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其深彷彿早就把眼前發生的一切預料到,神色閒散,頷首“嗯”了一聲。
他出於什麼目的,宋祺多少還是能猜到幾分的,心頭一暖,不過還是想裝作不知道地逗弄他一下。她手握成拳假裝手中有一支話筒,一本正經地走到傅其深面前,將拳頭湊到他嘴邊:“傅先生,我可以請問一下你是出於什麼原因嗎?”
要知道,她可沒聽他說過傅氏最近有需要去巴黎出差的業務。
傅其深將她心中那點小九九洞察在眼中,眼眸濯濯:“夫人一人在外,我怕你被人販子拐帶。”
“你小瞧我。”隨着向她的細腰伸來的手臂。宋祺順着在他身邊坐下,嬌嗔着給了他一記粉拳。
兩人膩歪了片刻,宋祺正了正神色,嚴肅道:“說真的。你真決定去巴黎嗎?傅氏這麼忙你抽的了身?”
眼眸一陣,聲色冷冽:“我請他們來可不是當飯桶的。”
宋祺垂眸,好吧,算她多問了,傅氏集團個個都是精英。
“起來。”傅其深突然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往廚房帶,“介於你昨晚表現不錯,學費已交,本大廚決定教你下廚。”
“真的嗎?”宋祺驚喜。她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她的笑容彷彿春日的暖陽灑進心坎,削薄的菱脣不經意地向上勾起。
好不容易傅大廚屈尊降貴地願意教她下廚,她當然得把握好這次機會,所以迅速穿戴好圍裙。將傅其深推到一側:“你口頭教學,我實際操作,如何?”
傅其深挑眉,狐疑地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女人:“確定不要我親自示範?”
“不用。”毫不猶豫地拒絕,平日裡他下廚的模樣她都會有意無意地注意那麼兩下,所以至今還是印象深刻的。
喲吼,看來這小妮子說大話的本領還真有兩下子!
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輕蔑被宋祺精準無誤地捕捉,她忍怒含笑:“傅大廚,咱們從哪裡開始呢?”
“今天教你做你最愛的肉沫茄子,第一步先準備食材,你先把需要的食材洗乾淨。”
“遵命!”宋祺逗趣地做了個敬禮的姿勢,拿起手邊的茄子和豬肉就去盥洗池。
還別說,這女人洗起菜來還真有模有樣的!
至少他之前看阮青菀洗菜那叫一個笨手笨腳,而且再三練習也於事無補。
待她洗畢,傅其深還是沒忍住,上前親自指導:“像這樣把茄子切成塊。肉切成絲。”見她一個勁地點頭,他把手中的菜刀交到她手中,“那你來試試。”
說實話,宋祺拿到菜刀的剎那心裡就有些發慌。總覺得她對這把明晃晃的菜刀充滿了恐懼。
“嗒,嗒,嗒”
每一下落在傅其深心裡都是一種折磨,因爲她切得實在是太慢了,真不知道之前她做那頓晚飯用了多長時間。
“要不我來切吧。”說着,他就要上去拿她手中的刀。
宋祺連忙轉身躲開,抵死不從:“我來切。”
這時,正好傅其深的響了,宋祺連忙趕他出去:“我自己一人在這切,你趕緊去接電話吧。”
切菜是被他盯着,就算他目光寡淡得像白開水,但還是很影響她的發揮的。
傅其深掏出看了一眼屏幕,濃眉不經意地斂起,側眸柔和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說罷,他就徑直匆匆地往院子裡走去。
走到院子裡,傅其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人跟出來。才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
“傅總,關於古越,他從小在泰國長大,十八歲的時候因機緣巧合參加選秀出道,之後便有國內知名娛樂公司風華簽了他給他鋪路,讓他成功打入國內市場。最近因爲出演偶像劇一炮而紅。”
“風華爲什麼籤他?”傅其深反問。雖然他不太關注娛樂圈的事情,但至少風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上市公司,而風華的掌門人他也認識。絕對是個十分嚴謹的人,簽下古越肯定有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這就是奇怪之處,我從風華內部人那裡打探到,當時風華總裁就見了古越一眼,就決定簽下他,具體原因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傅其深蹙眉,同爲商人的他可不相信商場上也有“一見鍾情”之說,要是沒有事先做一番調查。誰會願意直接簽約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你繼續調查,要是風華無條件簽下古越,那我猜他背後肯定有人在推他。”
“好的,傅總。”
廚房裡只剩下一人,宋祺長吁一口氣,終於到她自由發揮的時候了。
相比之前,這次切得順手許多,而且心中的恐懼也退去不少。
果然。還是得傅大廚不在場,她才能超常發揮。
然,正當她在興頭上,一個不小心。手指便被鋒利的刀刃劃過一道傷口,鮮血直冒。
她剛把手指塞進口中止血,傅其深已經闊步進來,還沒來得及收起受傷的手指,他已經強勢地拽過她的手腕察看傷勢。
“怎麼那麼不小心?”指責中帶着濃濃的心疼。
宋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奈何他握得太緊她根本掙不開,只好笑着辯白:“我沒事,只是一道小傷口不礙事的。”
“笨!感染了有你好受的!走。出去給你上藥。”
話落,她已經被他生拉硬拽地拖出廚房,安置在沙發上。
很快,傅其深拿來紅藥水和創口貼幫她處理傷口。
剛處理完畢。宋祺霍然起身躍躍欲試道:“走吧傅大廚,繼續教我做菜!”
