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司滿目的溫情,這個小傢伙真會給自己戴高帽子,聽他語氣,像是他這小孩將就着大人似的。
不過,現在除了陪陪兒子女兒,他真沒地方可去。
他了解,小二心軟,看到梅姨的樣子會覺得愧疚,不妨讓他們先單獨相處一頓時間。
陪一諾一言沒多久,倆小傢伙困了,不用哄就自己乖乖睡覺。
殷司下樓,在客廳裡踱着步子。
工作不想處理,其他事都不想做,來來回回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那麼孤單。
小二在跟梅姨一起,他還是不要去打擾了,哪怕是讓她安靜的陪伴一會兒也好。
反正他自己回房間也會失眠,還不如在這裡等着。
到了深夜,殷司來到客房門口,看着趴在牀邊睡着的小二,俯身抱起她回到房間。
終於可以抱着他的小嬌妻休息了。
“司司,幾點了?”阮天藍迷迷糊糊的問。
“還早,乖乖睡吧。”殷司把她放在牀上。
此時的他跟那個在希臘半夜把她弄醒、折騰半宿的他判若兩人。他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弄醒了她讓她失眠一夜。
若是她睡着,就不會有煩惱了。
第二天,阮天藍一大早就醒來。
她下了樓,到房間裡看了看梅姨。
傭人說梅姨很早的時候醒來一次,吃了一些東西又睡下了。
阮天藍又出門,梅姨吃過東西就好,慢慢養,她的身體會恢復的。
接下來,是她的晨練時間。
阮天藍換了運動裝,和殷司一起去跑步鍛鍊身體。
話說,昨天幸虧是在花店遇到了戴維的手下,並且對方無意傷害她。如果對方有這個心思,阮天藍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所以殷司說的沒錯,既然小胳膊小腿的打不過別人,那更不能放棄治療,應該多多鍛鍊身體。
殷司很意外:“小懶豬要鍛鍊身體,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別瞧不起人,我這次是認真的。”阮天藍正色,老是被人瞧不起,她都有些擡不起頭來了誒。
“那陪我在家裡跑幾圈吧。”殷司說。
“好啊。”在家裡跑,肯定很輕鬆咯!
“繞着圍牆,先來一圈熱熱身。”
才一圈,小菜一碟嘛!阮天藍成功上鉤:“好,聽你的,我要鍛鍊一身肌肉,嚇死你!”
“可以,到時不僅可以玩你的饅頭,還可以玩你的肌肉,我喜歡。”殷司看上去很感興趣。
“俗不俗啊,我那是要出去炫耀的,不是給你玩的。”阮天藍糾正。
“你本來就是給我玩的。”他低頭,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
阮天藍臉頰一紅:“行了行了,你正經點……”
“哈哈,害羞了。”殷司捏捏她的小臉蛋,“寶寶,我記得你喜歡三分鐘熱度。”
“我現在已經改了……這次聽你的,你做我的健身教練,監督我好不好……”阮天藍說完後悔了,讓他做教練,這不是在找虐嗎!
沒錯,她成功的找到了虐。
殷司欣然接受她的熱情邀請。
之後,阮天藍再次被殷司折騰了個身心俱疲。
“我十分鐘跑一圈,你用了二十分鐘,時間全被你浪費了……”跑完一圈,殷司點着她的腦門教訓。
“我第一次跑,哪知道這個家這麼大?”阮天藍咕噥道。
“不知道就多熟悉一下,繼續。”
“一開始不能運動的太劇烈。”阮天藍扭頭要走。
“身爲二貨,跑兩圈是對這個名字最基本的尊重,去跑!”殷司命令。
啊啊,瘋了,幹嘛給自己找不自在啊!連體育課都要逃課的人,現在讓她大清早的跑步,她發現自己是找虐的高手。
終於,在氣喘如牛的氛圍中,阮天藍跑完了第二圈,累的雙腿發軟。
“再來一圈。”他腹黑的笑道。
“我是二貨,二圈很好很完美。”阮天藍伸出兩根手指搖晃了一下,忙用他剛纔的話勸說他。
“看過《易經》嗎?”
“沒有啊。”幹嘛問這個!
“《易經》裡說正月裡是三陽開泰,動則生陽,善能生陽,喜能生陽。乖乖再跑一圈,一起三陽開泰……”
爲了騙她跑步,連《易經》都扯出來了,這個混蛋真是一隻有文化的流氓啊。
阮天藍擦了擦汗,仰起臉看着殷司:“司司,如果讓你去外面騙小女生跟你滾牀單,你覺得一晚上能騙多少個?”
“沒試過,如果真去,十個八個沒問題。”他很不謙虛的說。
“十個八個能忙過來嗎?”阮天藍捏緊拳頭問。
“忙不過來沒問題,可以分給其他兄弟。”
“混蛋!你敢去!”
“是你先問的,怎麼樣,要不要三陽開泰?”
