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斯撥出了顧影兒的電話。
過了好長時間,電話才被接通。
“喂,誰啊?沒事的話我掛了。”電話裡傳來了顧影兒醉醺醺的聲音。
藍斯皺眉。
這個笨女人不是去送杜雨薇回家嗎?
怎麼她自己也喝醉了!
“顧影兒,是我。”藍斯臉色陰沉。
顧影兒這是在搞毛線,還做媽媽了呢,竟然把小太陽丟在那裡不管不問,自己喝醉了。
“‘我’是誰?不認識……”顧影兒說,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杜雨薇的聲音,“……影子,掛掉!快掛掉,咱們繼續喝。”
“好,繼續喝。”顧影兒回答,“啪”地一聲掛掉了電話。
藍斯低罵,把油門踩到最底,一路飈車,五分鐘後,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杜雨薇的家樓下。
但是,藍斯並不知道杜雨薇住在幾樓。
想到顧影兒正在跟杜雨薇一起喝酒,他滿臉的焦急,於是,從一樓開始,一戶一戶的敲門,把門敲開,發現不對繼續往上找人。
“死女人,再不接電話,你死定了。”連着爬了五層樓,沒有找到人,藍斯打電話卻不通,他有些抓狂了。
藍斯一咬牙,繼續一層樓一層樓的找人,直到找到爲止。
一直爬到了16樓,藍斯看到一扇門要關上,匆忙過去敲。
“誰啊!”杜雨薇打開門,神志不清的問。
“走開。”藍斯一把推開她,進門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着顧影兒。
“真討厭,我只叫了一個,怎麼又來了一個?”杜雨薇神志不清的進門,然後笑了,“也好也好,兩個我都要……”
藍斯在外面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顧影兒,輕輕的掃視了一眼,地上全都是一些酒瓶。看來,她們真在一起喝酒了。
“喂,你誰啊,不要在這裡影響我辦事,走開走開。”杜雨薇心情不好,所以喝的很醉,她走路都不成直線了,搖搖晃晃的朝着藍斯這邊走了過來。
“顧影兒去哪了?”藍斯低吼。
“影兒,影兒在房間裡休息……”
謝天謝地,她總算是說一句像樣的話了。
藍斯剛纔忙着找人,找的比較匆忙,她這麼一提醒,他才意識到,在那個小角落裡竟然還藏着一個房間。
太袖珍了,差點沒找到。
他迅速過去,打開門,房間裡的一幕讓他差點罵娘。
只見顧影兒縮成一團躺在牀上,大牀的不遠處,一箇中年男人盯着顧影兒嘿嘿直笑,雙眼冒出飢渴的光。
他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內褲,並且笑着打算把最後一點阻攔除去。
藍斯雙眸充血,正打算上前把他收拾一頓,男人衝着藍斯嘿嘿一笑:“兄弟,你也是一起來玩的?”
“你說什麼?”
“嘿嘿,這事得有個先來後到,我先來的,讓我先上。”男人壞笑,打算壓上去。67.356
藍斯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結果不小心抓了個空,因爲,這個男人是戴的假髮,他剛纔用力一扯,把他假髮頭套給撕下來了。
“外面那個給你,這個讓我先來。”
這個男人正是杜雨薇前幾天遇到的那個有婦之夫。
他今晚被老婆罵了,過來找她,發現喝的醉醺醺的杜雨薇,他打算做什麼的,但是,杜雨薇讓她先回房間。
他進來一看,牀上躺着一個大美人,按捺不住,打算開始幹活。
“讓你來什麼?”
“當然是這個女人……如果你想要,你來吧!”看到藍斯兇狠的目光,感覺情況不妙,轉身要走。
藍斯冷笑,兩個拳頭落下去,又穩又狠。
瞬間,這個男人的臉變成了豬頭,蹲在一邊疼的哼哼直叫。
“我來了。”杜雨薇搖搖晃晃的從外面進來。
“你去死。”藍斯捏起拳頭,他很想把杜雨薇打一頓,好讓她跟這個禿頂老男人更加般配,又怕她弄髒了自己的手。
他到了牀邊,脫掉外套,把顧影兒包起來,抱着出門了。
來到樓下,藍斯還在生氣。
他生氣,是因爲顧影兒爲什麼明知道他和小太陽在下面等着,還要上樓跟杜雨薇喝酒?
ok,可以理解成顧影兒酒量不好,喝了一點就喝醉了。那麼,那個禿頂老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杜雨薇,杜雨薇也不是什麼好鳥。
藍斯很少生氣。
此刻,他的脾氣全都被這兩個女人給激起來了。
“我好渴,我要喝水……好渴……”後座上傳來了顧影兒的聲音。
藍斯嘴脣譏誚,心如磐石。
呵,她的確挺飢渴的。
自找的!
