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乾嘛要那麼講？”
“不知道爲什麼看不下去她那個樣子，表面上清純不做作，但是給我的感覺這個女人很不簡單，所以我刺激她一下！”
青橙合目嘆了口氣，“導演你有相中的人麼？”
“李生。”
“...還是他。”
“幹嘛？你沒覺得他的作品都很棒嗎？一般人可請不來！”
“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嗯！啊不是！顧青橙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但是青橙眼睛眯了一條縫去偷看她，明明看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歡歡，悄悄紅了耳畔。
晚上週珈珩來接她吃飯，青橙想到白天的事，故意打趣他，“我今天見到你前女友了！”
周珈珩愣了一下，故意皺眉，“我的前女友？哪位？”
青橙一本正經，“沈芯。”
“寶貝兒，那你還真是擡舉她了，我跟她不熟。”
“不熟還跟她傳緋聞...”
周珈珩一臉好笑，“青橙你是在吃醋嗎？”
“纔不是！”
她急忙反駁。
“我是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嚇人！”
“你怎麼會見到她？”
“她是歡歡新籤的璞素代言人。”
周珈珩斂了笑意，“如果有跟她接觸的地方，儘量避免，這個女人心機很重。”
曾經爲了一個角色，在另外一個女明星隨身攜帶的杯子裡放瀉藥，導致一檔直播的綜藝節目頻頻被暫停，那個女星也是被輿論罵了好久，還被列上該檔節目的黑名單！
爲了上位，更是不折手段，睡遍了圈裡的知名導演和製作人。
但是公關以及經紀人團隊背景夠深厚，所打造的出來的清純玉女形象一直很深入人心。
青橙點頭，但起碼在廣告代言合約結束之前，她們都一定會有無法避免接觸的機會。
好久不見李生，他帶着一副黑框眼鏡，一個黑色鴨舌帽，正坐在沙發上認真的看一個短片。
青橙輕手輕腳走過去，“嗨！”
這並沒有嚇到他，李生暫停了短片，笑了笑，“你怎麼過來了？”
“歡歡她現在有事，要我先過來。”
青橙看了下表，左右看了看，“沈芯還沒過來？”
“被媒體慣出來的壞習慣。”
意外地，他竟然沒有一絲怒意，一臉淡然。
等到歡歡事情辦完了之後過來的時候，沈芯還沒到。
工作人員都已經就位，唯獨就等那位大明星了。
“這人怎麼回事？”
青橙走到她身邊，“我剛剛給她們助理打電話了，說已經在路上了，就是有點堵。”
“堵？”李歡歡冷笑，“這個時間點堵什麼？我繞大半個桑城，除了紅綠燈停下來過，一路暢通無阻！”
青橙也知道堵車的說辭太牽強，但是看李生坐着那邊半天沒抱怨，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李生還在，“你聲音小點......”
李歡歡深深呼了一口氣，走過去，調整好情緒，“李導，你久等了！”
“娛樂圈有點名氣的無論是男明星還是女明星，大多數都有這個毛病，並不是每個人都跟青橙一樣好說話。”
他笑了笑，繼續看自己的短片。
青橙不經誇，一不小心就飄飄然了。
等到沈芯從保姆車上下來的時候，李歡歡的脾氣都沒了。
“不好意思，路上實在是太堵了，我給大家買了些下午茶，大家餓了吧，先吃吧！”
她的助理一下車，就大包大包的拎了不少飲料糕點下來。
李歡歡剋制住自己的暴脾氣，“沈小姐，您知道這桑城的交通很容易就癱瘓，您下次如果有工作還是早點出門吧！”
沈芯臉色變了變，“李總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也是從上一個片場趕過來的，誰都有事，我們都應該互相體諒纔對！”
一個明星敢跟自己的僱主這麼說話，那背景一定是很強硬的了。
李歡歡正要反駁，奈何李生突然站起來，淡漠開口，“既然來了，那就開始吧！”
她們站在一側看着李生在跟攝影師討論拍攝技巧，沈芯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在幫她上妝。
“李生那麼驕傲的人都忍下來了，你想想你可是砸了那麼多錢的...”
李歡歡火冒三丈，“你說我是瞎了眼了嗎當初？！”
“如果你沒瞎的話，說不定找一個比她還要過分的，李生說了，這些明星現在都有這個壞習慣。”
“你什麼時候回去？”
青橙茫然，“不是讓我跟到結束嗎？”
“我跟你一起走。”
“你下午沒事了？”
“做事情的心情已經沒了！”
青橙小心翼翼地猜測，“你是想留下來多跟李生待一會兒吧？”
“嘶...我說你...”
