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藍醒來,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她翻了個身,看到躺在身邊的殷司。
殷司深邃的黑眸正低頭看着她,薄脣微微抿起,目光暖暖的,好似這秋日裡窗外的陽光,照耀了她整顆心。
阮天藍拉過被子,盯着心愛的男人,腦海中閃現出四個字:歲月靜好。
在這靜好的歲月裡,遇到一個真正值得你去深愛的人,相守到老,這是多麼值得開心的事啊!
然而,還沒想太久,阮天藍回到了現實中。
現在不該關心這些問題好不?昨晚上的正事……
她打算帶恩佐去殷府一套稍微安靜的房間休息,好像一路上跟恩佐商量好了,到了那個房間去給恩佐催眠,讓恩佐如果喜歡楚涼的話就說出來,千萬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恩佐答應了,他們進了一個房間,裡面點了一種味道奇怪的香,阮天藍覺得眼皮很沉,於是坐下來休息。
但是,現在爲什麼會……
“寶寶,早安,在想什麼?”殷司把她凌亂的頭髮理順,寵溺的笑問。
“我想問,大哥和楚涼去哪了?”
“已經回家了。”殷司說。
“昨天晚上……”
“昨晚你可真夠笨的,跟其他男人一起出去也能睡着。還好是恩佐,如果被其他男人偷着摸了親了,你想讓我把他們的手剁掉嗎?”殷司板着臉說。
阮天藍揉揉臉,瞬間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雖然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殷司說的有道理,跟恩佐出去,後來竟然睡着了,這樣很不好。
“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只是,那個房間……”阮天藍乖乖閉嘴。
話說,她本來就沒打算真正的給恩佐催眠,只是給他個臺階下,讓他自己表情對楚涼的愛。
可是,進去之後感覺一切都變味了。
再看殷司現在的表情,明顯一副“阮小二,如果你再亂問信不信我收拾你”的架勢。
所以阮天藍不敢多問了……
早餐後,阮天藍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昨晚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可她想不起來。
正想找個人問問,楚涼打電話過來:“天藍,可以見一面嗎?”
“嗯,好啊,我正好找你有事。”
半個小時後,半島咖啡廳內。
阮天藍和楚涼把昨晚發生的事對照了一遍,最後什麼都沒想起來。
直覺告訴阮天藍,昨晚一定是恩佐或者殷司給她或楚涼反催眠了。至於他們問了一些什麼事,這應該很重要。
可惜的是,以她們這倆人的本事,沒那麼大的面子,所以根本沒機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是蠢哭了,催眠不成,反而被人反催眠!
“楚涼,我大哥今天對你怎麼樣?”阮天藍問。
反正殷司對她跟的平時一樣,她很確定自己沒問題。
因此,問題很有可能出在楚涼的身上。
楚涼想起了今早恩佐對她做的事,臉頰上多了兩朵紅雲,她羞澀的搖頭,小女人味十足:“沒事,我們跟平時一樣。”
“那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阮天藍說着看向門口。
“誰呀!”楚涼轉身,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林小樹,旁邊還有林昆。
不由得,想起了昨晚殷司所說的話。
即便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對阮天藍做什麼,不過,保護好阮天藍是她的職責之一,楚涼也不敢懈怠。
“哥,那邊有空位置,咱們去那裡吧!”一進門,林小樹就發現了楚涼和阮天藍。
因爲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她見到她們下意識的閃躲。
“別,我看到我高中同學了,過去坐坐。”林昆笑道,摟着林小樹的肩膀走了過去,熱情的招呼,“天藍,真巧啊,又遇到你了。”
“是呀,真巧。”阮天藍不自在的笑笑。
“我們可以坐在這裡嗎?”林昆問。
“當然……可以。”就算不可以也沒辦法,因爲阮天藍話還沒說完,林昆早就一屁股坐下了。
“楚涼小姐也在,您好!”林昆象徵性的來了一句客套話。
“對啊,真巧。”楚涼乾笑兩聲。
話說,現在還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看她,她恨不得立馬腳底抹油離開。
不過,阮天藍是她約出來的,現在忽然與這兩個人“偶遇”,不能把她丟在一邊不管。
楚涼正式決定,她要坐在這裡,跟這兄妹兩個耗上了。
旁邊,阮天藍正在跟林昆簡單的寒暄。
讀高中的那會兒,林昆高大帥氣,在校籃球隊,是大家眼中公認的校草男神,牧那那被他深深迷戀,久久無法自拔。