“對對,要開要開。”氣死了,變着花樣的騙她跑步,這個教練真壞。
跑了兩圈已經夠累了,跑第三圈的時候,阮天藍動不動罷工一次。
身爲她的私人健身教練,殷司起到了很好的監督作用,只要阮天藍不好好跑,他就在前面各種言語譏諷,冷嘲熱諷的。
阮天藍要抓狂了,現在不是在跑步,跟在殷司身後,感覺像是他在遛狗。
最後,她忍無可忍,小宇宙瀕臨爆發的邊緣。
“三陽開泰圈”跑完了,阮天藍靠在樹上喘着粗氣,再看殷司,大氣不喘,跟平時沒多大的差別。
他體力好,在炫耀呢。
這也太不公平了,他不但跑步還忙着毒舌,爲什麼一點也不累?
“殷教練,我這樣跑下去能鍛煉出肌肉嗎?”阮天藍問。
“當然,得堅持。”
“如果鍛鍊不出來,你會對我負責咯?”
“嗯。”
“我跑的不合格,你也會負責?”
“講人話。”
“人家還想跑第四圈,四季如春,怎麼樣,約不約?”阮天藍繼續挖坑等他跳。
“你想約就約。”
哈哈,挖坑成功:“但是……我跑不動了,殷教練,你不是說要對我負責嗎,不如你揹着我跑完這一圈吧!”
“不行。”
“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我又沒強迫你,說話不算數可不行哦。”阮天藍上前拉住殷司的胳膊搖晃一下,“正月裡要說好話,司司,你陪我跑完第四圈,絕對四方來財八方金寶,好不好?”
剛纔讓他拿三陽開泰欺負她,復仇的一刻終於來了。
“可以。”殷司脣角上揚,壞笑。
“來吧,卡忙北鼻……來揹我!”阮天藍招手呼喚,讓他剛纔把她教訓的跟狗似的,現在終於輪到她了。
等他揹着她跑圈,她就可以在他背上各種冷嘲熱諷,強勢反抗!
“寶寶,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稍等。”殷司說着大步離開。
阮天藍疑惑萬分,他這是去哪了?
沒多久,殷司拿來了一件外套。
“你要幹嘛?”
“扯着這邊,跑不動我拉你。”殷司說。
嗬!那會兒被他在前面帶着,弄得就跟遛狗似的。現在他弄來了一件衣服,怎麼感覺越來越像是遛狗了?
“你這是在遛狗嗎?”
“遛狗應該用繩子,這是外套。”他糾正。
有區別嗎?
沒有!
在一次,阮天藍復仇失敗,被某人黑了一把。
爲了讓晨練現場看上去不像是遛狗現場,阮天藍拼命的跑,勉強跟殷司並排着跑完了第四圈。
還要鍛鍊身體呢,遇到這種事一次管夠,累覺不愛了。
跑完步,阮天藍一萬點的傷害回到了家裡。
每次跟殷司對着幹都贏不了他,這也太不科學了。
回到房間,阮天藍洗了個澡,被殷司強迫着吃了早餐,她去看了看梅姨還沒睡着,讓傭人等梅姨醒後叫她,她回到房間去補眠。
殷司聯繫了傾晟,叮囑一些事情。
傾晟做事考慮周全,他很放心,他安頓好家裡,去工作。
兩個小時後,梅姨醒了。
上次醒來她跟傭人聊天,得知這次是在殷府,因爲不想跟阮天藍接觸,潛意識裡不想醒來,所以她又睡了那麼久。
醒來見阮天藍不在,第一反應是趕緊逃走。
“您醒了,我去叫少夫人。”傭人說。
“不用,我自己走。”梅姨忙說,“不用麻煩她了。”
“我們少夫人說有事要跟您說,您身子弱先不要亂跑了,稍等一下吧。”傭人禮貌道,起身出門。
梅姨坐在牀上,眼神混濁無光。
昨天戴維的翻譯找到了她,說是讓她找到阮天藍,求她給安安治病。
話說,當初戴維打包票說能治好安安,開始的時候各種好,後來治療了,梅姨連安安的面都見不到,最後還把安安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梅姨知道他們不是好人,沒有答應,結果這些人態度很不好,後來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正想着,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阮天藍快步進來:“梅姨,您醒了。”
“小姐。”
“梅姨,我是天藍。”
“嗯,天藍,謝謝你救了我。”梅姨嘴脣蠕動,哆哆嗦嗦的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不用謝啊,客氣什麼。對了梅姨,你現在餓不餓,我讓廚房準備了好吃的……”阮天藍甜甜笑道。
梅姨老淚縱橫,阮天藍是個好孩子,可惜安安做的太過分了,一邊是她的寶貝女兒的生死,另一邊不是親生卻比女兒女兒還要親的阮天藍。
爲了安安,現在又要讓阮天藍左右爲難,她實在是不忍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