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閒的無聊,就打車去了樊忻上班的醫院。樊忻看見我以後還有些驚訝,我開玩笑說:“怎麼,不歡迎我來麼?”
樊忻指了指飲水機說:“還是要一杯速溶?”我點點頭,好像來他的辦公室喝一杯速溶咖啡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我坐在他對面說:“最近忙嗎?”
樊忻指了指旁邊的診斷記錄說:“一直都是固定的幾個病人,倒是你,怎麼不來治療了?”
我故意笑的大大咧咧的說:“你看我現在這樣還需要治療嗎?我比誰都健康。”
樊忻點點頭說:“不過你的起色真的好多了,好像...也吃胖了一點,一點點。”
說到氣色,我仔細一看樊忻,黑眼圈和眼袋都出來了,就這麼短的時間,臉頰都有些陷下去了。我說:“你最近不只是在這看病吧,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樊忻從抽屜裡面拿出一本書,我看了看書名,是企業管理之類的書籍。我問他一個心理醫生爲什麼要看企業管理的書,他只是開玩笑說要繼續深造,不過我並不相信他的藉口。
樊忻問我最近過的怎麼樣,我問他具體指什麼。他猶豫了一陣說:“李準...他之前有問過我你的情況。”
“他怎麼會在你這問我?”
“他問我你的病有沒有好一點,會不會對以後的生活造成什麼影響。其實...他是真的挺關心你的...”
我點點頭再沒說什麼,只是好奇李準怎麼會突然關心我。如果說李準是真的這麼關心我,我肯定不相信。我在樊忻這坐了一會就回去了,看着時間李準該回去了。
果然到了住的地方以後李準已經回去了,他看見我剛從外面回來就說:“出去有事嗎?”
我看了一眼四姐在廚房關着門炒菜,聽不見我們說話,就坐在李準身邊說:“你去過醫院了?”
李準皺了一下眉頭說:“去醫院?什麼醫院?”
“就是,我之前做心理疏導的醫院...”
“沒有,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李準說的一點都不含糊,不像是在騙我。
李準和樊忻之間一定有一個人沒說實話,不管是誰在說謊,我都想不出來理由。
我正在發呆的時候李準又說:“你今天去過醫院了?”
我突然意識到李準肯定不喜歡我和樊忻見面,就說:“我今天出去在路上遇到他了。”
“你出去幹什麼了?”李準是一個控制慾很強的男人,現在問我更是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一下就怯場了,低着頭胡亂編理由說:“就是待的有些悶了,出去隨便轉轉...”
四姐正好把炒好的菜端了出來,我趕緊站起來說:“今天有油燜大蝦,我去洗手了...”
坐回飯桌以後我根本不敢睜眼看李準,低着頭就跟個餓死鬼一樣一直吃吃吃。
吃完飯以後李準去洗澡,我突然想起來他媽今天給我說的事情,就進了臥室,去看李準有沒有拿回來東西。
臥室的牀上、桌子、牀頭櫃裡面都沒有。看見他的外套在衣架上掛着,想着幾張紙會不會裝在裡面,把臥室門關上害怕四姐會突然進來,然後纔開始翻李準的外套。
剛把手伸進去,李準突然從衛生間出來了。我的手還保持着在他衣服口袋裡的狀態,看的出來李準是突然想起來沒摘手錶,一隻手還搭在另外一隻手手腕上。
我趕緊把外套一下甩在牀上害怕的說:“我準備...讓四姐去洗衣服...就看看裡面有沒有裝錢什麼的...”
李準很冷靜的看着我說:“我的衣服從來不在這洗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吧。”說完他就朝我走了過來,我一直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壁上無處可退。
李準比我高一頭多,我只能低着頭不去看他才能緩解一下緊張的心情。
李準伸手擡起我的下巴說:“在找什麼?”
我着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越是緊張越是想不出來藉口。李準看我不說話,就把我下巴再擡高一點說:“告訴我在找什麼?”
雖然他沒有以前那種戾氣,但是這樣被他逼問着我還是好害怕。不爭氣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李準看見我哭了還有些驚訝。
他把手放下去說:“哭什麼?”
我推他不想一直被逼站在這個角落裡,他一隻手放在我後背一隻手輕輕抓住我推他的手腕說:“你就這麼害怕我?”
我趕緊認錯道歉說:“我錯了...我再也不會翻你的衣服口袋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
李準突然就笑了,語氣緩和一點說:“你經常給我認錯,可是卻很少做到。”
我擡起頭看他的表情,想確認他是在和我開玩笑,不是像以前陰陽怪氣的說我。
李準坐在牀邊,兩隻手拉住我的手腕擡頭看着我說:“我不問你在找什麼了,這個地方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看。”
李準居然會說這種話?我不相信的睜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
李準伸手理了一下我額頭上的碎頭髮說:“想想我比你大整整十二歲,你在我面前也算是個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