話給王飛嘯,告訴他,自己同意參加這次任務,半個小時以後和主要負責人召開視頻會議,商量作戰計劃。
“什麼,視頻會議?你說開就開啊?你知不知道這次的主要負責人級別都比你高,你……”
不等他說完陳瀚東就利落的掛斷了電話,他明白,這點小事王飛嘯肯定能搞定,而且他們也希望能夠儘早破了這個案子。
平時一個小時的路程,陳瀚東硬是二十幾分鍾就到了家,然後直奔二樓書房。
那裡有最先進的現代科技設備,很多東西都是軍事用品,所以這間書房是他親自裝修的,確定沒有被任何人或者組織監聽。
快速的上了線,王飛嘯已經來了,除了他還要另外三個部門的主要負責人。
王飛嘯鐵青着臉向陳瀚東一一介紹。
“這位是經濟偵查科科長王科長,這位是公安局局長姚局長,這位是網絡信息系統研究所所長,他們分別負責這個案件的經濟偵查、抓捕行動以及信息收集。楊寂染這個案子不僅僅是和我們國家有關,她還是一個國際金融犯罪的頭目,只是目前還沒有掌握到確鑿的證據……”
王飛嘯的開場白之後,三位負責人分別介紹了自己現在掌握的線索,接着是商量下一步的計劃,他們認爲既然楊寂染已經到了a市,那麼這次抓捕行動的主要行動點就留在a市,等待楊寂染出現,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逼她現身,但是最最關鍵的是,這次一定要掌握確鑿的證據,再不能讓他溜了。
王飛嘯說到時候他們會派三個人過來和他一起調查這個案件。
陳瀚東對所有的部署都沒有意見,他說他可以百分百的配合,哪怕是深入敵人內部做臥底也行,但是他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a市他要掌握絕對的自主權。
絕對自主權的意思就是他可以不向上級彙報具體的工作情況而根據自己的判斷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王飛嘯忍不住又拍了桌子:“胡鬧,你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我是絕對不能同意的。”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句話您應該很清楚。”陳瀚東卻很堅決,“我可以立下軍令狀,如果我抓不到楊寂染,我願意接受一切處分。”
他都這麼說了,王飛嘯不能不同意。
陳瀚東又問:“那三個人什麼時候來?”
“還在調遣,最少也要三天的時間。”
“不行,後天一定要過來,而且越早越好。”
“陳瀚東你想造反是不是?”
“少一些官僚主義程序調個人沒那麼難。”
“……”
會議結束,陳瀚東關了電腦,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他一定要抓到楊寂染。
之後,他又開車回了醫院,餘式微又回到了她之前躺的那張病牀上,不同的是,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上插的管子也越來越多。
“小微,等我,我一定會救你,一定會!”他握拳,狠狠的發誓。
在這樣所有人都陷入哀傷氛圍的時刻,霍老爺子要過七十大壽了。
霍殷玉來醫院給陳司令和陳夫人送請柬,陳司令的病情反反覆覆,特別是又熬夜沒有休息,整個人已經有些昏沉,自然是沒那麼精力去參加什麼宴會的,而陳夫人因爲要留下來照顧陳司令,自然也抽不出時間。
陳夫人的意思是讓陳瀚東去,剛好也多一個讓他們兩相處的機會。
霍殷玉找到陳瀚東的時候他又坐在外面吸着煙。
陳瀚東連夜把所有有關楊寂染的消息都看了一遍,甚至連之前的卷宗都看了不下三遍,信息有點多,一下子全部強行塞進腦袋裡不免有些難受,可他不能睡,他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繼續思考。
楊寂染到了a市到底會從哪裡入手,一般來說洗錢運作都是通過地下銀行,或者影子銀行,可是現在a市的銀行都是直接接受監管的,想要從這裡入手恐怕不那麼容易。
那麼,她到底會怎麼做呢?如果自己是她,又會怎麼做?
他的眼神落到了餘式微的身上,每次快要崩潰的時候他就看一看餘式微,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放棄,一定要找到楊寂染,這樣想着就會重新充滿動力。
在他洗完第二十根菸正要點燃第二十一根的時候霍殷玉來了。
她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煙扔在了地上:“這裡還有女士,麻煩照顧一下。”
陳瀚東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的把剩下的煙收了回去:“你怎麼來了?”
霍殷玉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然後從包裡取出一張大紅色的請柬給他:“我爺爺過七十大壽,明天帝都酒店,記得來,禮物包重一點。”
陳瀚東接過請柬,打開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合上,說到:“我沒時間,不過我會派人把禮物送過去。”
“人不來禮物也就免了。”霍殷玉說完起身就走,走了兩步卻又坐了回來,“你這是幹什麼?玩兒自虐呢?”
陳瀚東蹙了一下眉:“我只是遇到了一個難題。”
霍殷玉不屑的笑笑:“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這個的確和錢有關,但是不能用錢解決。”
霍殷玉聳聳肩:“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肯定是鑽到自己的牛角尖裡去了,要不想點兒別的事換換腦子?”
