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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075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回去的路上,楚元策一手開車,一手握了她的手,拇指在手背無意識的摩梭,嘴角自始至終掛了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晚晚思及方纔的告白,想是他一字不落的聽了去。起初沒有窘意,坦坦蕩蕩的說完也就說完了,可這會兒,只剩了兩人的空間,她有些不知所措。

心跳很快,時不時擡眸覷他。

男人終於沒忍住,方向盤一拐,挑了條僻靜的小路,踩了剎車。

“你在引、誘我。”男人解了安全帶,傾身過來,聲音帶了絲暗啞,不明不白的指控。

晚晚很是無辜,這罪名安的……

“你的引、誘,我欣然接受。”男人嘴角高高揚起,長臂一伸,將人扣在懷裡,擡起她的下巴,薄脣印了上去。

兩相交碰,一發不可收拾。

這段時間,兩人關係不錯。但親口聽見她告白,震撼仍然不小。一股暖流自她說出那些話到現在,一直在他體內亂竄,這種感覺,不太真實,美好得仿似一場夢。

最初的最初,楚元策的吻實在談不上有技巧,晚晚隱約還能記得第一次他吻她時的情景。

他在酒吧將她帶回去,之後兩人之間有了交集,她跟他同路,去了魔都,偶爾保持着那種關係。

原本以爲,p友之間不會親吻,畢竟很多小說裡頭都如是寫。但他第二次就吻了她。

只是脣碰着脣,沒有更深一步。當時,真談不上什麼吻技,和宋修相比,差了很多。

之後倒是每次都要吻她,不再是雙脣相碰,而是探求了更多。他的進步明顯,此刻想來,男人在這件事上,彷彿有着天生的頓悟。

脣上微微一麻,他晶亮的眸子閃動着危險的光:“你在走神?”

“在想以前。”她沒有避諱:“你第一次吻我的時候。”

男人一腔火壓制下去,捧了她的臉:“還記得?”

“唔,記得。”晚晚點頭,探身將脣送上去,在他線條美好的薄脣上印了一下:“就這樣。”

“就、這樣?”他語氣重了些,將人按在了懷裡:“看來很不滿,嗯?”

晚晚笑,他也跟着笑。

溫情脈脈的眼和脣,同步到了她的身上。

專心致志、深情款款的吻她,額頭、鼻尖、脣,繼而到脖頸,牙在鎖骨上輕咬,晚晚忍耐不住想要求饒,卻哪裡能教他停下?

彼此炙熱的呼吸交纏,輕微的喘息聲裡將鏡頭拉遠,長長的小道,兩邊高大的梧桐如蓋,在梧桐樹下黑色的布加迪裡,正上演着動人的情、事……

次日醒來,已是上午十點。看得出來,楚元策昨晚心情非常好,體力更好……晚晚揉揉額頭,挪動雙腿下牀,驚覺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心裡暗罵楚元策在那件事上的不知節制,嘴角染着笑意去了浴室。鏡子裡的女人面若桃色,嫵媚生姿。

下樓,舒姐在看電視。見她起來,立即張羅着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電視在播新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聽得清楚:“昨晚凌晨一時許,市公安局破獲一起重大毒品交易……”

舒姐見晚晚目不轉睛的看着電視,索性將早餐端過來,放在茶几上:“這個點,肚子一定餓了,邊吃邊看。”

晚晚謝過舒姐,端了牛奶送到嘴邊。聽楚元策說,鄭槳決定在昨晚收網,看來收穫不小。只是在這裡頭,趙思瑩扮演了什麼角色?

晚晚想起昨晚她和錢八的對話,他們當時在說一批貨,指的就是這毒品?

