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不想和我一起工作?”古越擰起眉頭,強勢地擡起宋祺的下頷,惱怒出聲。
宋祺一頭霧水,她不就是來上個洗手間嗎?“你覺得我在躲你?”見他不語,黑瞳卻是越瞪越大,遂而驗證自己的想法,嗤笑一聲,“要是我躲你,還用得着躲到衛生間來嗎?”
話音剛落。胃部又開始窸窸窣窣的疼痛,看來這次水土不服還是挺嚴重的。
古越也察覺了異樣,怒色旋即化成擔憂:“還肚子痛?”
宋祺沒打算在他面前死撐。點了點頭,單手推開他:“你趕緊出去!”
這裡可是女洗手間,他進來沒外人在實屬僥倖,但這裡隨時都可能會有人進來的,看到他們在這裡肯定會覺得他們在做什麼苟且之事或者認爲古越就是一變態,要是攤上中國記者。那事情就鬧得更大了。
古越雖然不再糾纏,但看宋祺的眼神還是那般探究。
“你要是不出去那就我出去!”宋祺沒閒心跟他在這裡瞎耗,手搭在門把上正要開門離開。手腕一燙,被他擒住。“你的手怎麼那麼燙?”
手腕處滾燙的熱度着實讓她一驚,這才注意到古越今天的臉色似乎一直都很蒼白,旋即擡手覆在他的額頭上。
手心一顫,這麼燙!
想起出門前經紀人叮囑他吃的藥,宋祺瞬間瞭然:“你早就知道自己發燒了?”
“不礙事。”古越拿下她的手,抓着門把手,“我出去,這裡讓給你。”
“等一下。”宋祺叫住她,現在胃部的疼痛一陣一陣的,她也沒有繼續上廁所的慾望,遂而也是要離開的。“我先出去看看,你這樣堂而皇之地走出去被人看到了可不大好。”
古越驀然輕笑,迎面而來的是宋祺困惑的目光。玩心大發,俯身向她靠近,薄脣勾起一抹戲謔:“我怎麼覺得我們好像在偷情?”
“離我遠點!”宋祺氣惱,用力推了他一把。
古越身體抱恙,腳步虛浮,剎那間沒站穩就往後趔趄了一下。
宋祺只想儘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反手就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孔。
“祺姐。”小紅擔憂的神色僵硬在空氣中,目及身後那抹高大身影時,眼眸間流轉過一道訝異,“你們……”
正打算好好解釋,不知從哪個方向涌來一批記者。像是早前就埋伏好的,頻頻的閃光燈晃得宋祺大腦一片空白。
驀地,身體猛然一晃,身體就被人摟住,滾燙的大手掌按在她後腦上替她擋去一絲紛擾。
“古越宋祺,你們是真的在一起了嗎?”
“宋祺。你是真的背叛傅少了嗎?”
……
“祺姐,越哥,你們先走,我留在這裡幫你們擋一下。”面對記者的咄咄逼問,小紅挺身而出。
宋祺只覺得耳朵裡轟轟作響,腦袋被吵得好像快要炸開了。
冷靜!宋祺。你一定要冷靜!
這樣的場面似曾相識,當日去酒店和古越協商訪談之事,她也遭遇過同樣的困境,不過那日完全就是古越藉機自道再演,難不成這一次也是他的陰謀?
思及此,宋祺驚恐地推開他。一時之間眼前大亮,閃光燈刺得她眼睛生疼。
他緘口不言的清冷模樣,讓她更加斷定這是他的陰謀!
否則。他爲什麼不解釋!
“安靜!”宋祺忍無可忍地怒聲咆哮,現場頓時鴉雀無聲,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紛紛聚焦在她身上。
“我再說一次,我和他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你們所看到,完全就是個誤會!”宋祺凌厲地掃視一圈,口吻鎮定而冷漠。“讓開!”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啊,又是一記怒吼,所有人都嚇得定在原地。
宋祺撥開人羣離開。然而沒幾秒,大家很快反應過來,再次蜂擁而上將他們圍得呼吸困難。
不過幸好。經紀人及時帶着保安過來,他們幾個才得以儘快脫身。
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一回酒店房間,宋祺就打開,微博上網友們果然已經對剛剛發生的事情衆說紛紜了。
此時,也不知道傅其深那邊有沒有得到消息呢。
見宋祺坐立不安,小紅倒了一杯水遞到她手裡,柔聲安慰:“祺姐,你先彆着急,咱們得從長計議。”
的確,面對古越這等陰險詭譎之人,她們的確得從長計議。
但是她始終不明白一點,就算古越他不爽傅其深,但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動用媒體的做法是不是太過極端了,這樣做的確會造成她給傅其深帶綠帽的假象,但他同時也會名譽受損不是嗎?
“祺姐,古越怎麼會突然去女洗手間找你了呢?還有那羣記者,看着好像是早有安排的,否則怎麼就這麼巧地出現了呢,你說會不會是有人背後想害你呢?”小紅在旁揣測着。
宋祺循聲思量,記者的突然出現是早有預謀她也猜到了,但這事要真是古越的一手策劃,那他來洗手間堵她不過是個噱頭,要不是他,那他來洗手間難道真就是如他所言只是單純地質問她爲何躲他?
越想越亂,毫無頭緒。
剎那擡眸,正巧對上小紅那雙困惑又期待的眼睛,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忙問:“小紅,你剛剛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
“我見你遲遲不回擔心你,所以就來洗手間看看你。”小紅答得坦然。
“你過來的時候就沒發現什麼異樣?”
小紅搖頭:“沒有。”
一聲嘆息,她本想在小紅這裡查到點什麼訊息,然而現在看來又沒有頭緒了。
突然,門鈴響起。
背脊一涼,宋祺如履薄冰地走到門口,生怕門外站的會是好事的記者,謹慎地從貓眼中看了一眼,原來是傅其深回來了。
房門打開,俊臉陰沉,濃眉深鎖,薄脣緊抿。
心上一寒,看來他已經聽說了。
“小紅,你先回去。”隨着傅其深闊步往房裡走,宋祺朝小紅使了個眼色,小聲叮囑,“你幫我盯着古越那邊的動靜。”
關上房門,房間中的空氣分外壓抑。
傅其深長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面容寡淡,不動聲色,只有那雙鷹凖般的眸子犀利地盯着她的身上,彷彿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
“你都知道了?”宋祺小心翼翼地探問。
“你打算如何解釋?”
傅其深口吻冷厲,落在宋祺心中,還是像冰棱刺在心上,疼痛卻又被凍得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