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四姐不在。”莫懷雨聽到是我以後纔打開了門,門剛一打開,就能聞到撲鼻而來的玫瑰花香。可是他的嘴脣發白,臉頰通紅,明顯就是在發高燒。莫懷雨謹慎的把臥室門鎖上以後無力的說:“房間有些亂不好意思。”
我坐在椅子上說:“這是退燒藥,你先吃些藥,然後我帶你去醫院。”
莫懷雨端起杯子把藥喝下去以後搖搖頭說:“不用了...喝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公司那邊請假了嗎?”
莫懷雨點點頭說:“早上已經請過假了,沒事。”
我一個人在莫懷雨房間不合適,看着他把藥吃了就出去了。四姐擔心的走過來說:“懷雨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放心吧四姐,已經把藥吃過了。捂着被子睡一覺發發汗應該就好了。”
去嬰兒房看了看孩子,孩子又開始睡覺了。家裡沒事就去醫院看看常存,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到了醫院以後護士說徐自如已經從icu到了普通病房了,看來情況暫時穩住了。剛準備進病房去看徐自如,就聽見應急通道那邊有人在吵架。
我聽聲音是周婧和樊忻在吵架,周婧隱忍的說:“不是說這周和我回家去見我媽媽麼?飛機票都買好了,怎麼又不去了?”
“她現在這樣,我能去哪?”
周婧笑了一聲說:“你搞清楚現在誰纔是你女朋友,就算她現在還在醫院裡,可是醫生已經說了她沒有生命危險了。”
樊忻耐着性子說:“現在她的腿能不能保得住還是個問題,你讓我現在走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現在已經和你沒關係了,她有家人在照顧,你不覺得你在這很多餘嗎?”
樊忻有些不耐煩的說:“不要再說了,你給伯母說以後有時間我再去看她,這次我有事就不過去了。”
樊忻想要走,周婧拉住他的胳膊好言相勸說:“樊忻,我媽已經催過很多次了...這次她知道我們要回去看她真的很高興。你忍心讓她老人家失望嗎?”
樊忻有些爲難的看着周婧,一個護士突然跑過去說:“病人醒來了,家屬去看看吧。”樊忻一聽護士的話,立馬甩開周婧跑去了病房,周婧低着頭擦了一下眼淚假裝若無其事的從那走了出來。
我向周婧走過去,她看見我以後有些尷尬的說:“你都聽見了...”
我點點頭說:“再等等吧,現在樊醫生確實不會去別處的...”
周婧和我坐在醫院走廊上說:“你知道他們以前的故事?”
我搖搖頭說:“我只知道他們曾經...互相喜歡很多年...”
周婧有些黯然神傷的說:“原來愛情真的有先來後到...”
我正準備說些什麼,就看見徐青山和他老婆過來了。徐青山看見吼着說:“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周婧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茫然的看着我們三個。
徐青山的眼珠子也在泛紅,他激動的說:“你先是害死了我們的孫子,現在又害的我女兒躺在牀上,你究竟要幹什麼?”
我冷笑一聲看着徐青山說:“或許她的孩子沒了還和我有點兒關係,可是你知道那個孩子不是李準的以後你還想要他嗎?還有,她現在躺在醫院裡只能怪她自己心術不正想要搶走我的孩子,和我沒有關係。”
徐自如媽媽自知理虧,在徐青山身後拉了拉他的衣服,徐青山一下甩開她老婆的手給我說:“你不要再狡辯了!你就是要給你們沈家報仇是吧,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徐青山夫妻二人進了病房以後周婧看着我說:“到底怎麼回事?他說的那些話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看着周婧一副迷茫的樣子,我突然好羨慕她。沒有經歷過人世間這些險惡,真好。
其實我來醫院就是想看看常存的,沒看見常存倒是又生了一肚子氣。正準備回去,常存就和那個美國醫生走過來了。
常存看見我以後用英語和醫生低聲說了幾句話就向我走過來說:“怎麼來醫院了?”
我看着常存眼窩子更深了,心疼的說:“醫生那邊怎麼說?”
常存眉頭緊緊皺着說:“還不知道,一會和這邊的醫生商量了以後才能做決定。”
我點點頭說:“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一會,不要把自己累倒了。”
常存點點頭說:“你回去吧,好好在家待着。”
常存進了病房以後我就準備回去了,我看周婧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發呆,就說:“要不要出去喝杯東西?”