趙思瑩和錢八有牽扯,身家不可能清白,但她竟然會碰這樣東西,委實出乎意料。

這麼想着,就見電視屏幕上,救護車出現在現場。

有人被緊急擡到了擔架上,腹部高高隆起,雙腿間有大片血漬。

不難辨認,那人是趙思瑩。

她這種狀況,還敢跟着去交易,簡直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看這情形,這孩子怕是要生了。”舒姐搖頭。

昨晚發生的事,到這個時候,估計也有了結果。

晚晚將牛奶一口飲盡,拿了手機要打電話,舒姐喊住她,讓把早餐都吃了。

晚晚依言吃完早餐,電話撥到楚元策那裡,男人正商討束家那幾塊地的具體開發細節,掃了眼手機屏幕,原本緊繃的臉上現了絲笑意。

對着ppt正解說着的策劃部總監偶然捕捉到楚元策的笑意,呆了呆,楚元策適時擡頭:“休息五分鐘。”握着手機出去了。

“顧總,楚先生剛剛……是笑了吧?”策劃總監向顧成豐求證。

顧成豐食指彎曲在下頜處摩梭:“如你所見。”

起身走出會議室,坐在辦公椅上,拿了手機按了快捷鍵。

拇指在其上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撥了出去,那邊很快傳來清脆的聲音:“小叔!”

“唔,是我。”顧成豐無意識的拿了支筆在指間轉着:“沒上課?”

“沒有,我馬上就畢業論文答辯了。”楚小喬很不滿。

“不是得了個出國交流的機會?”顧成豐眉頭微皺,他當然記得楚小喬今年畢業,但上次聽楚元策提了這麼一嘴,還以爲她讀研,要出國交流……

“小叔你跟誰打聽的?”楚小喬聲音又輕快起來:“小叔,你跟人打聽我呀?你幹嘛不自己問我?小叔,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一連串的問題丟出去,顧成豐眉頭皺得更緊:“出國交流是真的?”

楚小喬搖頭:“不是,所以說,你想知道關於我的任何事,都要親自來問我啊,不然被騙都不知道。”

顧成豐輕咳一聲,被騙……這還真是楚元策會做的事,而且,騙得一本正經,讓他輕易就相信了。

“小叔找我有事嗎?”楚小喬聽得他沉默,不想這通電話就此結束,立即就追問了一句。

“是有點事。”顧成豐說。

“我就知道。”楚小喬接得很快:“小叔沒事從來不給我打電話。說吧,什麼事?”

聽得她委屈的語氣,顧成豐眉峰又蹙了起來:“也沒什麼大事,就問問你,近段時間,你哥……”

“哦……”楚小喬復又輕快起來:“原來小叔你也有八卦之心啊?”

“我那不是八卦……”

“切~”顧成豐被打斷:“請我吃飯,滿足你的好奇心。怎麼樣?成交嗎?”

“最近很忙……”

“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楚小喬聲音低下去:“好吧,我還是和你說吧,晚晚姐跟我哥表白了。雖然不是對着我哥說的,但我哥就在現場。哇,你是不知道,我哥那一臉懵逼,又後知後覺的幸福傻樣兒,有多驚人。”

“表白了?”顧成豐想了想,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原來如此,難怪整個承澤都陽光普照。”

“是吧是吧,對了,小叔……”

“小喬,我得開會去了,回頭再說。”顧成豐掛了電話,話題進行到這裡,着實有些危險,萬一她……他搖了搖頭,進了會議室。

在門口撞上楚元策,揶揄了一句:“你們這濃情蜜意的,沒多聊幾句?”

楚元策淡淡的瞥他一眼:“有話要說?”

顧成豐將他拉到一邊:“聽說,這不止扯了證,還被告白了,這是墜入愛河的節奏?”

“有話說話!”楚元策擡腕看錶。

顧成豐收斂了些,正色道:“楚家的忌諱,你是知道的。上次出的那件事,你做了多少事才消除那邊的戒心……”

“因爲這樣,所以你這幾年都躲着喬喬?”楚元策反問。

楚元策做事,向來能把握重點,這一句,就讓顧成豐沒了聲音。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楚元策覺出那話重了些,剛要開口,顧成豐拍拍他的肩:“進去吧。”

楚家的忌諱,楚元策知道得並不比他顧成豐少,但還是一頭扎進去了,若非他有對策,就是他真的被愛衝昏了頭腦。

無論是哪一種,他現在的話,楚元策都聽不進去。

這邊會議繼續開始,楚元策臉色全然沒了方纔的和煦,淡漠而緊繃的一張俊顏,如箭一般銳利的視線,讓原本鬆了口氣的策劃總監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邊暗潮洶涌,晚晚那邊也輕鬆不到哪兒去。

她握着手機坐在沙發上,她給楚元策打電話,問了趙思瑩的情況。經歷過失去孩子的痛苦,她關心的,是趙思瑩肚子裡的孩子,那是一條即將來到這世界的生命!