“你好好坐這,今晚的晚飯還是我來。”傅其深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沙發上,嚴厲出聲。
宋祺知道說不過他。只好暫時答應,等他進入廚房忙碌起來,她便偷偷潛入。
“我來我來!”終究還是忍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宋祺衝上去把他手中那盆茄塊奪過倒入油鍋。由於倒得太猛盤中還有水,油滴四濺,嚇得她連連後退。
驚嚇之餘,宋祺耳畔傳來一陣倒抽寒氣的吃痛聲。
循聲望去,傅其深就捂着胳膊不由緊了緊眉頭。
“你沒事吧。”
“沒事。”傅其深拿開她的手,嚴聲質問,“你有沒有被濺到?”
“沒有。”宋祺對上他沉斂的眼眸,垂眸甕聲甕氣地說,“對不起。”
“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傅其深擡起她的下頷,目光灼灼。
宋祺沒有深究他的目光,徑直拉起他的手:“讓我看看……你……”
心上綿綿一擊,傅其深抽回手攬在她的腰間,嬉笑:“我沒事!”
一記白眼。
竟然騙她!
“所以還敢不敢不聽話了?”傅其深抵住她的額頭,沉沉出聲。
宋祺會意,清眸之間滿是委屈,抿脣淺笑:“可是我想學做菜。”
“人都是我的了還怕以後沒機會?”傅其深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近距離凝視下,水紅色的櫻脣微微嘟起,心上彷彿有一根羽毛隱隱搔動着。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霸道,烏黑的瞳孔怔怔地盯着他。
咦,這張臉怎麼越來越大了呢?
下一秒,雙脣就被他攫住,一點一點地奪去她的呼吸她的理智。
不知吻了多久,鼻間飄來一陣焦味,宋祺猛然清醒,推了推他:“燒焦了!”
杏眸漫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染得眼角眉梢盡是勾人的魅惑。
傅其深迅速轉身把電磁爐關閉後便攔腰將面前的女人攔腰抱起,突然的懸空惹得宋祺不由花容失色,待鎮定下來她蹬腿表示抗議:“還沒吃飯呢!”
“先吃你!”
幾乎不到一分鐘,傅其深已經踢開房門把人放倒在牀上。
一番雲雨,宋祺揉着腰,不滿地踢了他一腳:“傅其深你的自制力都去哪了?”
“被你吃了。”某人恬不知恥地回道。
“……”宋祺氣呼呼地吐了一口氣,當她白問了。
“還餓嗎?”傅其深側身摟過她纖細的腰肢,柔聲關切。
這個時候知道關心她的肚子了,早幹嘛去了?
宋祺瞪了他一眼,旋即就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要是用他的話說,她的餓意也已經被他吃幹抹淨了。
看着懷裡的女人疲倦地閉上眼睛,他眉宇之間的柔情更濃了幾分。
“晚安,老婆。”
次日,機場。
當宋祺和傅其深一同出現在古越面前時,清俊的面容立馬陰沉下來。
“傅總跟來難不成是怕我把傅太太吃了?”古越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
傅其深勾脣一笑,同樣上前一步將身側的女人護在身後,用僅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冷聲道:“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