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江楓提前訂好的,他只開了一個房間。我頭昏腦漲的也沒精力去計較那麼多,直接跟着他進了電梯。電梯到了16樓,剛剛出來,迎面發現同來出差的公司副總老劉走了過來。
“喲!陸總,真巧啊!你也住這個酒店,”老劉笑嘻嘻的跟我打了個招呼,再特別瞟了江楓一眼,眼神很是玩味,“喲,原來江總也在啊,巧!太巧了!”不再有多餘的話,老劉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走進電梯。
我沒法忽視老劉這番若有似無的嘲弄。因爲,這一次和江楓同進酒店,相當於是我和他有‘姦情’的實錘了,到時候老劉在高管層一番添油加醋的散播,再傳到很多合作商耳朵裡……估計自己身爲雲燦服飾總裁的形象也會大打折扣。畢竟,江楓的身份一直在公司裡處於比較尷尬的地位,他拿不出同行光鮮的工作經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身份背景,人也年輕氣盛,這樣的他,即便再有能力,員工也會覺得他是靠跟我的關係上位。
……
回到房間,江楓反鎖了房門,突然就跟發、情的野獸一樣,不由分說就將我推着摁在牆上,湊到我耳邊說,“我們公開吧,”他胸膛就跟銅牆鐵壁一樣壓着我,緊的透不過氣來。
“公開什麼?”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人,我們正在……戀愛。”他把我的頭髮撥向一邊,熱吻落在我的耳郭裡,一路蔓延到我的脖子和鎖骨……
在他強大的攻勢下,本就醉醺醺的我沒忍住又跟他做了。
慾望就像毒癮,一旦來臨,就什麼都管不了。我還是像以往那樣,喜歡親自爲他解去皮帶和褲子,還喜歡他在後面……對彼此的身體已然熟悉,並不需要多少時間,就可以雙雙達到頂峰。
風雨過後,我躺在牀上休息,轉眼瞥見他又站在窗邊靜靜的抽菸,那高大頎長的身影,那孤傲冷峻的側臉,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在煙霧氤氳中,他整個人越發染上了一層神秘感和危險性、
我就那麼怔怔的看着他,從頭看到腳,不斷的回憶着和他認識快一年以來的點點滴滴,直到他最後抽完煙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我冷不禁開口問了句,“……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他眼皮忽的一擡,迎着我質問的眼神,略顯深沉的神色很快舒展開來,“你覺得呢?”
他這麼一反問,我又覺得自己倒有些神經兮兮了……是的,連我自己也說不出來,自己剛纔那個問題是因何而發。難道是因爲他太過於耀眼,以至於我在他面前都沒自信了嗎?
“你說對了,我接近你的確有個‘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走到我面前,忽然就有些粗魯的把我從牀上拉起,箍緊我的雙臂,湊到我臉上來,笑道,“我的目的就是要你成爲我老婆,以後還要給我生孩子,”
我氣得一腳朝他胸口踢去,“再跟我油腔滑調,小心把你舌頭割了!”
“把我舌頭割了,我可就沒法吻你了,你捨得嗎?”他眉頭一挑,笑得特別欠揍。
我瞪了他一眼,身子靠在牀頭,稍稍壓了壓心頭那股怒火,才冷漠而冷靜的開口,“江楓,你別以爲跟我睡了就能從我這裡得到除了錢以外的東西……我一早就說了,我找你就是爲了發泄XX的,順便也僱傭你幫我做點事,我們之間就是金錢交易的關係,其他不該想、不該說的,你最好別想也別說!”
他卻冷笑一聲,掰過我的身子,“你的嘴有這麼硬嗎,來,我檢查一下,”說完他就湊過來撅住我的脣,一陣狂風驟雨般的強勢進攻,吻到我快窒息了,才放開我,嘲弄到,“這麼柔軟香甜的小嘴,說出來的話跟刀子一樣,一點都不可愛!”
“你!”我每每被他戲弄了,就特想扇他耳光,但總能被他抓住手腕。就像此刻。
他輕而易舉把我雙手壓過頭頂,控制的我全身都動不了,笑的很是邪魅,“陸雲燦,等着吧,我以後將是你唯一的主宰,你一定會愛上我……”
“神經病!放開!!”我實在受不了他這番狂妄自大了,狠狠的瞪着他,“江楓,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有幾斤幾兩,哪來的資格跟我談情說愛?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放開!”