甚至,因爲他和牧那那分手後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弄得牧那那整日要死要活的,徹底墮落。
那時候,阮天藍喜歡稱呼林昆“木棍兒”,當時是因爲名字取的一個笑話,後來成爲了他的綽號。
但是萬萬沒想到,林昆這麼美好正面的形象竟然成爲了一個gay,他沒找個男人,而是找到了一根“棍兒”,然後……咳咳。
前後差距太大了,阮天藍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所以,哪怕林昆再怎麼熱絡的引起話題,也早就沒了以前那種感覺。
“天藍,你好像對我生疏了?”林昆問道。
“沒有啊,只是這麼多年沒見幾次,一時間找不到話題而已。”阮天藍禮貌的笑道。
“那是因爲有其他人在。”林昆有所指道,“小樹,你不是說有話要跟楚涼小姐說嗎?現在可以去了。”
“我哪有?”林小樹兩隻手在身前用力的搖晃着,她可是楚涼的手下敗將,纔沒勇氣去跟她單獨說話。
楚涼亦是不怎麼想跟林小樹見面。不好意思面對她事小,最關鍵的,是怕她走開了,林昆對阮天藍做什麼。
她擔憂的看着阮天藍,阮天藍對她會心一笑,示意她不要擔心。
既然逃不掉了,楚涼和林小樹一起走到了一邊,即便這樣,她還是遠遠的看着阮天藍這邊。
阮天藍還對林昆所做的事沒多少概念,同時,林昆還在暗處,他不會輕易的暴露自己。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單獨聊天只不過是老友見面,壓根沒什麼可害怕的。
“那個,林昆,你找我有什麼事?”
“天藍,你以前不是叫我木棍嗎?怎麼忽然改變稱呼了?”林昆說完自己也覺得這樣問太二了,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怎麼可以繼續做這種幼稚的事情啊,對吧!”阮天藍笑道。
“好吧!”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不瞞你說,就算是今天沒見面,我也會特意找你,因爲我找你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說……”林昆看了看遠處的林小樹,“是關於小樹的。”
“小樹怎麼了嗎?”阮天藍也看着那邊,那兩個人在一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聊什麼。
林昆莞爾一笑:“你也知道,小樹不是我的親生妹妹。我們兩個人從小相依爲命,關係阿很不一般,我希望她能幸福。”
“嗯,我知道。”阮天藍對這個深有體會。
阮雲白跟她不是親生,可他一直都對她很好,無論什麼事,都會站在她的身邊幫助她。
“你的確知道,但是你所知道的不是全部。”林昆說。
阮天藍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靜等林昆開口講大道理給她聽。
“你很幸運,跟你父親相認了。可小樹是孤兒,她的父母已經死掉了,她挺可憐的。她需要一個能保護她的男人,只有這樣,我才放心把她交給他……”林昆說。
“你說的這個男人,是恩佐嗎?”
“是。恩佐除了年紀大點,其他的沒什麼缺點。所以,我覺得他挺合適的,我相信他能保護好我家小樹……”林昆開始了一番長篇大論。
單是林昆那句“恩佐除了年紀大點”就已經讓阮天藍很不高興了。
什麼叫做年紀大?
男人年紀越大越值錢好嗎?
恩佐現在正是年輕力壯,很多女孩子都萌這種大叔好不好?
聽他這樣一說,阮天藍已經沒慾望與他繼續交談下去了。
“……天藍,小樹是個乖巧的女孩,如果你跟她接觸,會發現她的身上有很多的優點。如果她嫁給了恩佐,你們兩個人相處的方式也會輕鬆一些,相當於你多了一個朋友,不是嗎?”林昆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你的話我都明白,只是,這件事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天藍,你們是一家人,能幫上忙……”
“當初,我也希望你跟牧那那能好好的,你最後還不是跟她分開了嗎?所以,這些事我希望怎樣是一回事,具體該怎麼發展,這是他們的問題!別找我。”阮天藍直截了當的拒絕。
“你……唉!”
果真是長時間不見變得生疏了,跟阮天藍,也慢慢的說不上話了。
看樣子,林小樹和楚涼談的也沒什麼進展。
等阮天藍和楚涼離開後,咖啡廳裡只剩下林家兄妹倆。
林昆接了個電話,之後拍拍林小樹的肩膀:“小樹,我臨時有事得離開一趟,你乖乖回家等我,好嗎?”
“嗯,好吧!”林小樹點點頭,和林昆一起出了門。
在咖啡廳外面,已經停着一輛黑色商務車,林昆叮囑幾句上車。
林小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着什麼。
話說,林昆很少在這個時間與他的男朋友約會,現在有車過來接他,他是去見什麼重要的人嗎?
剛纔楚涼的話給了她提示,她也覺得林昆在利用她做什麼事。
來不及多想,林小樹攔下一輛車,悄悄地跟着前面的車……шωш★ Tтkā 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