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那嚮往已久的撕裂終於讓我體驗……
痙攣般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叫出聲來,沈以南趕忙停住。
他的手掌溫柔地輕撫我額頭,脣從眼睛到臉頰,再到脣,到耳畔,輕柔纏綿。
“別害怕,放鬆點,放鬆點。”他在我耳邊柔聲。
我依着他的話,舒緩身體,手指緊緊掐着他的手臂,咬着脣凝視着他。
“別怕,寶貝。”他安慰着我,輕輕繼續。
“疼……”我喘着粗氣,又疼又期待,手指差不多掐入他肉裡,額頭也滲出汗水。
他緩了緩,等了一會後,猛地往前,我尖叫一聲,在一種奇妙的痛感中,完成了一個女人的蛻變。
這纔是真正的痛並快樂着吧?
“雅雅……”
他輕輕地,輕輕地……萬般憐惜,還在我耳邊,輕喚我的暱稱,這暱稱平時只有我媽這麼叫我。
我很喜歡,這無限寵溺與溫柔。
“雅雅,再叫我一聲老公,我喜歡聽。”他輕吻我。
“老公……”我做夢一般呢喃。
我和他已是水乳交融,他停歇一會後輕輕退出,將我緊緊摟在懷裡,我還能感覺到他身子的微顫。
“雅雅,我們還能回來的,等我。”他還在抱緊,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骨骼裡面。
我沒說話,我感覺再回來太難。
動了動身子,挺疼的,經歷了兩次婚姻的女人,總算知道男人是個什麼味兒了。
把第一次賦予最愛的人,總算沒有辜負此生。
我感覺此刻,是帶着殘缺的圓滿吧。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着我的頭髮,每一下都能令我心醉心顫。
他不再說話,我也不想多說什麼,我攀附着他的臂膀,在他堅實又溫暖的懷裡,在他的溫柔輕撫之下,恍惚入睡。
半夜,我又感覺到了來自於他的入侵。
這次是很直接的灼熱,帶着強烈的迫不及待,彷彿他禁錮幾年的某扇門忽然打開,急需找一個入口,傾注他那奔流滾燙的岩漿。
我在半夢半醒中,熱烈地迴應着他,想着就要離開,我只想最後再盡情地索取,就像世界末日即將來臨,有了此刻,再無下刻。
我掐他,咬他,甚至翻到他上面,迷醉地吻他,從他的脣到他的肩,他的胸膛,就好像在那多年以來繾綣的夢裡,我吻我暗戀的那個影子。
依然很痛,但是很難以言喻的美妙的痛,我喜歡那痛中帶着的愉悅,在他的衝擊之下,盡情迎合,沒有片刻躲閃。
飄雪的冬夜,我們做得大汗淋漓。
結束後還抱着彼此,意猶未盡地親吻。
“怎麼辦?別告訴我以後不和我睡了。”他在我耳邊喑啞地笑了。
“要離婚了,親愛的。”我捏捏他的鼻子。
“和她結婚,只是爲了做試管嬰兒的形婚,醫院需要結婚的證明,並沒有任何其他意義。”他放開我,坐起來,臉色忽而便清冷了。
從茶几上拿了一支菸,但是沒點燃,只用他性感的手指捏着,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我默默看着他冷峻的側影,他雖這麼說,而我對不可預知的未來,卻沒有太大的信心。
他坐了很久,我在疲倦中,依偎着他繼續入睡。
清晨的時候,他又要了我一次,我疲軟地和他摟在狼藉的牀上,懶懶對望。
“你揹我去民政局吧,人家問我爲啥離婚,我就說你們也看到了,我受不了他。”我手指卷着他一縷頭髮,和他開玩笑。
我不想把分別弄得那麼悲悲慼慼。
他被我逗笑,抓着我的手說:“只是暫別而已。”
我笑笑,沒反駁他。
起來梳洗,牀單上總算看到那朵妖冶的玫瑰了,我把牀單扯下來,抱着往浴室走。
“放那吧,有人來打掃的,你還不累呀?不累再來一個。”他在外邊老沒正經地喊我。
“討厭!”我正打水,泡那髒了的牀單,看着那一抹紅,心湖那漣漪又層層疊疊了。
我纔不想讓別人來洗這麼私密的東西,我忍着全身痠痛,蹲在地上用刷子刷牀單。
我清理乾淨房間,晾好牀單,他一直在沙發坐着,噙着淺笑,看着我走出走進。
我第一次見他的眸光,如此溫暖柔和。
“你還是住在這裡吧。”他說。
“嗯?”我站在陽臺,轉頭看着他,這邊要換女主人了,我還住在這裡做什麼?
