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姐“嗯”一聲,然後叮囑兩名助手:“你們都聽到了,關於露露和沈大少結婚的消息,誰也不許在外邊亂說,將來露露發達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耶!我們知道了!華姐。”兩名助手開心地跳起來,然後拽着白鷺,叫她“沈太太”。
“你們別鬧了,小心別人聽到。”白鷺含羞帶嬌的嗔她們。
華姐“咳咳”兩聲,然後看我一眼,我淡淡解釋:“沈以南和我結婚,只是幫了我一個忙,讓我順利和沈懷鈺離婚而已。”
“哦……沒什麼就好,希望你不要傷害我們露露哦,聽說你……你一直在勾引他吧。”華姐意味深長地看着我。
“呵呵,他沒上鉤呀,他這不是心裡有人嗎?”我此時表情淡定,內心真的很蛋疼,我怎麼就成了這麼尷尬的存在呢?白鷺她到底是不小心讓結婚證掉下來,還是故意掉下來給她們看到呢?
“好了,該去晚飯了,咱們走吧。”華姐先站起來往外走。
白鷺和兩名助手跟上,我也拿起化妝包跟上,我得隨時給她補妝。
出去房間後,她讓助手先走,磨蹭着和我並肩。
“對不起,之雅,剛纔不小心把結婚證掉了,害得你跟着我撒謊。”她滿臉歉意,小聲說道。
“嗯。”我悶悶地答一聲。
“你生氣了?嗨,是不是我說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你覺得難過?那都是我瞎掰的呢,我和他是初戀,但算不上青梅竹馬……”她說到這裡,又一臉陷入回憶不能自拔的樣子。
我看着白鷺那一臉神往的樣子,停住腳步,很嫌棄地看着她。
真的是很嫌棄,我已經沒法掩飾自己的情緒了,她可以神往,可以緬懷,但何必在我面前?
“你是不是厭煩我這麼說了?”白鷺好像突然驚覺的樣子,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是,很厭煩,能不能不說這些?我和你只是僱主與僱工的關係,工作以外的事情,我請你不說,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只能回去和經理請求辭職。”我一臉不耐煩,很直爽地說。
我幹嘛委屈自己呀!
白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訕訕笑笑,小聲說:“對不起,我沒考慮你的感受,我總是那樣,不懂人情世故,說到他就停不下來……”
我右手猛地按住胸口,差點要大吼了,這女人,她完全停不下來了嗎?
“唐小姐,你另請高明吧。”我轉身就走。
“喂!之雅!你別生氣啊!對不起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說他的,我真的是……真的是不小心……”白鷺一把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
“你哪那麼多不小心?你就不能不繞在這件事上嗎?你該幹嘛就幹嘛,拜託你不要老是來知會我了!你和我,我們能不能只限於工作交流?”我冷着臉說。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
“閉嘴!”我忍不住大聲了。
白鷺睜大驚懼的眼睛,左右看看,眼中一剎那淚光閃爍了。
“對不……”她馬上又住嘴,像是被惡婆婆虐待的小媳婦一般看着我。
“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求你別走,你的化妝技術和形象設計太好了,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跟妝師了。”她抓緊我的手臂。
我做了個深呼吸,很嚴肅認真地看着她警告:“如果你再和我提到他,再和我說一次對不起,我馬上走人!”
她終於臉色正常了,默默點頭答應我。
我和她轉身,快步追上華姐她們。
晚宴是劇組的慶功宴,他們那些重要的人物在一個包間,我們這些化妝師和助理們在另一個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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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空隙趕緊吃了點飯,然後隨時準備爲白鷺補妝。
白鷺沒進來找我,劉菲菲卻進來了,她身後還跟着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劉菲菲臉色高冷傲慢,很不悅地盯着我。
我站起來,不卑不亢迎着她的目光。
“你是故意的吧?我扎丸子頭,你也給唐露扎丸子頭,還弄得那麼好看,你存心讓她搶我的風頭嗎?”劉菲菲指着我嚷嚷。
我“呵呵”了,淡淡說:“我是她的跟妝師,她展示的是我唐之雅的技藝以及我們良緣的品牌,我當然要讓她以最美的姿態亮相,有問題嗎?”
“那你可以給她用別的髮型!”劉菲菲蠻不講理。
“丸子頭你註冊了嗎?你買下所有權了嗎?”我皺眉。
劉菲菲被我噎住,氣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幾秒後,忽然端起茶几上一杯熱茶,猛地潑在我臉上。
好在已不是開水,我只是被她潑溼臉和頭髮,還有裙子。
“劉菲菲!這就是你的素質嗎?”我惱火地叫起來。
劉菲菲伸手推搡我,冷笑說:“我就這素質!怎麼着吧!”
“啪!”我毫不留情地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
“你!你竟敢打我!”劉菲菲捂着臉尖叫。
我學着她的語氣說:“我就打你了,怎麼着吧!”
“你!張哥,她打我!”劉菲菲跺着腳向身邊的男人撒嬌。
大肚子男人肥胖的大手一把揪住我領子,惡狠狠厚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打菲菲!”
門推開,白鷺跑了進來。
“張總,怎麼了?我們之雅怎麼得罪你們了?”白鷺衝過來,去推這個姓張的胖子。
“唐露!你厲害呀!你怎麼管理你手下的人?還動手打人了!”劉菲菲衝白鷺嚷嚷。
“是你先用水潑我!”我冷聲呵斥。
“你個小婊砸!你還頂嘴!你今天不給菲菲磕頭認罪,你休想在海州混下去!”肥胖男人一把將我拖到一邊,腳朝我的膝蓋踢去。
“住手!沈以南來了!”白鷺一聲大喊。
張胖子的腳懸在半空,愣是沒敢踢下來。
“沈以南?她是沈以南什麼人?”他轉頭,皺着眉問劉菲菲。
我瞪着他狠狠說:“你管我是他什麼人?反正我警告你,你惹我的後果,到底誰在海州玩不下去,就不一定了!”
