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炬,燙得宋祺清眸微顫,面紅耳赤。
“老婆,這件衣服髒了,快去換了吧。”傅其深低頭看了一眼她胸前那片巨大的紅酒漬,雖說是?裙子,但胸前溼漉漉的,肯定很不舒服。
宋祺還在氣頭上,瞪了他一眼,憑什麼他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小臉一別,並不打算搭理他。
“不換?”
上揚語氣不由讓宋祺背後一涼,但對上那雙?漆漆的瞳眸時,她胸口的這股子怒氣還是無處可去。她的手已經被他鬆開,用力重重地推開他,繞開他走向沙發,憤憤一句:“不用你管!”
“還在生氣?”傅其深跟來坐到她身邊,捏過她的下巴,柔聲反詰。
“你覺得一個女人被自己丈夫利用去對付另一個女人。不該生氣嗎?”宋祺打開他的手,往旁邊移了移,“傅其深,你走開一點,我現在不想理你。”
“可是你的衣服……”
“傅其深,你能不能別老衣服衣……唔……”
雙脣突如其來被堵上。宋祺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笨蛋,呼吸。”帶着一絲寵溺的小責怪,見她聽話地吸了一口氣,薄脣又霸道地侵佔上來。
時而強勢,時而溫柔,宋祺完全摸不透他的節奏,清醒的理智一點一滴地被俘虜。
倏然,耳畔一陣溫熱,還有些癢癢的,似羽毛輕輕地搔着耳根,他低醇的聲音如美酒輕輕漫入:“你再不換掉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瞳孔驟然放大。滿滿的驚悚。
對上那雙燃燒着幽幽之火的?瞳,宋祺知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我我,我現在就去換。”
一邊拍打着他的肩膀一邊就要起身,可是身側的男人彷彿置若罔聞,甚至變本加厲地將她壓在沙發上。
“可惜已經晚了。”
胸前驟然溼熱,他擡眸。薄脣輕勾:“很香。”
她的身體本來就帶着淡淡的馨香,如今混雜了濃郁的酒香,更叫他欲罷不能。
“傅其深,你無賴。”
宋祺也因爲他的挑逗而呼吸急促,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說好讓她換衣服的呢?
“既然你不肯自己換,那老公幫你換也是一樣的。”傅其深俯身靠近,含住她緋紅的菱脣,眼底的笑意更加放肆,“而且還能增進夫妻感情,一舉兩得。”
話音剛落,某人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增進夫妻感情了。
在浴室清洗完畢,宋祺渾身綿軟地被抱到牀上,見傅其深就要跟着躺下,她立馬報復性地把他的枕頭抽過砸在他身上。
傅其深一把抓過枕頭,傾身壓來:“老婆,看來你的體力有所長進,要不……”
“不要!”經過這麼多次,宋祺當然知道這個男人驚人的體力,捕捉到他話語中的一絲詭異立刻拒絕,抓過他手中的枕頭塞進他懷裡,“咱們還是趕緊睡吧。”
“晚安。”想着今天一天也夠累的,他也不打算爲難她,在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後。便關燈睡下。
“咕嚕嚕”
一道奇怪的聲音驚擾了兩個睡不着的人。
“啪”
壁燈打開,傅其深就看到懷中的小妮子擡起小臉,正可憐巴巴地看着他:“都怪你,害我都沒有好好吃飯。”
傅其深一臉歉疚,這次還真的要怪他!
擡手撫上她白皙的臉蛋,眸瞳之間滿是心疼:“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
宋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穿好衣服,離開房間了。
出於好奇,她連忙披上衣服也跟了出去,就看見他在廚房忙碌。
“你在做什麼?”宋祺上前觀望,“煮麪啊。”
傅其深有個習慣,下廚的時候不喜歡人看着,所以看了一眼身側的好奇寶寶,指了指餐桌的位置:“你去那裡等着。”
想起有人說過自己廚藝了得,宋祺的雙腳就像?在地上似的,怎麼都移不動了。
她倒要看看傅大少爺的廚藝有多了得,說不定她還能偷師一把。
“我就站在這裡見習吧,保證不打擾你。”宋祺靠在琉璃臺上,笑得很是無害。
傅其深一語道破:“想偷師?”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聊他。
這樣一來她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你不是說要教我下廚嗎?那我們就從下面開始吧。”
“今晚不行。”長臂一擡,輕盈的身軀落在他的臂彎裡,轉出廚房,直接將她抱到餐桌前。“乖乖在這裡等我。”
“爲什麼今晚不行?”宋祺不解,而且現在她所處的這個位置是意味着被趕出廚房了嗎?
傅其深捏了捏她的臉,神秘一笑:“下次從最簡單的開始教你。”
話音剛落,宋祺的視線中只剩下他傲嬌的背影。
難道麪條不是最簡單的食物嗎?
眉蹙起,櫻脣微嘟。
竟然這麼瞧不起她!
瞪了一眼廚房忙碌的身影,雙手抱懷地坐在餐桌前,暗自腹誹,要是待會兒麪條不好吃。她絕對要好好數落他一番。
片刻之後,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麪便出現在宋祺面前。
“趕緊吃吧。”傅其深把筷子遞到她手中,溫聲說道。
“不就是簡單的雞蛋麪嘛!我還以爲是什麼高級的料理呢!”此之前,宋祺故意嘟噥了一句。
要是有足夠的時間給她,她肯定也能倒騰出這麼一碗麪來。
傅其深在她對面坐下,並不介懷,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勾勒出一抹靜謐的微笑。
“呲溜”一口,清澈的瞳眸瞬間放大,又迫不及待地抄起第二口。
這絕對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面!麪條勁道十足,對時間火候的掌控絕對要遊刃有餘,而且麪湯調配得也十分美味。怪不得他會覺得這對她來說不簡單。要是換她來做這道面,那今晚肯定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面了。
見宋祺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傅其深揚脣得意地勾了勾脣角:“心服口服?”