“這裡她沒有資格來。”他的臉色又冷了。
我笑笑,就算白鷺沒有資格來,我也不想不明不白地住在這裡。再說了,小雨點身體好的時候,也會住到家裡來,到時她由白鷺陪着,不願看到我,我該有多尷尬。
“我和劉馨已經說好了,和她合租。”我說。
“合租?不行,那多不方便呀!”他皺眉,一口否定。
“方便呀,我們一起上班,也有個照應。”我詫異地看着他。
他眸子掃我一眼,站起來走近我,將我一直逼到牆上壓着,目光沉沉看着我。
“幹什麼呀?”我嗔他一眼。
他沒說話,就那樣看了我一會後,又轉身走了。
嘖,這男人。
樓下響起門鈴,他先下樓去了。
我走出臥室的時候,樓下傳來女人的聲音,我聽出是白鷺。
下樓時腿間很疼,走得有點不自在。我盡力忍着,不緊不慢走下梯級,很得體地和白鷺打個招呼。
“沈太太,這麼早打擾你們,真是不好意思。”白鷺面色疲倦,眼睛因爲睡眠不足有些泛紅,她朝我頷首,笑得非常抱歉謙遜。
但我從下樓的時候,我感覺她的眼睛不離我雙腿,還有一剎那晃神。
“白小姐,小雨點今天好些了嗎?”我坐下來,微笑問,一邊把圍脖緊了緊,生怕露出脖子上星星點點的吻痕。
“唉,後來我摟着,總算是睡安穩了,剛纔趁着她還在熟睡,才偷偷出來,她生怕我會再離開她。”白鷺也坐下來,滿臉憂色地嘆氣。
沈以南冷冰冰地說:“你來做什麼?”
白鷺白皙的臉刷地紅了,看着他結結巴巴說:“以南,我……我……我來和你們談那件事。”
她目光投向我,歉意更深,“對不起,沈太太,我只是看到小雨點這樣,心裡太着急,請理解一個母親的心。”
沈以南睇着她,眼眸寒涼徹骨,脣角勾起冷笑。
白鷺根本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默默拭淚。
我溫和地說:“你別哭了,我理解你,我決定和以南離婚。”
白鷺擡眼,目露驚喜,高興地問:“真的?”隨之她又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真的不是要拆散你們。”
“你也不能拆散我們,我和你只不過是去領一張沒任何意義的紙,其餘什麼都沒有改變。”沈以南冷冷說。
白鷺趕忙點頭:“我明白,以南,我明白,你們能這樣,我已經很感激了!”她站起來,朝我們深深鞠了一躬。
沈以南冷厲的鳳眸盯着她,白鷺又低垂視線,坐了下來。
“只是證件改變一下,你不得干涉我和唐之雅的一切來往,另外請自備居所,這裡是唐之雅的家,你沒有資格入住。”沈以南不帶一絲溫度,淡淡說着。
白鷺輕輕咬脣,點頭低聲回答:“我都明白,你們放心,我只是爲了小雨點,纔來打擾你們的生活,等小雨點康復,我會帶着兩個孩子離開,永遠不會困擾你們一絲一毫。”
沈以南冰冷地拋出一句:“孩子你也沒有資格帶走。”
白鷺猛地擡眸,“沈以南!”
“你可以走了。”沈以南冷漠地睇着她。
我看着他們,保持沉默,畢竟當年的事情我一無所知,所以也不想褒貶誰,只是看着白鷺,我覺得她也真是夠可憐的。
“沈以南!你不必對我這麼絕情冷漠厭棄!我再說一遍,不是我的錯!”白鷺再次站起來,嘴脣顫抖,噙滿淚水的眼睛盈盈欲泣。
沈以南如老僧入定,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白鷺的眼淚大顆落下,她轉頭向我鞠躬:“謝謝你,沈太太,你今天的恩德,我白鷺沒齒難忘!”
“你去照顧小雨點吧,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有變化。”我站起來,溫言說。
白鷺含着淚走了,沈以南老半天還黑沉着臉。
“喂!”我推推他的肩膀。
沈以南擡眼看着我,說道:“不要被她的眼淚迷惑,不要被她給你貼張好人卡,你就成了聖母,這種綠茶婊女人你平時追肥皂劇,看得還不夠多嗎?我看着她的眼淚只有噁心,明白嗎?”
我撇撇嘴,他好像有點極端。
“我不會冤枉她,我說她沒有資格就是沒有資格。”沈以南幽深的眼眸,冷厲逼人。
我默默想到一句話:愛得越深,恨得越深。
“你也別這樣兇嘛,千錯萬錯,她作爲母親,總是沒錯,聽說做試管挺麻煩痛苦,你好歹給她點關心吧。”我說。
沈以南皺眉,“有勸着自己老公去關心別的女人的蠢貨嗎?”
我白眼他,掐了他胳膊一把,惱火地說:“你才蠢貨!一會離了婚,你就不是我老公了。”
“老子一輩子都是你老公!離婚只是那張毫無意義的紙,我們教堂許下的誓言和昨晚的洞房纔是真!”他一把將我撈入懷裡,衝着我大吼。
很兇,但很受用。