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因爲他跟你說了那些話,怕了?”宋辭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大長腿交疊,用半嘲諷的語氣說道。
據說,克爾頓從很小的時候就藉着考倫斯家族的權勢在外面耀武揚威、不可一世。
風光了大半輩子,將近半百了,他一直都是一副狂妄的模樣,沒有人能挑戰他的權威。
現在倒是好,一個小男孩來挑戰了他現在的一切。
風水輪流轉,看看克爾頓現在的樣子,這估計也是諷刺的一種表達式吧!
“呵呵。”考倫斯皮笑肉不笑。
宋辭皺眉。
這個老頭子不愧是年紀大了不懂得年輕人的交談方式,難道他不知道聊天止於“呵呵”這兩個字麼?
“你到底跟藍斯是什麼關係?”即便他呵呵了,宋辭還是硬着頭皮跟他說話。
因爲,只有他可以幫他解除掉心裡的疑惑。
“朋友。”
“什麼朋友不朋友的?你會跟這麼大的小孩做朋友?忘年交?”
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宋辭纔不相信這是什麼忘年交!
能牽制住克爾頓的,唯有“利益”二字。
“別問了。”克爾頓回頭,“我累了,想去休息。”
宋辭目送克爾頓離開,恍然間發現他老了,也感覺他越來越陌生了。
“對了,vincent。”走到樓梯前,克爾頓扶住了把手,回頭。
“嗯。”
“我知道說這些話很多餘,可還是要說出來。如果愛她就好好愛她。如果不是那麼愛,不要招惹。”說完,克爾頓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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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僵住。
什麼叫做“愛她就好好愛她,不是那麼愛就別招惹?”他喜歡了那麼多年,當他那一切都是虛情假意嗎?
只不過,仔細的體驗、揣摩一下會發現,從克爾頓的話裡,他聽出了一種絕望的味道。
“老大。”
“什麼事?”
“kiki怎麼處置?”手下問。
不提這個女人還好,只要說起她,宋辭想起殷一言身上的掐傷,他起身:“帶我去見她!”
同一時間。
一輛車在路上迅速行駛着。
車上,殷一言化身唐僧,在藍斯耳邊不停的嘮叨,但是藍斯聽不進去,對於她說的話不聞不問。
身爲姐姐,必須對弟弟有耐心,於是,她耐着性子問道:“三兒,你知道克爾頓是什麼人嗎?”
“不是很清楚。”
“克爾頓是考倫斯家族的主人,而勞倫斯家族是美國最大的黑手黨組織……”殷一言調查過考倫斯家族的一些信息,現在介紹的時候也是信手拈來。
藍斯靠在車座上,安靜的聽着旁邊這隻“小蜜蜂”嗡嗡叫,難得笑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殷一言質問。
“在聽了,笨蛋。”藍斯的手放在殷一言的後腦勺上,往前一按,讓她的小臉湊到自己面前,“知道嗎?多虧你是我姐。”
“我知道你嫌我嘮叨,可是沒辦法啊,你太小了,不懂得世界的險惡,我不想眼睜睜看着你被欺負……”
藍斯笑意更濃:“如果你不是我姐,早把你扔出去了!”
“扔出去我也要說!”殷一言繼續說教,“反正克爾頓不是什麼好人,你年紀小不懂事,這次就算了,下次絕對不要犯類似的錯誤,聽到沒?”
“姐,你對考倫斯家族瞭解的這麼透徹,知道克爾頓和宋辭是怎樣的人,你最終還不是決定要跟宋辭在一起?”藍斯笑問。
“我……”殷一言張張嘴,她竟然無言以對。
對啊,她知道宋辭出生在一個怎樣的家庭中,可還是改變不了對他的喜歡。
或許了,這種愛叫做飛蛾撲火。
“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你嫁到他們家,難道不擔心以後跟他們相處的不好?還有……”藍斯打開話匣子,給殷一言講了一大堆道理。
“你好像很懂?”
藍斯智商高,從小涉獵範圍廣,什麼都懂,但是殷一言沒想到,他說起婚姻有關的事情也是如此的熟練。
明明是個孩子,講話的時候卻跟個愛情小專家一樣。
“這些都是從書上看到的,不過我覺得很有道理。”藍斯笑了笑,“姐,你真的愛宋辭?”
