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兩人膩歪到下午才起牀收拾東西離開回到隆城。
宋祺覺得這幾天自己都快被榨乾了,真的需要好好回家補補身體。而這一點傅其深也早就考慮周全,剛下飛機就打電話回去讓吳嫂燉只老母雞。
喬森來接的機,剛把他們送到半山別墅,像是事先跟蹤了一樣。後腳一輛?色的吉普就停在了別墅門口,秦臻從車上下來。臉色鐵青地走來。
“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明明這句話是對着傅其深說的,但宋祺突然覺得一記眼刀鋒利地向她掃來。
面對他的怒不可遏,傅其深倒是顯得尤爲淡定:“進來說吧。”
說罷,他就摟着宋祺往屋裡走。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徑直護着懷裡的女人上樓回房。
宋祺覺得奇怪。他們倆之前關係不是很好嗎?怎麼突然就變得像仇人一樣?
一進房間,她就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和秦臻到底怎麼了?”
“沒事,他就是忘吃藥了。”傅其深漫不經心道。
“你正經一點。”宋祺愈發覺得怪異,而且她的直覺告訴他,他們之間的矛盾很可能是因她而起的。
“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事。”傅其深捏了捏她的臉,“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然而宋祺依然不信,小心翼翼地探問:“難不成秦臻性冷淡是因爲喜歡……你?”
之前不是他告訴她秦臻性冷淡所以纔會對她淡漠疏離,但現在想來應該不止這麼回事。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犀利得都快要把她射穿了,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
傅其深哭笑不得:“我說老婆啊。你這小腦袋瓜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呢?雖然秦臻性冷淡,不過絕對是直男一枚。”
要是秦臻知道自己被?,他的臉肯定比榴蓮還臭。
“我去招呼他一下,你在房間裡好好休息。”
離開房間,傅其深一臉的溫情驟然冷卻,轉身折去了書房。
聽到開門聲,秦臻轉身,把書中的一張照片丟到他面前:“看來有些事情你依然沒變。”
“我說兄弟。我們不是說好不管彼此的感情事嗎?之前你和林蔓的事情我都沒插手,現在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傅其深接過那張照片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將其重新塞回書中。
“我和林蔓的性質能與你和宋祺現在的性質一樣嗎?”秦臻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傅其深對面,長腿交疊。單指重重地扣了扣桌面,“傅二,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做法對宋祺來說是何等的傷害。要是等她知道真相的那天,她會怎麼想,怎麼做?”
“只要你不說,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傅其深篤定地凝了他一眼。
秦臻冷哼:“是嗎?在我看來。她很快就會知道,現在她是這裡的女主人。你的那間密室她早晚都會知道。”
傅其深臉色一沉,一言不發。
“傅二,我不是想多管閒事,只是不想再看着我的好兄弟還留戀在過去。我很高興你能展開一段新的戀情。也很高興你能走入婚姻殿堂,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更不是和這個宋祺。不用我再提醒你,青菀已經死了。現在在你身邊的女人不是她,這個女人叫宋祺。而不叫阮青菀。”
“我知道。”傅其深喃喃自道。
“你知道你還和她結婚?”秦臻忍怒,“傅二,你這種做法到頭來傷人傷己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不會傷害她,只要你不說。”
“可這是什麼!”秦臻重新將那本書中的照片丟在他面前,“還有那間全部貼滿阮青菀照片的房間算什麼!”
“秦臻,你管的太多了。”傅其深霍然起身,再次把照片塞回書裡。
“我管太多?”秦臻哼笑,“要是知道那次遊輪你和這個女人有瓜葛,我就不該幫你救陳振東!”
傅其深輕笑:“就算不就陳振東,宋祺也會是我的女人。”
“是宋祺,還是阮青菀?”秦臻反問,一針見血。
“砰”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宋祺木訥地望着裡面的男人,平靜地問:“在你眼裡,我是宋祺,還是你口中的阮阮。”
那些纏綿過後的夜晚,她總能在沉睡中隱約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彷彿在喚她的姓名,但那兩個字始終聽不真切。
原來,他心上的女人叫阮阮。
對於宋祺的突然出現,傅其深和秦臻皆是一愣。
她微紅的眼眶,傅其深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由抽緊。
是宋祺,還是阮青菀?
他的心裡好像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見他不開口,宋祺扭頭看向秦臻:“這就是你看我不順眼的原因,對嗎?”
秦臻也?不作聲。
宋祺覺得可笑:“所以我還該感謝你的冷漠相待。”
“我先走了。”秦臻遞了個眼神給傅其深後就率先離開了書房。
兩廂無言。
宋祺轉身,背後響起他低沉的聲音:“老婆。”
雙肩一顫。她突然覺得這兩個字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反而可以模糊掉很多理應理清的東西。
見她頭也不回地提步離開,傅其深直接衝到門口將她攔住。
“祺祺。”
宋祺擡眸,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眼淚就是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聽我解釋好嗎?”
“你看清我是誰了嗎?”雖然她至今都未見過那位阮小姐,但是從秦臻和傅其深之間的對話中,估計她們之間有一些相似之處,但她可以清楚的一點是,傅其深和她在一起不過把她當成替身罷了。
傅其深怔然,聽到她這麼問沒想到自己有如此前所未有的心痛。
“你是宋祺。”
就算是這樣,哪有怎麼呢?
她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宋祺苦笑,至少在他們分道揚鑣前,他分清了誰是誰。但他所有的對她的感情,都應該屬於阮青菀纔是。
她低着頭繞過他,被他攔住。
“你去哪裡?”
“我們開始就是個錯誤,所以別再繼續錯下去了。”宋祺打開他的手,回到房間,行李還沒拿出來,離開很方便。
沉鬱的投影在頭頂落下,他眉心不悅地蹙起:“我有說過讓你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