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炎曦有些意外,停止了使壞的動作,伸手替她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裳領口,攏了攏秀髮,黑寶石般明亮的眸子深深凝視着她。
“請皇上,別逗臣妾了!”慕容飛絮輕輕說道,聲音裡有一絲苦澀和羞憤。
慕容飛絮心中在發苦,嘴脣在發乾,腦子裡彷彿塞了一團棉絮,又像突然間變成了一團廢鐵,發暈、發重。
她是皇后,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是國母,是天下女子的典範!不是,任憑皇上狎玩的*姬美人!
炎曦如此對她,看似極*,卻把她推入了尷尬而兩難的境地。她沒有強有力的孃家背景靠山,沒有一個有能力的心腹可以重用,如果連身爲皇后的端莊儀範也失去了,她還剩下什麼?
炎曦微微挑眉,順着她的目光掃視一眼殿中衆人,面色微沉,低低冷笑出聲。
慕容飛絮心中更加發苦,他何嘗不明白她的處境,卻仍舊要如此待她,只能說明他壓根沒有把她當做一回事!她不敢奢望他會尊重她,最起碼,他應該尊重一下炎國國母的體面吧?可是,也沒有!
“不要胡思亂想,做了朕的女人,乖乖的服侍朕就好!”炎曦低頭湊在她耳畔,輕柔而冰冷的說道。
慕容飛絮身子輕輕顫了顫,想要回答才發現喉嚨乾澀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便僵硬的輕輕點了點頭。
殿中驀地安靜了下來,氛圍有些怪異。
立刻,這份怪異和安靜就被打破了。
“啓稟皇上、皇后娘娘,清妃娘娘前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小太監刻意壓低的尖細的嗓音響起,殿中衆人無不暗暗鬆了口氣。
炎曦與慕容飛絮相視一眼,詫異道:“請安?”
早已過了請安的時辰,是以炎曦覺得奇怪。
慕容飛絮趁勢從炎曦懷中解脫出來,坐在他的身側,含笑道:“清妃、明妃、麗嬪今兒一早都派人過來說了身子不適,不想清妃怎麼又來了!”
慕容飛絮說完,輕輕眨了眨那雙明眸善睞的眸子,徵詢似的望向炎曦。
炎曦瞧了她一眼,不禁失笑瞪回去:“你是皇后,這裡是金鳳宮,這種小事情還等着朕給你拿主意?”
你的譜兒擺的還挺大?
慕容飛絮一怔,雙頰微囧微熱,抿脣一笑,忙命快請進來!
瞟了一眼沒事人似的炎曦,慕容飛絮心裡沒來由閃過一痕失望,繼而又忍不住自嘲:自己在希翼什麼?難道還指望炎曦教訓那三個託病不來請安、擺明了給自己下馬威的*妃?
清妃扶着個貼身宮女進來,在進來的一剎那、正欲給慕容飛絮行禮的一剎那,她意外的看到皇上也在,臉上眸中的錯愕一閃而過,嬌弱弱的身姿如扶風之柳優雅的疾步上前,向着炎曦跪下叩首道:“臣妾參見皇上!”
清妃今日穿着象牙白的宮裙,外罩着淡的像一抹輕煙似的影藍披袍,秀髮高高攏起在頭頂挽着個雙環鬢,然後如瀑般垂在腦後,細碎的兩縷劃過耳際垂在身前,一應釵環俱是上等的翡翠青玉所制,清雅素淨中透着出塵脫俗的高貴,配着她嬌嬌怯怯的面龐和腰肢,真正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