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戰之後的男女,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他噙着些許笑意,一直凝視着我的臉龐,手指落在我脣上,懶洋洋地畫着我脣線的輪廓。
我也看着他,男人的俊美,我越看越歡喜。
相擁着休息一會,我和他都快要昏昏欲睡,我努力打起精神,提醒他說:“不早了,你還是開機吧,小雨點找你呢。”
“好。”他放開我,從牀臺摸到手機打開。
果然,已有n個未接來電。
他坐起來,臉色冷峻,重重呼了一口氣,“她知道小雨點是我的軟肋,怎麼作我都奈何不了她!”
我坐起來,安慰他說:“隨她作吧,一切以小雨點病情爲重。”
沈以南點頭說:“所以我就算知道她心懷叵測,可能在一步步地威脅着我,威脅着沈家,我也不能退卻。”
他凝視我,捧着我的臉親一口,抱歉地說:“只是辛苦你了。”
“有你愛我,什麼都不怕。”我也在他脣上親了一下。
我們一起起牀,穿好衣服,他幫我係上圍巾,我們倆都戴上墨鏡和口罩。
他和我一起下樓,遠遠看着我上車,和他揮手道別後,才轉身離開。
一路上,我回味着他的溫存,特別心疼他,既然白鷺對他沒有愛情,我不打算再退卻,無論前方多少風雨,我都要堅持和他走下去,哪怕因爲孩子,一輩子做他不能正名的女人。
“姐,以後你出行前十分鐘呼我,保證隨時候命。”晴晴說。
“嗯!辛苦你了,晴晴。”我很抱歉很難爲情地笑笑,和沈以南纏綿了幾個小時,害得晴晴等這麼久。
“姐,沒事,先生給我開了高薪呢,”晴晴爽朗一笑,“等你的時候,我美美地去做了個spa。”
她“嘻嘻”壞笑,“我就知道先生一時半會和你膩歪不完。”
“去!”我老臉一熱。
回到劉馨住所,我打開門進去,阿馨正在沙發躺着,臉上敷着海藻泥面膜。
“回來了。”她躺着沒動,眼睛睇着我。
“回來了。”我微笑答着她,徑直往臥室走。
“等等!先聊會!”她順手扯住我圍巾,扯着我坐在她身邊。
“阿馨,我好累,明天聊好伐?”我懶洋洋靠着她,其實我現在不想聊天,我只想快點躲在被子裡,閉上眼睛回味和他的點點滴滴。
劉馨卻皺着眉頭,掀開我的圍巾,帶着審視的目光,盯着我的脖子。
我臉上發燙,趕忙用手捂住圍巾,我估計我脖子上,新鮮的不新鮮的草莓,可能有好多處。
我以爲劉馨會拿我打趣,但是,她卻面容嚴肅,盯着我說:“你這樣,對白鷺不公平。”
“白鷺?”我訝異地看着她,她難道知道唐露就是白鷺了?
劉馨撇嘴,嗔我一眼說:“你別裝了,你早就知道,唐露就是白鷺。”
我皺眉,我什麼時候裝了,我是驚訝白鷺自爆身份。
“白鷺姐的真實身份,也就只偷偷告訴我了,我不會去外邊亂說,”劉馨盯着我,輕嘆一聲,唏噓說,“昨天我看沈以南對她態度那麼惡劣,心裡正奇怪,沒想到她就是白鷺姐。”
“她是不是和你哭訴她的遭遇了?”我笑笑。
劉馨點頭:“是,她的遭遇真可憐,之雅,你不知道,當年他們有多恩愛,因爲你那個可恨的公公,才導致她墜入地獄!”
我沒說什麼,因爲當年的事,沈以南並沒有證據證明,白鷺不是單純的受害者,我又能說什麼。
“白鷺姐和我說了很多,眼睛都哭腫了,真可憐,唉!”劉馨嘆了口氣。
我站起來說:“阿馨,我睡覺去了。”
“之雅,你聽我說完,我也是爲你好!”劉馨拉住我的手,“你趁早和沈以南徹底了斷吧,你和他這樣纏綿,只會越陷越深,到頭來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笑笑說:“我已經和他分手了呀。”
“你騙別人,就別騙我了,”劉馨睇我一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明顯就是剛和沈以南滾了牀單回來嘛!”
