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通道的燈光很昏暗,卻讓我有膽量和李準對視。我看着他說:“你沒有權利決定我的生死,或許以前你有這個資格,但是現在你沒有!”
李準歪着腦袋看着我說:“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有些心事憋在我心裡太久了,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吼着對他說:“那場車禍和我哥哥根本就沒關係!你憑什麼不讓我們兄妹相見!只有你失去親人了嗎?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都被你藏起來了,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李準聽見“車禍”兩個字眼睛突然變得很可怕,他一隻手捏着我的臉頰一字一句的說:“沈山南,你敢再提一次車禍的事情?”
我臉頰的骨頭要被他捏碎了,嘴巴酸的要命,可是如果我這次不說,以後會不會沒有勇氣再說了?
“那場車禍和我哥沒關係...不是我哥害的你們出車禍...”
李準手上的勁又大了一些說:“那是因爲什麼?”
難道我要說那場車禍是徐自如的爸爸乾的?如果我說了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徹底毀了同樣被牽扯進來的徐自如,另外一種就是李準不僅不會相信我,還會因爲我知道了太多事情而被牽連。
李準看我不說話了,嘴角帶着怪異的笑說:“沈山南,你怎麼不說了?爲什麼你們沈家人都這麼卑劣?”
我激動的推開李準說:“不許你這麼說我的家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的?說的真好聽。你父母、你哥哥害死那麼多人你居然敢說他們是無辜的?”
我父母怎麼會害死別人?究竟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我爸媽的死我一直不知道原因,那個時候我太小,難道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李準低着頭看着我的臉說:“沈山南,爲什麼那麼多次我都對你心軟了,你自己卻不知足?你爲什麼這麼貪心?”
我冷笑一聲說:“你對我心軟了?我所有的不幸都是拜你所賜,你居然對我說你心軟?”
李準伸出手摸着我的臉說:“你喜歡那個醫生對嗎?你認爲哪個正常男人會喜歡上你呢?最多是喜歡上你罷了。”
我最卑微的心事居然被李準一下就看出來了,是啊,有哪個正常男人會喜歡我?
我和李準站在黑暗裡,只要一扭頭就能看見外面的光明,可是我卻走不出這片黑暗。
李準鬆開我的臉要走出去,我對着他的背影說:“是不是人一出生就註定了這一輩子命運各有不同。”李準聽到我說的話後停住了腳步,站在入口處,一半黑暗裡,一半光明裡。
我看着徐自如和樊忻在舞池中央跳舞,自言自語的說到:“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呢...”說完以後我的喉嚨和鼻子都算的厲害,心裡就像有一個檸檬被人狠狠的揉碎一樣。慢慢蹲下來抱住膝蓋,不敢再看舞池中央。
我怕我再看那光明一眼,就會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再也不回這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