張胖子盯着我,揪着我領子的手緩緩鬆開。
“張哥,難不成你也怕那個姓沈的?他有多了不起嗎?”劉菲菲皺眉叫起來。
張胖子放開我,拉着劉菲菲的手,涎着臉說;“寶貝,出去說。”
“哼!”劉菲菲咬牙,白了他一眼。
兩人出去時,張胖子回頭看着白鷺,邪笑着說:“唐小姐好美!”
白鷺瞪他一眼,咬着脣沒說話。
房間內總算安靜下來,白鷺摟着我說:“嚇壞了吧?這個張胖子是劉菲菲的金主,劉菲菲就是仗着他的勢力,在圈子裡稱王稱霸。”
我默默點頭,剛纔也多虧她來得及時,不然我真要吃虧。
我洗了個臉,梳理好頭髮,擦掉身上的水漬,打開化妝包,讓白鷺坐下,給她補補妝容。
“唉!晚飯之後還有酒會,真是累!你也要跟着辛苦。”白鷺吐槽。
我笑笑,“沒關係。”
“不過明天上午沒事,你可以美美地睡個懶覺。”白鷺展顏。
她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還有兩個小梨渦,很乾淨。
只要她不祥林嫂一樣喋喋不休,我還是不討厭她。
我包裡的手機鈴聲響了,這是沈以南的專屬鈴聲,我拿着粉餅的手停在半空,猶豫着不去接他的電話。
我不想當着白鷺的面接他電話。
“呵呵,是他吧?”白鷺很勉強地笑笑。
“呃,是……”
“你接聽呀,把我當空氣就行。”白鷺轉頭,笑看着我,滿眼真誠。
我好像不接反而顯得矯情,只得放下粉餅,轉身打開包包,拿出手機。
我走去陽臺,纔打開接聽,從窗臺玻璃的反光裡,我看到白鷺怔怔地看着我的後背。
“我還在上班呢!”我只想盡快結束通話。
“我回家了,小豬玀。”他磁性的聲音很性感撩人。
“我要晚點,可能得十二點吧。”我用最平淡的聲音公事公辦一般回覆他,然後掛斷,關機,匆匆出去。
白鷺坐在沙發,我的包包打開着,裡面綠色的離婚證很顯眼。
“就說完了?都不膩歪幾句?”她調侃似的看着我。
“說完了,他說話向來簡短。”我隨口說。
“那是公事或者和關係不密切的人,他和親密的人可膩歪了,沒完沒了的,像個孩子……”白鷺說着又不覺忘形,但猛地又自己驚醒一般,捂着嘴看着我。
我又尷尬了……這點我其實也發現了……
“嘿嘿,我們說別的,那個……我先去下外邊……”白鷺訕訕笑着站起來,匆忙出去了。
我呼了一口氣,把手機放進包裡,鎖好包包的拉鍊。
我明天得好好去和經理談談,讓她換個人來跟白鷺,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心,我都受不了她。
相安無事到了晚上十一點了,我不時看看手錶,等着下班。
坐得有點無聊,我走出休息間,去僻靜的露臺看夜景。
走近露臺時,我聽到男人和女人的爭執聲!好像是白鷺和那個張胖子!
“放開我!禽獸!”白鷺低低的罵聲。
“唐小姐,你不想下部劇做女主嗎?你從了我,下部劇我不捧菲菲了,我捧你,把你捧得大紅大紫,怎麼樣?”
“滾!我不需要你捧!”
“別給臉不要臉!”
我正想衝過去救白鷺,沒想到我身後幾個人比我衝得還快!
劉菲菲帶着沈倩、霍依依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女人,把我擠到一邊,衝了過去!
“好啊!唐露!你這個小婊砸!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竟敢這樣堂而皇之搶我的男人!”劉菲菲衝到白鷺面前,拽住她的頭髮,把她從張胖子懷裡拖到一邊,然後“啪”一記耳光狠狠打在她臉上。
“你們看着,別讓記者們過來,我今天要好好教訓這個賤人!”劉菲菲吩咐沈倩。
我踢掉高跟鞋,想衝過去幫白鷺,被沈倩和霍依依擋住。
“放開我!”我厲聲呵斥她們。
但是兩個女人死死抱住我,不讓我過去。
白鷺被劉菲菲扇了幾個耳光,張胖子還伸出胖手想去佔白鷺便宜,白鷺掙扎不開時,衝她們尖叫:“你們住手!我是沈以南的老婆!你們再動我一下試試!”
劉菲菲和張胖子同時住手,盯着她看一眼後,哈哈大笑。
連攔着我的霍依依和沈倩也大笑起來,指着她罵:“拜託!你換個人物做老公好不好?你不怕笑掉人大牙嗎?”
“可我偏偏就是沈以南的老婆!”白鷺冷笑中帶着幾許得意。
“你是沈以南的老婆,我還是他老孃了!”劉菲菲嘲諷地笑了。
走廊裡匆匆走來幾個女人,白鷺的經紀人華姐和助理過來了。
華姐老遠就沉着臉吼:“小周,把露露結婚證亮出來,給這些有眼無珠的東西瞧瞧!”
白鷺的助理立即從她的包包裡,拿出鮮紅的結婚證,打開遞到劉菲菲和張胖子面前,咬牙說:“你們睜大狗眼瞧瞧,我告訴你們,你們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