“我……”
“先彆着急回答,你認真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我,這個很重要。”
仔細的想了想,殷一言很確定心裡的感覺。
沒錯,她很愛宋辭。
他們不是一見鍾情,而是日久生情。一開始他的存在感很薄弱,但是,隨着時間推移,他悄悄地走進她心裡。
尤其是,得知他是這些年一直跟殷一言郵件往來的那個人,殷一言閒來無事把之前的郵件又看了一遍。
回頭看看,當時的語氣裡到處都充滿了愛意。
總覺得,他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戀愛了。
“我愛他,現在愛,以後會更愛。”確定了內心的想法,殷一言認認真真的回答。
藍斯眸子亮了亮:“嗯,你喜歡就好!”
至於其他的問題,藍斯會處理好。
沒辦法,誰讓他這個笨蛋姐姐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你有沒有跟克爾頓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擔心的。”藍斯笑道,“說說咱媽吧,她最近有沒有唸叨我?”
“沒有。”
可能是阮天藍最近有其他的事情在忙,也有可能是殷一言忙着讓一諾和安寧有個結果,沒注意到這一點。
總之,好久沒聽到阮天藍唸叨藍斯了。
藍斯假裝難過:“不會吧,咱媽竟然不念叨我了,我這是失寵了嗎!”
“嗤,放心吧,就算失寵了,等你回去,她很快會把重心放在你的身上。在媽眼裡,你比我和一諾金貴多了……”殷一言安慰道。
“在我眼裡,我姐最金貴!”藍斯開心的摟住了殷一言。
從小受到了威廉·唐恩的薰陶,藍斯少年老成。
家族寄予厚望,讓他在其他人面前不敢輕易的表現的輕鬆。
但是跟殷一言在一起的時候很不一樣,跟她在一起,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放鬆下來。
“怎麼樣,這次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聊了這麼多,沒有聽藍斯問起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意味着他不知道她被綁架的事,殷一言稍稍放心。
殊不知,藍斯早對所有事情瞭解的一清二楚。
不問,是因爲他早知道了答案。
“要回去一趟,天氣漸漸轉冷了,得回家了。”藍斯笑着說。
“真的?外公給你放假了嗎?”殷一言欣喜。
小藍斯自從出生沒有完整的時間跟父母多相處。
因爲這件事,阮天藍不知道抱怨了多久。
聽叔叔說,阮天藍當時答應把藍斯留在d國就後悔了,曾經還超二的設計了好幾套方案,合計着把藍斯偷回來。
威廉也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而且他腹黑起來一點都不比殷司差勁。所以,阮天藍一次次的送貨上門,恰好給了威廉腹黑的機會。
後來,幾次嘗試偷小孩不成,阮天藍整個人都抑鬱了。
若不是殷司會哄老婆,阮天藍早因小三得抑鬱症了。
所以,藍斯要回墨城,一家五口終於有機會團聚,阮天藍知道這個消息肯定高興壞了。
“不是放假,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準確的說,是看在殷一言的面子上爭取來的。
威廉很擔心殷一言跟錯了男人,所以把藍斯派了過來。
“是外公答應的就好!”這樣的話,藍斯就可以回去多跟他們待一段時間了,感覺真幸福……
“對了姐,你今天累不累?”藍斯問。
“不是很累,怎麼了。”哪怕是累,殷一言也不會說出來啊,因爲,她可不想讓藍斯知道她被人綁架的事情。
“那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殷一言挺費解的,藍斯可是一個乖乖男,在這裡肯定什麼人都不認識。現在要帶她去見一個人,這個人是誰?
“你要見什麼人?”
“你以前很熟悉的某人。”
殷一言好奇無比。
她以前很熟悉的人,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到了最後,藍斯帶殷一言來到了當地的一家醫院。
來到病房門口,藍斯說道:“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弄得好神秘。”殷一言玩笑,然後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牀上躺着一個人,她背對着這邊,看不清楚面容,不過能大體上判斷出,這應該是個女人。
懷着滿肚的狐疑,殷一言走了過去,等看到對方的面容微微一怔。
這……這不是顧晨蕊嗎!
顧晨蕊本身很瘦,現在更瘦,乾巴巴的跟人幹一樣。看到她這個樣子,殷一言很是不忍。
她現在還在睡着,哪怕是睡着了,眉頭也緊緊的皺成一團。
殷一言不忍心叫醒她。
她盯着她熟睡的面容胡思亂想着。
前段時間顧冷睿讓殷一言幫忙,說是找宋辭把顧晨蕊放了。
從顧冷睿的態度看,他擔心宋辭不會善待顧晨蕊。
也就是說,顧晨蕊變成這樣很有可能是宋辭造成的。
越來越搞不懂藍斯的意思了。
他帶她過來見顧晨蕊,讓她看到這個狼狽的樣子,這究竟什麼意思?
難道,還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