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是出來接電話的,宋祺就站在不遠處等着。
等打完電話轉身,見到宋祺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眸中也沒流露出多少驚訝。宋祺也不覺奇怪,像他這樣精明的人,肯定早就知道她站在這裡。
經過她的時候,秦臻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包廂走去。
“秦臻。我有話問你。”宋祺主動開口。
秦臻駐足,回眸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你藉口出來就是爲了找我,要是傅二知道了,他會怎麼想?”
“你們不是好兄弟嗎?他不會介意的,何況我找你也不爲別的事,我只想問你一句,爲什麼你總是看我不順眼?”宋祺直言不諱地問。
秦臻冷哼:“我有說過看你不順眼嗎?”
宋祺怔然,她明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嘲諷:“你是沒說,可你所表現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
又是一記冷哼:“宋大小姐,難道你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去了解一個人的嗎?”
“你什麼意思?”她只是單純地想搞明白爲什麼自己會被討厭,沒想到他竟然上升到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問題上來了。
這一次,秦臻面無表情,徑直邁開長腿離開。
見狀,宋祺立刻追上去,攔在他面前:“秦臻,你今天給我把話說清楚!”
“你想弄清楚的話。找的人不該是我。”話落,他繼續提步離開。
“那我該找誰!”宋祺真的覺得和這個男人說話真要累得半死,就不能把話好好說明白了嗎?難怪林蔓要離他而去呢,說不定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秦臻停下腳步。並未轉身,清冷地回了一句:“你是傅二的人,難道還不知道該找誰嗎?”
找傅其深?要是她找傅其深能問出答案來的話,她還會來找他嗎?
望着那個消失在轉角的背影,落在身側的雙手暗暗攥拳。
這兩個男人肯定事先說好了不告訴她原因!
回到包廂,宋祺悶悶不樂地坐在角落,秦淼叫了她幾聲去唱歌,她都拒絕了。
面前遞來一杯雞尾酒,傅其深正饒有興致地看着她:“怎麼上個洗手間還上出毛病來了?”
宋祺知道,她去找秦臻的事情是瞞不過他的,所以他纔會同她打趣,但她真的沒有興致,復而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傅其深倒也不惱,反而爽笑了兩聲,湊近了她幾分,垂頭落在她的頸間。耳語道:“你想知道什麼,問我就是了,秦臻他真的不是討厭你,他只是對女人都性冷淡。”
性冷淡?
宋祺訝然,忍不住看了一邊冷若冰霜的秦臻,甚覺不可思議。
誰會想到叱吒風雲的秦大少爺會得性冷淡?外界傳言他可是坐擁後宮佳麗三千的花花公子!
“真的?”宋祺還是有些懷疑,要是他們之間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這就是傅其深搪塞她的藉口罷了。
傅其深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瞬間,宋祺心間的疑慮和慍怒都煙消雲散,幹了一杯雞尾酒就同秦淼他們去唱歌了。
“你怎麼跟她說的?”見傅其深坐到自己身側,秦臻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傅其深也實不相瞞:“我說你有性冷淡。”
“你……”秦臻氣得咬牙,濃眉緊蹙。
“只這一次!”傅其深淡笑着舉起一根食指,轉瞬又嚴肅道,“不過你也適可而止,記住了,她是宋祺。”
秦臻冷嗤:“該記住的是你而不是我。”
“兄弟間不談感情!”傅其深舉杯輕笑。
兩人相視無言。
次日。宋祺正在辦公室忙碌,突然闖入一個窈窕女子。
“姐。”宋琳玉在宋祺面前坐下,摘下墨鏡,笑眯眯地喚了一聲。
宋祺放下手頭的事情,擡眸巧笑:“是什麼風把宋小姐吹來了?”
“姐,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今天太陽打西邊升起了嗎?高高在上的宋小姐還有事會求我?”宋祺冷哼一聲,平日裡宋琳玉什麼時候把她當姐姐待過,今天還真是稀奇,竟然親自來她的辦公室拜訪了。
“我來找你是爲了阿東哥的事情。”宋琳玉沒有計較宋祺的挖苦,開門見山地說道。
“陳振東?”宋琳玉愛慕陳振東這件事宋祺是知道的,但是沒想到宋琳玉癡情一片會到這裡來求她。
“嗯,我知道你們現在分手了。但是看在你們過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勸傅少放過他,現在陳氏已經垮臺,他一無所有了。難道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宋琳玉說着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宋祺不屑地抽抽嘴角,爲什麼所有人都要跟她提過去的情分,她就是念在“情分”二字,纔會差點被他下藥強姦!
