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餵了她一碗麪,程漠以爲她餓了。
棠棠一點都不餓,她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說了一句:“那你先忙吧,我就是給你打電話問問,沒別的事兒……”
程漠在那邊笑着說:“那老公掛了小乖,乖乖的,老公回去再愛你一次……”
“嗯,那你早點回來啊……”棠棠依依不捨的說道。
“這麼想讓你男人回去愛你啊小乖……好……老公等會兒就回去了……”程漠在那邊低低的笑。
掛掉電話後,棠棠握着手機發了一會子的呆,這才從地上站起來,拖着累到不行的身體躺上牀。
夜很濃,棠棠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一覺醒來才晚上八點多鐘。她有些失望,程漠不到十二點應該是不會回來的。她在黑暗之中很是無聊,在牀上翻來覆去了很久。
正好肚子又有些餓,她尋着這個藉口坐起身,拉開了屋內的燈。黃色的燈泡發出看似溫暖的光,棠棠去了廚房,廚房內還剩下一小把面,她也不想出門,也就隨手又下了一碗麪給自己。
麪條放進嘴裡時,棠棠覺得難吃。這些年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飯難吃。吃了沒有兩口,她放下了筷子,拿過手機給程漠發短信。她說她餓了,讓他早點回來,回來時帶點她愛吃的點心。
放下手機又是無所事事的,棠棠發揮了自己閒不住的本性,把程漠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皮鞋也擦乾淨。
最後連自己的衣服都洗完,換下來的牀單被罩也洗完,她總算沒有力氣的躺在了牀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棠棠睡着了,在一個翻身過後她猛然驚醒,黑暗之中摸摸索索的去拿手機,屏幕發出藍色的幽光,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午夜兩點,而她摸了摸身旁,竟空無一人。
棠棠愣了一下,按亮了小檯燈,適應了光線後,她眯着迷茫的貓眼睛看過去。房間內只有她自己。而再看手機,她發了好幾個小時的短信也沒有迴音,程漠沒打電話就算了,連短信也沒回一個。
她想也不想的給他打個電話過去,手機通了,卻沒有人接。這個夜突然就悲涼了起來。手機被放上了牀頭,她按滅了檯燈重新躺進被窩。不知怎的,臉上就有熱熱的東西流過,無助感在心頭滋長,她是不是又一次被拋棄了。
昏昏沉沉的等到天亮,棠棠連起牀的力氣都沒有,從白天等到夜幕降臨,一天都沒吃東西,也沒有喝水。手機一直在充電,可卻沒有再響過。
等到了午夜十二點,一直在牀上呈現死屍狀的棠棠突然坐起了身,一把抓起了手機打了一個號碼。
銀狐還沒來得及喊嫂子,就被棠棠給打斷。
“你別說話!我就告訴你一件事,你轉告程漠,我跟他一刀兩斷,不,他早想跟我一刀兩斷了,我打這個電話也是沒必要的……”
銀狐聽着這語句凌亂的話,一時沒聽出來是怎麼回事兒。
棠棠抓抓頭髮,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努力使語句更通順:“是我太天真了,我恨程漠,可他不值得我恨,他不配,不,他還覺得我不配呢。他一定在心裡嘲笑我傻,嘲笑我笨,覺得我容易騙,他說兩句好話我就陪他上牀……你把他的東西拿走,算了,我也不住這了,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銀狐又是一陣不解,依然還未說一個字,那邊就已經掛了電話。他對着手中的手機愣着,完全不知道棠棠在說些什麼。
這大半夜的,老大怎麼沒在她身邊呢?嫂子說什麼她要自己走,什麼老大在心裡嘲笑她……銀狐皺眉想了一會兒,果斷給程漠打了電話過去。
手機是通的,可是沒人接。銀狐又撥打了兩遍,依然無人接聽。他又給棠棠打過去,想問清楚她剛剛的話什麼意思,可打過去,手機居然關機了。
不好的感覺纏繞在心間,銀狐立刻從牀上坐了起來,這半夜十二點多的,嫂子可別出什麼事了!出事了他怎麼向老大交代啊丫丫的,老大還不砍了他的腦袋?!
這老大才搬過去一天,怎麼就惹到嫂子了呢?
夏天的衣服簡單,銀狐套上短袖,短褲,穿上鞋拿起手機就下了樓。他開上寶馬車去棠棠的住所,期間又給程漠打了好幾個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黑虎。”銀狐轉而打給黑虎,“老大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黑虎正在那邊同別人喝酒。
“我草,你怎麼不跟老大在一塊兒呢!”銀狐責怪起來!都是黑虎不小心,他應該時時刻刻跟着老大才對嘛!