周婧向病房裡面看了一眼失神的點點頭說:“走吧。”
周婧開車帶我去了一家氣氛很好的咖啡廳,到了以後她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我特別想逗她開心,但是連我自己心情都不是很好,怎麼去逗別人開心。
周婧一直看着窗外,時不時的低頭攪動一下杯子裡的咖啡。一直都在發呆的她突然激動的說:“我哥怎麼在這?”說完以後她就跑了出去,過了幾分鐘又回來了。
“你還有哥哥?”
周婧點點頭說:“說來有些複雜...可是我哥不可能會在這啊...”
“可能是你太累了看錯了吧。”
周婧拿着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以後說:“哥你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周婧笑了一下說:“原來是我看錯了,我就說你怎麼會在這...那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周婧掛了電話以後給我說:“真的是我看錯了...”
周婧看我有些失神就說:“你想什麼呢?”
“我以前也有個哥哥...”
“什麼叫‘以前也有個哥哥’?”
我笑了一下說:“沒什麼,那件事說來話長了...以後慢慢給你說吧。”
和周婧坐了一會我們就各自回家了,兩個人都是各懷心事,強顏歡笑。
四姐看見我回來了就說:“孩子醒了一直哭,你快去看看吧。”
到了嬰兒房以後看見孩子還在哭,結果看見我以後就不哭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伸手抱起來她說:“是不是想媽媽了?給媽媽笑一個?”
小孩根本聽不懂我的話,好像也控制不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只是眼睛一直眨巴着看我。四姐拿來奶瓶讓我給孩子餵奶,她擒住奶嘴就開始喝奶,喝着喝着眼睛閉着就睡着了。
“四姐,莫懷雨怎麼樣了?出來吃飯了嗎?”
四姐發愁的說:“睡了兩個多小時剛好點就去上班了,說是現在公司特別忙,他們領導也不讓請長假。”
沒想到莫懷雨年齡不大,倒是個工作狂。我笑着問四姐:“他整天都忙工作的事,什麼時候交女朋友?”
四姐笑笑說:“就是說呢,我是着急抱孫子,可是我那兒子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說到這個話題心情突然放鬆了不少,給四姐寬心說:“該來的總會來的,莫懷雨那麼優秀,以後肯定能給您找個好兒媳婦兒。”
四姐笑着點點頭,莫懷雨一向都是她的驕傲。
到了下午常存總算是回來了,我還奇怪他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常存有些無奈的說:“我們請來的那個美國醫生有些水土不服,還沒看病人他就給先病了。”
四姐給常存把飯菜端上來說:“先吃點飯吧,最近這些日子你們倆都沒好好吃飯。”
到了晚上我以爲常存還要去醫院,結果他說那個醫生要休息,他晚上也不用去。
我們在臥室逗小孩玩的時候,整棟房子的燈突然滅了。孩子開始哭了起來,我趕緊抹黑抱起孩子給常存說:“怎麼回事?”
常存用手機裡的手電筒給我們照着亮,然後拿着自己的手機說:“我去樓上拿工具箱,看看怎麼回事。”
四姐進來以後抱着孩子,我跟着常存上樓去了。我突然想起來莫懷雨住的那間房子就是一件客房,當時就把工具箱隨便放在了那個房間裡。常存拿着鑰匙打開臥室門,剛把門推開電又來了。
我和常存看着莫懷雨臥室裡的玫瑰花,常存有些驚訝的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常存看我的樣子已經猜出來這些玫瑰花和我有關係了。他沈着臉說:“我還是再去檢查一下。”
常存檢查完了以後就把工具箱放在了我們的臥室,然後洗手繼續在坐在牀上看書。
我知道他心裡有疑慮,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快要睡覺的時候常存才說:“你不打算解釋一下那麼玫瑰花嗎?”
我突然意識到玫瑰花是一種很敏感的花,尤其是我和莫懷雨年齡相當,最近我們又有很多在一起相處的機會。原來常存是誤會我和莫懷雨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把我這幾天的疑慮全部告訴常存,還有我查到的一些“線索”。
常存聽完我的話以後伸手讓我過去,我靠在他身邊聽他說:“以後這些事交給我好嗎?我知道那天的事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