“他這是罪有應得。我不會替他求情。”宋祺冷麪道。
宋琳玉凝眉,瓷娃娃般精緻的臉上露出一絲龜裂,紅了眼眶哀求:“可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一記驚雷。
“孩子多大了?”宋祺的臉上白了又白,涼聲追問。
“五週。”
紅脣勾出一絲冷漠的弧度,原來一個多月前,陳振東就已經背叛她了,還和自己的親妹苟且在一起,現在還懷上了孩子。
“你們揹着我偷情,現在又來求我,是不是太可笑了?”宋祺冷笑,她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聖母。
宋琳玉哭喪着臉,繼續哀求:“就算我求你了不行嗎?”
“不行。”
無情的兩個字徹底打垮宋琳玉內心的篤定,蹙起雙眸,脣角勾勒出一絲尖酸:“我耐着性子求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求你耐着性子求我了嗎?宋琳玉,你是什麼德行別以爲我不知道!”宋祺邊說邊重新拿起鋼筆開始工作。“抱歉宋小姐,你打擾到我工作了,請你儘快離開。”
“宋祺,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宋琳玉雙手往扶手上一撐,儼然一副較勁到底的陣勢。
宋祺也懶得理她,直接打到大廈後勤:“你好,這裡是嘉苑雜誌社。有人蓄意鬧事,請你們趕快派人過來把人請走。”
掛下電話,宋琳玉那張白皙的小臉已經鐵青。
“宋祺,凡事都別太狠。到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她咬牙威脅。
宋祺抿脣莞爾,繼續無視她。
“宋小姐,請問是這位鬧事者嗎?”
很快,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就趕到辦公室。
宋祺頷首。好生提醒:“她有身孕在身,你們動作溫柔點。”
見那些男人就要抓住自己,宋琳玉氣急敗壞地撒手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你們插手,我自己會走!”
憤懣的腳步突然在辦公室停下,宋琳玉不甘地回眸:“宋祺,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還真是和陳振東臭味相投,連每次警告她的話都如出一轍。
後悔?那到時候看是誰真的後悔?
被宋琳玉這麼一折騰,宋祺頭疼。無心工作。眼看快要下班,於是就把東西收拾了一下放進包裡,準備待會兒回去再加個班。
傅其深到大廈門口時,見宋祺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不禁疑惑:“今天怎麼這麼早?”
宋祺靠着椅背,閉上眼睛輕輕揉了揉眉心,無力地說:“今天宋琳玉來雜誌社了。”
宋琳玉是誰傅其深還是知道的,不禁皺眉:“她來做什麼?”
“她讓我向你求情放陳振東一馬。原因是她已經懷了陳振東的孩子。”宋祺睜開眼睛,正巧對上傅其深那雙微微錯愕的眸子,打趣道,“你也很驚訝對不對?”
墨眸定然地看着她。想把她此刻的心境看個明白,然而她面色無常,迎着還挺強烈的陽光,那張小臉白得透明。他心頭一顫,冉冉升起一絲心疼。
“你知道嗎?我以前還跟陳振東說過,宋琳玉喜歡他,他當時篤定地向我保證絕不會喜歡宋琳玉這一類型,沒想到的是,原來他們早就苟合在一起了。”宋祺喃喃自道。
墨眸微沉:“你在爲這件事傷心?”
宋祺聽出他語氣中的一絲不悅,兀自解釋:“傷心總是難免的,誰被欺騙了心裡都不好受吧,不過也僅此而已。我現在很慶幸,早早地和這個人渣掐斷了所有關係,而且還遇見了你。”
都說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必然會給你開一扇窗。
她現在是真的感知了這句話的涵義。
“小嘴真甜。”傅其深湊近她,溫涼的指腹輕緩地摩挲着那兩片柔軟的嘴脣。
宋祺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推了推他,羞澀提醒:“現在下班高峰,人多着呢。”
“怕什麼,我親我自己老婆不行?”
話音剛落,那兩片嫣紅的脣瓣就被含住,脣齒相依,直到發麻,纔不舍地分開。
宋祺朝他胸口落下一個粉拳,嬌嗔:“誰是你老婆!”
“你已經逃不掉了,現在不是,很快就是了。”
宋祺揉着自己的臉抗議:“你怎麼老愛捏我的臉?”
“肉多。”好直接的回答。
“傅其深!”宋祺低吼,任哪個女人聽到這兩個字都會不高興吧,而且她還是個走在時尚尖端需要時刻維持自己身材的女人。
傅其深扭頭,邪笑:“那我以後換個地方捏。”
察覺到他的目光下移,宋祺連忙雙手捂胸,紅着臉低罵一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