“是嗎,連我都沒‘資格’,那誰纔有?”他一下變得陰沉起來,把我整個的壓在他身下,偏執而幼稚的問,“你說,到底是誰才配跟你陸大總裁‘談情說愛’?老子馬上就去砍死他!是周愷程這種年老色衰的老大爺嗎?還是你那個死了爛了的鬼丈夫?!”
“真是病的不輕,”我沒力氣跟他鬧了,別過臉去不想看他。
但他一把掐住我的下頜,迫使我面對着他,“看着我,我TM哪點配不上你,我什麼給不了你?你真以爲我喜歡你那點錢嗎?不妨告訴你,老子還真的不缺錢,把你那破公司給我打理,每天爲你賺幾百上千萬都可以!”
我定定的看了他好半天,“江楓,你在我眼裡,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他臉色僵住,有些發愣,不知不覺也放鬆了對我的束縛。
我用力推開了他,起身來朝浴室走去,他卻連聲問道,“你剛纔到底什麼意思,諷刺我幼稚?笨?”
不再理他,我關上浴室的門在裡面沖澡……我發現,我似乎對他的容忍度越來越高了。按照以往,他一次次的冒犯早讓我暴跳如雷,不知道甩他幾個耳光了,可今晚,我竟然好像習以爲常了似的,不想跟他計較。
累了一天,我和他都早早的睡下了。
半夜的時候,我準備起牀去上個洗手間,豈料我身子剛剛動了一下,他那邊就已經幫我把牀頭燈打開了。我看他反應這麼快,還以爲他一夜都沒睡。瞟了一眼,卻發現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閉着眼睛,手還在往牀頭櫃上摸,摸到一瓶礦泉水,莫名其妙丟給我~
原來,他以爲我是半夜起來要喝水,纔在半夢半醒中條件反射的幫我開燈又遞水……想到這兒,我心裡微微一暖,昨晚上的對他的那點芥蒂,一下子就消除了。看着他酣睡的模樣,忽然覺得,那個幼稚又狂妄的他也是有那麼點讓人心動的。
開業儀式的工作完了,第二天就是在B市的周邊遊,行程和地點都是江楓安排的,遊玩的車他也早就安排好,可以當天去當前回酒店,沒讓我操半點心。
一起出行時還是挺愉快的,我們不約而同就忘了昨晚發生的不愉快,而且今天天氣也不錯,很適合出行。一路上司機師傅爽朗的跟我們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旅遊目的地,一個古鎮。非節假日期間,遊人也不多,我們走走停停,東看看西瞅瞅,景色不算多好,主要勝在那份悠閒自在的心境。
細想來,我從小大,竟然沒有正正經經的去哪兒旅遊過。唯一有過的一次,也就在10年前,何遇讀大學時,我省吃儉用存了幾個月的錢,在他22歲生日那天跟他一起去爬過一次泰山,那時已經算我們最‘奢侈’的消費了。後來,何遇去世後,我在痛苦煎熬中辛苦創業,哪怕是有了足夠的金錢,永遠沒時間沒心情出去旅遊了。
江楓還準備一個單反相機,像個御用攝影師那樣,一路上都在各種角度給我拍照,拍出來的效果也比較有藝術感,和精修過的沒什麼兩樣。看來,他還真的是無所不能,不但繪畫功底紮實,攝影技術更是一流,可以大俗也能大雅。
他背了一個旅行包,裡面備有水果、零食等乾糧,還裝了滿滿一杯專門給我喝的溫開水,還有我的外套、圍巾、帽子、手套、鞋子、化妝包……基本全是我的東西,他一件也沒有。
走了大半天把景區遊得差不多了,但最後還有個和寺廟有關的景點,需要爬很高的臺階上去。我實在累得不行,對他說,“不想去了,懶得爬,累死累活的。”
“不去豈不是太可惜了,聽說這座寺廟是這裡的必遊景點。”他一邊拍照,一邊介紹到。
我故意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沒見過寺廟嗎,全國各地都差不多,有什麼好看的。”
“見過啊,但沒和你一起見過,”他笑了笑,然後把相機裝在揹包裡,在我面前蹲下,“來,我揹你上去。”
“算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在這兒等你。”我看他還得背個包,階梯那麼高,也實在不忍心。
他不跟我廢話了,站起來就強行的把我背到他背上,兩手摟着我的腿就朝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