宋祺埋頭吃麪,根本沒空說話,一個勁地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我記得有人剛纔很看不上這碗麪呢。”
詭譎之聲入耳,差點就被嗆着。宋祺擡眸,凝神看向面前的男人,舔了舔油滋滋的雙脣。
這個男人真是小氣啊!
不過這些小九九還是隻能放在肚子裡,要是被這個小氣男人知道了,她肯定沒好果子吃。
放下筷子,捧臉笑得諂媚:“我剛剛有眼不識泰山,老公求原諒。”
只要她撒嬌起來。傅其深再硬的心都酥化了,長指抽過一張紙巾擦過她嘴角,溫聲開口:“快吃吧。”
這個小妮子因爲他的緣故一晚上都沒吃東西,回房後還陪他劇烈運動,看她剛剛吃得狼吞虎嚥的模樣,真是怪心疼的。
宋祺應聲就要埋頭繼續吃麪,忽而擡頭:“你也沒吃什麼東西,現在不餓嗎?”
“不餓。”兩個字很是清淡。
不餓纔怪!
宋祺回眸看了一眼開放廚房,鍋子已經被放到水池裡,他就煮了這一碗麪?
“你幹嘛不給自己煮一碗?”
“麪條只有這麼多。”
原來是這樣。
霍然起身折進廚房,拿出了一副碗筷,把自己碗裡面分出大半。遞到他面前:“大晚上的我吃不了這麼多,這些都給你。”
傅其深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裡的麪條又夾出部分給她,宋祺正打算拒絕,筷子被他反夾住。
“最近運動量大,你要多吃點。”
運動量大?
一頭霧水。突然撞上他那雙戲謔的眼睛,終於恍然大悟。
“流氓!”宋祺打開他的筷子,埋頭吃麪,熱氣騰騰撲面而來,熨得她雙頰滾燙。
吃碗麪後,她怕直接躺回牀上胃裡會不消化,索性就先坐在沙發上看會兒電視。
傅其深從陽臺上打完電話回來,就見她盯着電視笑得一臉傻樣,心上頓然明亮起來,大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裡。“怎麼還不去睡覺?”
“剛吃完,得消化一下吧。”宋祺也不反抗。懶懶地窩在他懷裡,繼續盯着電視答得理所當然。
墨眸微眯,薄脣淌過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嗯,是該好好消化一下。
突然沒了聲,宋祺以爲他太累睡着了,遂而擡眸看了他一眼。不偏不倚撞進那雙?瞳間,心頭一滯。
不過他神色閒散,估計也是困了,好心提醒:“像你這種結了婚的男人更得好好消化,否則很容易長啤酒肚的。”
濃眉輕挑,她說的很有道理。結了婚的男人是更得好好消化。
宋祺繼續毫無戒備地靠在他懷裡,突然腹部上一涼一熱,他的手已經掀開她的睡裙探了進去。
“有老公幫你,應該會消化得更快。”
腹部一緊,侵略之意再明顯不過,可是他們剛剛纔結束。現在又來,她真怕明天她就徹底癱在牀上了。
“傅其深!”宋祺拉住他的手,斂眉作嚴肅狀,“我有話要問你。”
若是直接拒絕肯定是無果的,所以只好走迂迴戰略。
“要問什麼?”傅其深說着,就將身邊的女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兩人相視而坐。
對於他這種曖昧行徑,宋祺已經習以爲常了,所以也沒有反抗,鎮定地看着他,亮起嗓子:“你和林琅是什麼關係?”
“合作關係。”
“你和她上過牀了?”
傅其深蹙眸,這小妮子現在真是什麼都敢直白地問他了,不過他就愛極了她這副吃醋的可愛模樣。
“要是上過怎麼辦?”事先摟過她的腰,讓她的身體更加貼近自己。
果不出所料,話音剛落懷裡的小貓就炸毛了,拍打着他要從他身上下去,奈何身體早已被他禁錮住,她的反抗根本於事無補。
“傅其深,我討厭你!”
此時此刻,宋祺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她之前還那麼相信他的定力。
“逗你玩呢。”傅其深覺得自己玩笑開過了,寵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輕笑出聲。
宋祺半信半疑:“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你連自己老公都不相信了?”
“你是國民老公,誰知道你在我之前有過多少女人!”宋祺憤懣地嘟囔了一句。
突然,手腕被抓起,掌心一燙,他邪魅的聲音飄入耳中:“不然你再親自驗一下貨?”
“傅其深!”宋祺欲要抽手,但被他緊緊鉗制着,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臉上的溫度也冉冉上升。
“叫老公!”
宋祺抿緊雙脣,怎麼也不肯妥協。
兩人僵持了兩秒,最終還是傅其深妥協鬆了手。
“還懷疑我?”
宋祺撇了撇嘴:“自作自受。”
低眸看了一眼暫時被落單的傅小二,傅其深癟嘴,的確是自作自受。
“所以你這次帶我來安城到底做什麼?”想起他在包廂裡跟林琅說的話,宋祺就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林琅的事情還不是真正的公事?
傅其深戳了戳她的腦門:“笨蛋,度蜜月。”
怎麼她就笨蛋了?“不是你說來出差的嗎?”
“計劃臨時改了。”
“我看你是蓄謀已久吧。”宋祺喜上眉梢,大膽地擡手捏了捏他的臉。
傅其深眉眼一沉:“所以老婆大人的問題都問完了?”
“問完了。”
“那咱們可以繼續了。”
“繼續什麼?”
還沒反應過來,天旋地轉間,身體就被他壓倒在沙發上:“消食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