楚元策說,趙思瑩在交易現場被錢八重傷大出血,孩子最終沒能保住。

晚晚沉默着,楚元策大概知道她心裡難過,告訴她這或許就是命中註定,冥冥之中報應使然。

“那天約你去草廬的人是宋敏,她偷用了宋修的手機。但真正傷害你的,是趙思瑩!”

晚晚不敢相信。

一年多前的冬天,她懷着六個月的身孕,去赴宋修的約。當時她對宋修還心存妄想,自得知她懷孕之後,宋修安排人照顧她,卻從未出現在她面前。那天下了雪,宋修忽然給她發信息,說她一直嚮往能看場雪,讓她到真陽草廬去,那裡海拔高,雪下得厚。

雪果然很厚,冰天雪地,連車都開不進去。

她給宋修發信息,讓他來接。

宋修沒來,宋敏來了。

晚晚知道受騙,轉身要走,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就被迎面一棍打得倒退幾步,她所處的位置是個斜坡,重心不穩,滑了很長一段,倒在雪地上。

那一棍傷在腹部,當即腹痛如絞。

黏黏的血液流出來,熱熱的滑過大腿,很快就變得冰涼。有東西從身體裡溜走,那一點微乎其微的熱量,任憑她怎麼捂着肚子都留不住。

宋敏站在她的面前,眼裡露出鄙夷:“一個野種,你也這樣寶貝。束晚君,你拿我哥當什麼?啊?”

晚晚顧不得辯解,也顧不上跟宋敏算賬,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竭盡全力把她的孩子留住。

她揪着宋敏的裙子,低聲下氣的哀求。

宋敏嫌棄她手上沾着的血漬,往後退。晚晚看見了趙思瑩。

她看上去十分害怕,拉着宋敏的袖子:“敏敏,她不會死吧?”

宋敏也害怕,語氣倒硬氣得很:“怕什麼?哪那麼容易死啊?再說,她死了不是更好?思瑩姐你就可以嫁給我哥了。你對我那麼好,給我那麼多飄飄欲仙的好東西,以後你嫁過來,我就不用偷偷摸摸提心吊膽去找你拿貨了。”

晚晚聽着他們的談話,心涼下來,她試圖爬着離開這裡,但腹部的疼痛讓她難以忍受,才爬出兩步就不得不停下了。

她什麼都顧不得了,微仰着頭央求宋敏和趙思瑩:“求求你們,送我去醫院。”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作聲。

晚晚咬着牙:“你們送我去醫院,我當這件事沒有發生,否則……”

“唉喲,將死之人還敢威脅我們?”宋敏笑起來。

趙思瑩拉了拉宋敏:“敏敏,我們走吧,這畢竟是條人命,回頭阿修知道了,會生我氣的。”

“我哥就是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的,我哥早就不愛她了。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我是他親妹妹,他總不至於爲了個不愛的女人跟他親妹過不去吧?”

宋敏還要再說,被趙思瑩拖走了。

晚晚趴在雪地裡看着她們漸漸遠去,嗓子都喊啞了。

等120的車到來時,她已經在雪地裡昏迷多時。

“晚晚,你怎麼了?”舒姐的聲音響起,晚晚怔怔的回神,舒姐來捏她的手心:“唉呀,怎麼這麼涼?不舒服嗎?”

溫熱的掌心覆在她額頭上,晚晚握住,拉下來,柔聲道:“我沒事,舒姐。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你這孩子。”舒姐被她嚇到,抱了抱她。

晚晚下巴擱在舒姐的肩窩上,感受到一絲溫暖。一年多來,她從未懷疑過那迎面的一棍,是來自趙思瑩。

果然,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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