黑虎在那邊疑惑:”一直跟着老大的人不是你麼?”他的工作是在後方,跟銀狐不一樣,銀狐纔是要天天跟着老大的那一個。
銀狐被問的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說:“快呀,嫂子跟老大鬧脾氣了,說要走呢。老大的手機又一直沒人接聽,你倒是快去查老大現在在哪兒啊!”
“你等着,我這就去查。”黑虎一聽這話,沒了心思繼續喝酒,他掛掉電話後就開始派人去打探程漠的消息。
銀狐趕到棠棠住房樓下的時候,周圍漆黑一片。
“真黑……”銀狐站在車旁爲難的道,用手機照着明,他摸索着走進樓內,一步步的上了臺階。
臺階陡峭,銀狐上了四樓,找到房間後開始敲門,邊敲邊喊:“嫂子,我是銀狐,你開門啊!”
側耳聽了一會兒,屋內沒一點聲響,銀狐不死心的又使勁兒瞧了幾下門,在外面大聲的喊,這一喊就引得隔壁住房人的不滿。
“作死啊,十二點多了敲什麼門……”
銀狐趕忙對隔壁的一對夫妻賠笑臉,然後他對着棠棠的門爲難起來,嫂子到底在不在裡面?要是在裡面當然好,要是不在裡面……這大半夜的,她一個女人家會去了哪兒?
又輕微的瞧了幾下門,銀狐也不敢太大聲,畢竟嫂子還在這住,他得罪她的鄰居們沒什麼,可嫂子以後難做人了。
銀狐敲門沒人應,只能掏出手機給棠棠打電話,手機依然提示關機狀態。這讓銀狐更加不安,他剛想打給黑虎,黑虎的電話先打了來。
“有老大的消息了嗎?”銀狐一接通電話就問。
“老大前天晚上從嫂子這出去,去了翡翠旗下的酒吧,見了連夕小姐。然後同連夕小姐進了翡翠旗下的酒店,從前天晚上到現在過了十二點,都沒見老大出來。”黑虎說道。
草,銀狐愣了。老大跟連夕進了酒店?這是在鬧哪一齣?
“你派人進酒店找了嗎?老大怎麼會跟連夕在一起的?他倆不會睡一起了吧?就是睡一起也不能睡到現在啊,打電話也不接……”銀狐高聲囉嗦着。
“你別說了,快到翡翠來。”黑虎結束了通話。
銀狐嘟囔着用手機照明,摸索着下了樓,開車直奔翡翠而去。
而四樓房間內,棠棠貼着門板聽了許久,她抱着身子坐在了地上。銀狐的話她全聽見了,程漠果然是去見女人了,還是見的連夕,酒店,睡到現在,電話不接……銀狐的每個字都在棠棠耳邊迴響,炸的她神經都痛了。
棠棠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來,他明明說着愛她,明明看起來那麼疼她,爲什麼轉眼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呢……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她就不該再回a市,回國也應該到別的城市去。棠棠扶着門板站起來,拉亮了燈後開始收拾衣物。她也並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收拾,程漠給她買的衣服鞋子她一樣都沒要。拖着桃紅色的行李箱,棠棠在午夜一點多出了民租房的門。
等黑虎和銀狐衝進翡翠酒店,敲開程漠所在房間門的時候,開門的果然是連夕。
“連,連夕小姐……”銀狐坑巴的叫她,眼前的連夕還穿着睡衣,頭髮上滴着水,顯然是剛洗過澡。
連夕看見黑虎銀狐,嫣然一笑:“你們倆怎麼現在才找來?”
銀狐乾笑,她這是什麼話?合着她希望他倆早點找來?他探頭往裡面看,問着:“我家老大呢?”
“裡面嘍。”連夕依着門框,笑着說。
銀狐跟黑虎想往裡面闖:“他,他他跟你,跟你不會,不會那個了吧……”
“那個?”連夕笑的開心,“那個是哪個?上牀?你們進去自己看不就知道了麼……”
她話一落黑虎銀狐就闖了進去,大牀上程漠睡的正沉,銀狐使勁兒推他:“老大!老大你醒醒啊!”
可是程漠卻睡的出奇的沉,任憑銀狐怎麼推都不醒。
“老大怎麼了?”銀狐奇怪的問,程漠的睡眠一直不好,睡覺淺,有點風吹草動的就會醒過來,這怎麼睡的如此之沉?“連夕小姐,我家老大他怎麼了?”
連夕關上門一攤手道:“如你所見,睡着了唄。”
“睡着了?睡着了爲什麼叫不醒?”銀狐高聲叫起來,草,肯定有貓膩,她不會給老大下了迷藥,然後奸了老大吧……
黑虎銀狐對望一眼,同時伸手掀了杯子,兩人糾結起來,程漠赤裸着上身,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這實在看不出來到底有沒有被連夕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