陳瀚東頓了一下,他腦子裡現在除了楊寂染三個字再想不起其他的了。
他怔怔的看着前方,思索着什麼。
霍殷玉忽然伸了一個懶腰,說到:“這幾天可累死我了,爲了給我爺爺籌辦這個七十大壽,我整個人都快瘋掉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都聚在了一起。就比如說這個最簡單的,光是請柬就做了十種樣式的,最後挑中了這一款大紅的。除了請柬的樣式之外,還有宴客的名單,首先,不上檔次的不能請,有競爭關係的還要分能請不能請,最後這些各界名流,有過往來的要請,那些用的着要請,然後還有一些親戚朋友啊……”
陳瀚東淡淡的問到:“那我們算哪一種?敵對關係?”
霍殷玉挑了挑眉:“你是閒雜人等。”
“爲什麼?”
“因爲你是混官場的,雖然身份地位很高,但是和我們商場聯繫不太大,所以我們請的客人絕大部分是商場的,都是一些經濟圈的巨擘領頭人。”
“經濟圈?”陳瀚東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絲神秘,但是那東西消失的太快,他沒有抓住,只是隱隱覺得,那個閃過的念頭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對啊,經濟圈,金融業的,什麼銀行啊,投行啊,融資啊,都是平時關係比較密切的。”
“金融?”陳瀚東忽然直起身子,眼睛一眯,他終於明白他剛剛想到的是什麼了。
楊寂染的洗錢犯罪,說到底還是和金融有關,即使她不從銀行下手,也要從其他和銀行有關的金融下手,只要把a市那些重要的經濟人物都控制住了,一旦楊寂染和他們中的某些人有聯繫了,不就可以順藤摸瓜,抓到楊寂染嗎?
看着陳瀚東嘴角露出的陰森的笑容,霍殷玉有些疑惑:“你想什麼呢?笑的這麼陰險?”
陳瀚東勾了勾嘴角:“沒什麼,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明天的宴會我會準時參加的。”
“哦。”霍殷玉覺得陳瀚東忽然有些怪怪的,她看了眼餘式微,心想,這男人大概是受了刺激精神有點不太正常了吧,真是可憐。
萬分同情的拍了拍陳瀚東的肩膀,她說到:“那好,明天我等你,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瀚東眯着眼繼續想他的計劃,等計劃有了初步的雛形的之後他打了個電話給王飛嘯,畢竟這也是一條重大的線索。
再說霍殷玉,送完請柬正往外走的時候,忽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雖然是大白天的,但是突然被人這樣拍肩膀也挺嚇人的。
霍殷玉回頭去看的時候,臉色就很不好。
結果那人卻是一臉的笑意;“霍小姐,好巧。”
霍殷玉眯眼,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額……你好。”
腦中卻在想,這逗比是誰啊?
那人見霍殷玉都叫不出自己的名字,有些失望,卻很快的又開始自我介紹:“我叫孟憲,是你哥哥霍殷容的朋友,我們在他的派對上見過的,當時霍小姐還和我說了很多話呢。”
霍殷玉根本沒想起來,不過既然是自己哥哥的朋友那還是要給一些面子的。
她笑了笑,說到;“啊,是你啊,孟先生。”
“上次見過霍小姐之後,一直又想約霍小姐吃個飯什麼的……”孟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
霍殷玉停下腳步,遲疑的問到;“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額……做投資的,我記得,上次也有跟霍小姐提過。”
做投資的?那應該也挺有錢的。
霍殷玉想了想,正要從包裡掏出一張請柬給孟憲,又有個人在喊她。
“霍殷玉!”
這聲音,好耳熟啊。
霍殷玉擡頭,看到一個一臉怒容的男人正朝自己走來。
她眯眼看了看那人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態,試探性的喊出一聲:“周羣?”
周羣剛好走到她面前,聞言冷哼了一聲:“怎麼,難道你又不記得我了?”
“不好意思,我這人對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總是記不住。”霍殷玉笑着說到。
旁邊的孟憲覺得自己好像躺槍了,難道說霍殷玉不記得他是因爲他是無關緊要的人?
周羣內心鬱悶無比,眼角掃到一旁的孟憲,頓時臉色變得更差了:“這誰啊?”
孟憲倒是先紳士的伸出手,說到:“你好,我是霍小姐的朋友,我叫孟憲。”
在敵人面前,周羣覺得自己萬萬不能丟了面子。
他先眯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孟憲,然後纔不緊不慢的伸出手,和孟憲握了一下,說到:“你好,我也是殷玉的朋友,我叫周羣。”
孟憲有些吃驚:“原來你就是羣少,早就聽說過羣少的名號,一直沒有機會見面,既然大家都是霍小姐的朋友,那也是一種緣分了。”
周羣不怎麼熱絡的笑道:“好說好說。”
孟憲察覺到了周羣對自己的敵意,他看了眼霍殷玉,隨後有些明瞭,卻故意挺胸站在了離霍殷玉更近的地方,說到:“我和霍小姐剛好要一起去吃飯,不知道羣少肯不肯賞臉一起?”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一眼霍殷玉,心不禁有些懸了起來,他怕霍殷玉當面拆穿他的謊言。
但是霍殷玉並沒有說什麼,好像是默認了。
“什麼?你要和他一起去吃飯?你怎麼可以和別的男人一起去吃飯?”周羣瞪着霍殷玉,生氣的說到。..: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