“我好渴……”顧影兒還在念叨。
藍斯太生氣了,無視掉她所有的話,開車回到了她的住處,把她帶回家……
面無表情的把她丟在臥室的牀上,藍斯都不想搭理她了。
不過,現在還是不放心讓她自己在這裡。
他到外面的房間打了電話給殷一言,詢問了一下情況,得知小太陽一直在睡覺,他稍稍放心。
讓殷一言和宋辭今晚照顧小太陽,他留了下來。
還是不想搭理顧影兒,藍斯自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盤腿打遊戲。
房間裡斷斷續續的傳來了顧影兒的聲音。
藍斯冷笑,一個不分場合就喝醉的女人,是不值得他去心疼的。
所以,想叫就叫,任由她隨便撒酒瘋就是了。
然而……有這樣一個女人在這裡,藍斯根本沒法安心的打遊戲。
話說,打遊戲的時候怎麼可以聽到這些噪音呢?
他起身,打算去關門,讓顧影兒自己一個人在裡面自生自滅。
臥室門口,他掃了一眼大剌剌躺在牀上的顧影兒。
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橫放在牀上:“要睡就乖乖睡,別亂動。”
“你不是不管我了嗎?”顧影兒迷糊的問。
藍斯微怔,還以爲她早睡着了,沒想到還能講話,他眼眸微眯:“因爲你是我孩子的媽。”
“我好熱……”顧影兒還在喊熱,然後勾住了藍斯的脖子。
藍斯大腦短暫的當機,一時間竟然沒有轉過彎來。
旋即,他明白了一個問題。
這個女人,應該是……被下藥了。
等等!
先捋順這其中的關係:杜雨薇跟顧影兒在一起,她們都喝醉了,並且,顧影兒被下藥了,然後,顧影兒家來了一個禿頂的老男人……
這些所有的事聯繫起來,就不得不去懷疑杜雨薇的用意了。
“熱……”顧影兒嘴裡咕噥,胡亂撕扯着衣服。
“知道你熱。被人賣了還在這裡自我感覺良好,真沒見過你這麼笨的。”藍斯抓過被子蓋住了她的身體,到外面去倒水,想辦法幫她降溫。
不知不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
與其這樣伺候一個女人,藍斯更願意爬一百層樓的樓梯。
尼瑪,喝醉被下藥,這種女人太難伺候了。
藍斯各種方法用盡,都沒能解決掉顧影兒身上的燥熱。
到了最後,貌似只剩下一種辦法了,打電話給阮天藍,讓阮天藍想辦法。
但是,阮天藍剛回國,這麼晚了,她肯定睡了。
藍斯盯着牀上那個女人,那個他一直喜歡、一直找尋的女人,面前有一條路等着他……
一條有點邪惡的路。
走,還是不走,這貌似是個問題。
藍斯的別墅內。
殷一言和宋辭還沒睡。
他們把小太陽放在了大牀的中間,殷一言和宋辭各自躺一邊,殷一言胳膊肘抵在牀上,託着下巴,盯着熟睡中的小太陽。
“言兒,該睡覺了。”宋辭無奈的看着殷一言,自從把小太陽“搬運”到這個房間,她一直保持着這樣的姿勢,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累。
“嗯,你先睡吧。”殷一言打量着小太陽,“我再回憶一下童年時的感覺。”
“什麼感覺?”
“藍斯這麼大的時候,我和一諾也這樣跟小三一起睡覺。當時把小三當成了扮家家酒的道具,想想都覺得好玩兒……”殷一言甜甜的笑道。
宋辭滿頭黑線:“小三剛出生就成了你們扮家家酒的道具,他的童年也真夠黑暗的。”
“不是了,他小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外公在一起,很少跟我們在一起,我們總共把他當了三回道具,次數不多的。”殷一言糾正。
被殷一言這樣一解釋,宋辭反而覺得她更可愛了。
而且,腦補一下一言和一諾小時候帶着小包子版本的藍斯扮家家酒的場景,這畫面,暖翻了。
“寶貝,就算你要回憶小時候,也得先把燈關上,這樣一直用燈照着他的眼睛,萬一他醒了你自己哄,我可不會哄。”宋辭提前做了撒手掌櫃。
“自從小三長大,我也沒怎麼照看小孩了,聽你的,先關燈。”殷一言躺下,輕輕的把小太陽放在中間,睡覺。
黑暗中,宋辭盯着天花板:“言兒,等咱們有了小孩,肯定也會這樣有愛吧?”
“那是當然。”
“嗯,咱們得加油……”殷一言說,“老公,你說小三正在跟影兒幹嘛?”
宋辭:“……我怎麼知道。”
“噓,他動了。”殷一言小聲道。
對於這兩個沒經驗的人來說,帶着小孩睡覺如坐鍼氈。所以,宋辭和殷一言都不敢講話了。
小太陽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再過了一會兒,宋辭再跟殷一言講話,殷一言已經睡着。
宋辭閉上了眼睛,靜等明天小包子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