我尷尬地扯扯嘴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劉馨不開心地嘟嘴:“你還說和我是閨蜜,可你什麼都瞞着我,還不如白鷺姐對我坦誠呢。”
我沉默着,我也知道,我什麼都瞞着她,作爲閨蜜,是不夠坦誠,不夠交心,但我很多東西,確實不能亂說,我也無奈。
劉馨拉着我坐下,一臉的苦口婆心說:“之雅,你想過沒,也許沈以南根本不是愛你,他只是把你當成他抵抗白鷺的一根救命稻草,把你當成一個備胎罷了,他對白鷺那麼恨,反過來,也能看出他對白鷺有多愛,也許某天,他們冰釋前嫌,你就真的成爲超級炮灰了。”
我還是笑笑,沈以南對我是真心,還是把我當備胎,我自己心裡最明白。
“之雅,你說話呀!你到底是不是我所認識的之雅!”劉馨聲音提高了。
“當然是啊!”我回答。
“白鷺姐和我說,你要讓她見不到小雨點,要讓沈以南將她趕出海州,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劉馨盯着我質問。
我沉下臉,看着她反問:“那麼你心裡更相信誰?”
“我不知道!”劉馨冷着臉站起來,“我只知道,剛纔你和沈以南翻雲覆雨的時候,白鷺姐和我打電話,足足哭訴了半個小時,小雨點要找爸爸找不到,哭得白鷺姐好無助。”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作爲孩子的母親,不考慮孩子的感受,卻一再利用孩子,去試圖把沈以南拴在她身邊?”我終於耐不住脾氣了。
“之雅!什麼叫利用孩子,她和孩子,還有沈以南本來就是一家人好嗎?白鷺姐是沈以南的老婆,她不該把自己老公拴在身邊嗎?你怎麼回事?你現在做小三還做的有道理了?”劉馨提高了聲音。
“我不是小三!是白鷺心懷叵測,而且,她也根本沒有她哭訴的那麼可憐,她愛的人也根本不是以南!”我也提高了聲音。
劉馨很憤怒地瞪着我說:“今晚白鷺姐和我說,你故意嚷嚷她偷情,還去沈以南那告黑狀的時候,我還不相信你是這種人,現在看來,她說的都是真的了!”
“我沒有故意,原本就是這樣!是白鷺抵賴不承認!”我爭辯。
劉馨指着門口,眼裡充滿嫌惡,冷冷說:“唐之雅,你走吧,我沒有你這個好朋友!”
“阿馨!你不相信我!”我看着她那樣的眼神,心裡也覺很受傷。
劉馨冷笑,盯着我脖子說:“你讓我相信你什麼?看你這脖子上的印記,我真不明白,你和一個有婦之夫嗨咻的時候,心裡有沒有負罪感!”
“他原本就是我的丈夫!我最愛的男人!”我眼淚涌出,聲音也打顫了。別人可以罵我,鄙視我,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誤會我,我真的很難受。
我跑去房間,收拾一下我的東西,拖着行李箱快步出來。
劉馨沒有挽留我,看着我黯然離去。
我反手關上她的門,站在樓梯口發呆,這麼晚了,我該去哪裡呢?
我來自農村,大學也不是在這座城市唸的,來海州後很快嫁到沈家,在沈家的少奶奶生活,基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這邊再沒有特別親近的朋友。
我不想回家,想到姐姐和姐夫的嘴臉都夠了。
看樣子只能先去旅店住一晚,明天再去找房子了。
我正要走,劉馨把門打開了,拿着我忘了拿上的化妝品盒,狠狠砸向我,盒子掉在地上,化妝品灑落一地。
她白眼瞪着我說:“對於小三,我絕對是零容忍!昨天在店裡,白鷺姐那麼傷心,沈以南卻一心護着你,你得有多鐵石心腸,纔對她如此無動於衷!”
“阿馨,有些事情,你不要只看表面!”我說。
她砰的關上門,沒有理睬我。
我嘆了口氣,蹲下來默默拾撿地上的東西。
電梯門忽然打開,晴晴揹着行李包出來,她看着我,驚異地問:“姐,你怎麼在外邊?出什麼事了?”
“晴晴,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出去,我今晚沒地方住。”我勉強扯扯嘴角,忍着心底的酸楚笑笑。
“她不和你住了?”晴晴小聲問。
我點了點頭,“嗯。”
“哦……先生爲了方便照顧你,還請這家人搬走了,讓我住這裡呢,不然這樣,我們乾脆住一起吧。”晴晴說着,拿出一張房卡。
沈以南安排如此周到體貼,我心一暖,剛纔的難過瞬間緩解很多。
晴晴打開門,幫我把行李拖進去。
房間挺寬敞,也乾淨,是兩居室,很不錯。
“姐,我們就暫時住這裡吧。”
晴晴利落地把兩個房間整理一番,我住主臥,她住客臥。
“晴晴,你對我和先生的事怎麼看?”我進房的時候,回頭問晴晴。
晴晴想了想,微笑說:“我相信你和先生。”
我做了個深呼吸,笑着說:“謝謝,晚安。”
“晚安。”晴晴擺擺手。
關上門,我隨意洗漱一下,縮進被窩。
白鷺現在既然全線向我宣戰,想要將我死死壓住,那我偏偏要頑強地把“小三”進行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