其實這些普通的工作人員倒沒什麼怨言。
在這個圈子裡工作也不是一天兩天，比這更過分的多了去了，這個還會體恤他們，還帶來了茶點...
李歡歡氣消了點，和青橙坐在一旁看現場。
沈芯畢竟道行也很深了，鏡頭感很強，風格拿捏起來也很到位，但似乎並不得李生好感。
“沈小姐，麻煩你拍攝的時候眼神不要飄，你這樣我很難捕捉到你想傳達的意思...”
沈芯皺眉，“從來沒有一個導演說過會捕捉不到我想表達的情感，我這麼多部電影電視是假的嘛？莫不是李導演你的技術還不夠成熟吧，所以出道這麼多年，也只能拍拍廣告、拍拍宣傳片！”
李生不怒反笑，“那就請沈小姐照顧一下我這個不專業的導演，然後拿出來專業的職業操守來吧！”
他轉身，對着衆人，“再來一次！”
青橙暗暗佩服，聽到邊上的李歡歡嘲諷道，“這個沈芯怕是真不知道李生拿過多少國際大獎了，連好萊塢的導演都邀請他過去，她竟然還敢這麼狂妄？！”
青橙認同點頭，“還是李生肚量大，被這麼誤會也不解釋！”
李歡歡笑她，“人家是根本不屑解釋，跟一個戲子，有必要麼！”
這麼幫他說話，除開真的認同他人品和專業之外，青橙不得不更加確定歡歡對他動心了！
啪......
一聲手稿被摔在地上的聲響。
青橙和李歡歡齊齊看過去——
李生暫停了拍攝，走到沈芯的面前去，“沈小姐，你會拍戲嗎？你說你拍了那麼多電影電視，爲什麼我在我的鏡頭裡，只看到了一張死人臉？”
在這麼多人面前訓斥她，他不過就是一個破廣告導演而已，有什麼資格批判她？！
沈芯臉部激動地潮紅，“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怎麼不在自身找原因？！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
李生失笑，“還真沒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我很期待。”
他冷漠地瞥她一眼，然後拿了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李歡歡頭一次覺得自己當了一回史上最沒用的老闆，自己花錢，請的都是一幫祖宗！
工作人員也都收拾器材，準備返程，沒有導演，還怎麼拍？
沈芯氣紅了眼，第一次，她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廣告導演，狠狠地打臉，這口氣，她怎麼也咽不下去！
小助理來給她送水，被她一揮手打翻在地。
青橙爲難地扯歡歡的衣袖，“怎麼辦？回去嗎？”
李歡歡咬脣，想到剛剛李生離開時的眼神，簡直太恐怖了，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道歉？
畢竟當初他肯定也是看在人情上才肯過來.....
“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她說着，邊撥通電話，邊跑出去。
青橙跟在場的幾個璞素的工作人員收拾帶過來的樣品，一不小心踩到正在卸妝的沈芯的禮裙。
白色的紗裙上，立馬就有了幾個黑腳印。
“喂！”
小助理誇張的尖叫，青橙嚇了一跳，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過這條裙子是璞素準備的道具衣服，踩髒了也不關她們的事吧。
“怎麼連你一個小工作人員都要欺負我們芯芯？！”
青橙知道這個大明星現在肯定在氣頭上，她惹不起，“不好意思，我沒注意，你們這個脫下來，我們帶回去乾洗就好了！”
沈芯透過鏡子看到是她，“是你？”
青橙假笑着點點頭，“踩髒了我的裙子不要緊，你幫我把我放在更衣室的鞋子提過來吧，銀色的那雙。”
青橙愣了一下，這不是應該是她助理的活嗎？怎麼輪到她幹了？！
“那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更衣室在哪，然後我不是您的助理...”
沈芯眯眸，“讓你幫我拿個鞋子你還推三阻四，你連當我的助理都不夠格！讓你拿個鞋子是看得起你！”
青橙內心一片哀嚎：麻煩您繼續看不起我吧！
不過現在歡歡已經一頭亂了，她不能再製造麻煩，只好賠着笑，“真不好意思沈小姐，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員工，當然是不夠資格做您的助理，麻煩您把禮裙換下來讓我們拿回去吧！”
小助理得了勢，“不就是一個禮裙麼，看你們緊張成什麼樣兒了，一身的窮酸氣質！”
沈芯也漫不經心地諷刺，“真不知道你是費了多少心思，才讓周少多看了你一眼！”
青橙恍然大悟。
原來這般爲難她，全都是託了周妖孽的福氣！
她訕訕的笑，“是啊是啊！”
沈芯最看不慣，她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故意站起身，在經過她的時候，十公分的細跟高跟鞋用力地踩到了青橙只穿着帆布鞋的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