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南宮慕兒面如土色的臉和驚恐的眼神,醉藍像是失瘋了一般的倒退了一步,雖然她是站立着的,但是她卻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苦澀與那現在依然顫抖到惶恐的手。畢竟,親自的結束一個生命,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可怕而殘忍的事情。
“我知道你們已經着手調查了那三個男人的事情,所以,在主人知道了以後,就把他們的臉皮剝下來,作爲禮物送給了你們。你沒有看到,真是太可惜,當然我也沒有看到,這些都是通過別人的嘴告訴我的。只是這一點,我反而希望能夠親眼看到!”
醉藍哈哈大笑的說道,那踉蹌的身子重重的撞上護欄,蹲坐在地上的南宮慕兒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撞見魔鬼一般的驚恐。是的,他們都是瘋子,他們都是魔鬼!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們怎麼能夠下的了那個手!
原來夜一直不告訴她禮物的事情,是爲了保護她!可是現在呢,他又是否知道她遇到了危險呢?
“咦?你的表情怎麼那麼驚訝?爲什麼要驚訝呢?沒錯,我就是希望他們死掉!”
說罷,醉藍髮狠的捶打了一下護欄,臉上滿是可怖的猙獰,
“因爲你沒有體會過那種被人強上的感覺,所以你不能夠理解我的感受!是,雖然我只是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但是*難道就沒有尊嚴了嗎?你能夠想象三個男人一起上你的感覺嗎?你能夠想象到那種活着還不如死掉的感覺嗎?不,你不能!因爲你是一個千金大小姐,不知人間的疾苦,從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鑰匙的備受*愛!有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來愛你,全天下最好的生活等着你!可是我呢?我從小爲了給父親治病而賣了自己,後來又被男人們像玩物一樣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再後來被人剁掉了手指頭,再後來——就連肚子裡的尚未成型的孩子都被人取出來喂狗了,你知道嗎?那些人就那樣當着我的面,把我的孩子喂狗了··”
聽了她那瘋癲的話語,南宮慕兒不斷的搖着頭,那死命睜大的眼睛在聽到她所說的這一切後,竟有種頭部被炸裂的感覺!她想象不到,居然在她的身上,發生了這麼多殘忍而可怕的事情!雖然她的確是個可惡又貪財的女人,但是她卻畢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他們怎麼下的了這個手!
“孩子··你是說你的孩子沒有了嗎?”
深吸了一口氣,她終於決定放下心裡的芥蒂走向這個女人,不管她曾經和夜發生過什麼,現在的她這個樣子,她又怎麼可以埋怨什麼。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似低喃一般,醉藍一邊嗤笑着一邊輕輕的閉上眼睛,大滴大滴的淚水卻順着眼角流淌下來。
“你發燒了?”
在蹲下身子的觸及到她的頭部的時候,那裡滾燙的溫度卻讓南宮慕兒驚訝的叫道。
“反正老孃也是半死的人一個了,還要在乎這些嗎?在這裡,無疑只是爲了等死而已,這就是替身價值,放心,在你還有利用價值之前,他們是不會讓你死的。”
還沒等她說完,一件溫暖的衣服隨之披到了她的身上,微皺着眉頭的睜開眼睛,那纖細的手掌中躺着一顆白色球形的小藥丸,手掌後,是她那張微笑着的臉頰。
“還好前幾天我感冒了,口袋裡習慣性的帶着藥呢,你看,上天還是很眷顧你的是不是?天無絕人之路,你也說過的,在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之前,他們是不是讓你死的。與其等待着別人救自己,還不如自救。”
迎着她那死盯着的眼睛,南宮慕兒微微的上揚起脣角,故作輕快的說道。是的,如果說醉藍已經絕望了的話,那麼她卻不可以絕望。也許別人可以讓你絕望,但是如果連你自己的心都開始絕望了的話,那麼就真的無濟於事了。
“南宮慕兒,我還用你假好心嗎?誰知道你的藥是真的藥還是耗子藥!難道你都不恨我嗎?不恨我跟你搶南宮夜嗎?”
不但不接過她手中的藥,醉藍反而一個巴掌的將藥丸拍掉,眼神怒視向她!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的,我爲什麼還要恨你呢?既然你認定耗子藥,呵,就像你剛剛說的,如果你真的認爲自己命該如此,早晚也是死的話,那麼就吃了我的藥,反而還可以死的更灑脫一點。而且現在這個時候了,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假好心了,沒有任何意義不是嗎?”
南宮慕兒無謂的聳聳肩,隨即從藥瓶裡又倒出一顆藥的拉過她的手,強塞在她的手心後,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這裡還有一瓶藥,如果你對打藥丸這樣的事情樂此不疲的話,那麼你就花費力氣的繼續好了。都說相死的人在最後的那刻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想死,如果今天我能夠見到真正想要尋死的人,那還真是頭號見聞了不是嗎?”
聽了她的話,醉藍咬了咬牙,最終將藥丸吞下後狠狠的等了她一眼。
“南宮慕兒,我真討厭你!”
“彼此彼此,我也沒喜歡過你。”
南宮慕兒不以爲意的聳聳肩,隨即像是想到什麼般的輕輕皺起眉頭,一臉嚴肅的正色道,
“醉藍,都這個時候了,告訴我,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